一年之計在于春,一天之計在于晨,正當露水漸消,還極冷的時候,莫塵等一衆少年卻早已出現在寬敞的院子裏,活動着手腳,或是練習一些強身健體的法門。
一陣冷風吹過,縱然都是修習武道的少年們那單薄的身體都禁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如此早便出來鍛煉,實非他們本意。
“呼,哈,嘿”
自院子外,很早便傳來一陣一陣的呼喝聲,吵的他們根本不能安然而睡,随後便在劉黑子的催促下,起床鍛煉。
一些少年臉上還有着倦意,但被冷風一吹,立馬就精神了。
莫塵倒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由衷的感到,東陽學院勤學之風,甚是濃厚。
十幾名少年俱是穿着發放的嶄新長衣,胸前那輪金日十分耀眼,代表了一種驕傲,讓他們的臉上,滿是憧憬之色。
唐夢雨一襲長袍,将她那已初具規模的曼妙身材遮掩住,但卻又增添了幾分别樣的魅惑,使得不少人都是偷偷将目光瞄向唐夢雨。
而劉黑子則靜靜地立在一旁,面帶微笑,有些豔羨的望着這些少年。這,也是他所期待的生活啊!
不久後,幾名衣着樸素的青年走進院落,将一堆書籍放置在地上,一言不發的又出去了,僅是對劉黑子點頭示意。
莫塵撇嘴,這些人都好奇怪,進來後一言不發,也不看衆人,好似行屍走肉。
“我們都是資質低下,在這裏的地位形如奴仆,于是就有些麻木了。”,劉黑子不知何時來到了莫塵的身邊,喟然長歎。
莫塵點頭,原來是這樣,也不禁有些感歎,爲奴爲仆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是有關修煉的書籍!”
衆人圍攏上去,有人驚呼了一句,頓時讓不少人都開始翻看那些書籍。
聽到此言,莫塵眼裏大喜,對劉黑子挑眉示意,而後也擠了上去。
地上的書籍很散亂,大都是武技,僅有一些基礎功法,對這些少年來說,都是雞肋之物。
“切,我還以爲會是何等不凡的武技,居然是這樣的雞肋之物,簡直無用。”
能進到這裏的少年,家境都極好,自小便接受訓練,這樣的基礎書籍,他們甚至都有一籮筐,幾名少年将書扔到地上,言語十分不屑。
很快,少年們都散去,無精打采的活動手腳去了,書籍處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
這倒便宜了莫塵,他饒有興緻的蹲在地上,仔細挑選着,臉上洋溢着濃濃的喜色。
唐夢雨四人站在一旁,臉上有些抽搐,太丢人了,這麽低級的基礎書籍,莫塵竟然還翻看的津津有味,四人都不自覺的與莫塵拉開了些許距離。
莫塵抱着一摞書,像是得到了寶貝一樣,跟唐夢雨四人打了聲招呼,就屁颠屁颠的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唐夢雨四人臉色更加難看,一頭黑線,搞不清楚莫塵是出了什麽幺蛾子,連這樣耳熟能詳的基礎書籍都跟得到稀世珍寶一樣的開心,難不成,莫塵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麽?他們都暗自嘀咕。
回到房間内,莫塵将這一摞書往木桌上一放,便迫不及待的坐下,開始翻看起來。
這都是些基礎書籍,有武技,也有功法,莫塵果斷的舍棄功法,單單隻看那些低級武技。
他并不傻,自己所修習的功法,可比這些堪稱雞肋的功法珍奇多了,幽冥霸體訣,足以擔當最頂級的功法,不是這些低級功法所能比拟的。
莫塵最欠缺的,便是這些低級武技,對敵招式太單一,缺乏變化,讓莫塵最深惡痛絕的是,别人都會防禦武技,而自己不會,每次都讓他氣到吐血。
所以,莫塵最先翻開了防護武技,護體光罩。
護體光罩,顧名思義,便是将體内的元氣,凝于皮膚表層,使得周身得到防禦,這武技雖然低級,卻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武道十重以下,由于吸收天地元氣的量極少,幾乎可以不計,但也是可以凝結出護體光罩的,隻是防禦力大打折扣。
莫塵細細看着,體内的天地元氣運轉起來,按照書上所說,做着實驗。
他的周身逐漸出現一層幽藍色的氣體,若是現在有人在這裏,一定會大跌眼鏡,羨慕不已,隻有煉體境武者,才能釋放出這麽濃郁的天地元氣。
元遊于脈,氣沉丹田!
這是護體光罩修煉的口訣,意思是讓元氣遊走在身體的各個經脈,貫通整個身軀,而後心平氣和,鎮守丹田,随之凝結護體光罩。
呼!
