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客棧,隻剩下半面的旌旗,遙遠處的莽莽群山,構成一副悲壯的畫面,如同神人筆下的山河。
而正有幾十人騎着黃骠馬,将客棧團團圍住,手握刀劍,煞氣十足。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些人如此聲勢,恐怕所做非奸即盜,不是善茬。
客棧裏,周通面如土色,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驚恐的說道:“是北柳河的馬賊,今日恐将有大難。”
一聽到北柳河的馬賊,那些商旅也是一臉恐慌,雙腿都吓的直哆嗦。
“北柳河的馬賊?”
莫塵凝聲詢問,他與慕言父女見周通和商旅都是慌張不已的樣子,心裏大奇。當然他們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一群烏合之衆的馬賊而已,根本入不了眼。
一名中年商旅解釋道:“北柳河距離這裏并不遠,大約半日路程,但有一夥馬賊盤踞在那裏,爲非作歹,燒殺劫掠,是這裏最讓人頭疼的事。”
另一名商旅接口道:“北柳河的馬賊向來知道這裏并無大财,今日怎麽來這裏了?”
在商旅的叙述中,莫塵三人也清楚知道了外面那些騎馬壯漢的來曆,對此更加不屑,一夥馬賊,實在不值一提。
殊不知,這群馬賊對于莫塵三人來說,确實不值一提,但對于這裏的周通和商旅來說,确預示着一場