很自然的,莫塵被一層幽藍色光罩包圍,使他看起來有些扭曲。
這護體光罩并非什麽難事,所以莫塵輕而易舉的便凝結了出來,這讓他暗自竊喜,興高采烈的打量着自己身上這層光罩,臉上笑開了花。
開心了好一陣,莫塵這才撤去了護體光罩,開始翻看其餘武技。
七十二路長拳,是最低級的武技,莫塵也沒有放過,當即就在房間内練習起來,一招一式,很是正規。
呼,呼,呼!
房内拳風赫赫,好似起了一陣清風,将房間内的物體吹的東倒西歪,就連燭台都傾倒,似在無聲抗議。
低級武技都通俗易懂,莫塵毫不費力的便學會了這七十二路長拳。
學這長拳的過程中,莫塵有了一些體會,這七十二路長拳看似簡單,實則不然,每一路都環環相扣,循環不斷,若能将這七十二路長拳都融合在一起使用,怕是會産生很大的威力。
莫塵有些心動,靜下心來,腦中開始練習着長拳,并盡量做到一路接一路。
循環了許久,莫塵僅僅是有一些心得,難以做到将七十二路全部融合,他有些氣餒,不過随後釋然,這七十二路長拳傳播的很廣泛,與他一般想法的人自然不在少數,而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能将之融合,他這才片刻時間,已是實屬不易了。
莫塵将七十二路長拳丢到一邊,繼續鑽研着下一本,還是一如既往的興奮。
破風拳,無雙腳,等等基礎武技,莫塵都很快學會,而後演練,将之練習的愈發精熟。
正當莫塵異常開心的練習武技時,窗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十分喧嚣。
啪!
莫塵硬生生的止住了拳頭,輕輕的砸在了木桌上,他面色不善,難道有人來砸場子麽?
他出門,一眼便看見院門前靠着一些與他們穿着一樣,但年齡大些的少年,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正一臉戲谑的看着還有些稚嫩的新生。
而劉黑子則手足無措的呆立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
“怎麽回事?”,莫塵快步來到唐夢雨四人身邊,低聲詢問。
“這些自稱是學長的家夥,說是來跟我們玩玩。”,丁尋低聲回答,有些憤怒。
莫塵仔細一瞧,便看見他們這邊一名少年臉上有一塊紅腫,是一個巴掌印。
那少年胸口起伏不定,很是憤怒,死死的看着他對面的家夥,目眦欲裂。
而他對面的家夥面相兇惡,眼神懶散,額頭似乎寫着兩個大字,嚣張!
“怎麽?還敢瞪我?我張虎,是你能瞪的嗎?”
自稱張虎的家夥領着一幫學長,嘴角冷笑着,甚至有人吹着口哨,在起哄。
嘭!
張虎嘴角挂着一絲冷笑,忽然一腳踹在少年的胸口上,那少年頓時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的幾名同伴。
十幾名少年臉上發白,眼神充滿了不屈,但敢怒不敢言,沒有人敢上前動手。
“哈哈哈,一幫懦夫,這下知道我東陽學院,不是那麽好玩的了吧!”,張虎大笑,十分狂妄,言語裏滿是嘲諷。
“閣下”,莫塵忽然走了出來,淡淡的說道:“你打了這位仁兄,就該付出代價,然後,順便提醒你一句,你的笑聲很難聽,以後還是不要笑了。”
張虎的笑聲戛然而止,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莫塵,懷疑自己聽錯了。
“虎哥,這小子說你的笑聲很難聽。”,身後,有人不懷好意的提醒。
“哈哈哈!”
張虎笑的更加大聲了,隻是顯得很虛假,光出聲,并沒有真的在笑,他的眸子瞬間陰冷,如同一隻毒蛇,冷冷的盯着莫塵。
莫塵面不改色,這樣的情況太微不足道了,經曆大難的他,心理承受能力已然得到了很大提升,若是以前,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定會吓到腳軟。
呼!
張虎猛然出腳,與先前如出一轍,一腳踢向莫塵的胸前,虎虎生風。
啪!
意料之中的情況并未出現,莫塵一臉淡定,擡起一隻手臂,輕而易舉的接下了這一腳。
“太弱了,一點力量都沒有。”,莫塵毫不留情的說道,似乎在點評。
侮辱,**裸的侮辱!
“去死!”,張虎惱羞成怒,收回腳,雙拳出動,拳風獵獵,攻擊向莫塵。
這一拳聲勢極強,罡風四散,沖擊着人們的衣袍。
嘭!
衆目睽睽之下,莫塵亦出拳,雙拳相撞,似有火花飛濺,音爆聲炸開。
張虎如斷了線的風筝般,倒飛出幾米開外,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而莫塵則淡然的立在原地,絲毫未損。
“好好,不錯!”
有人大聲贊賞,自院外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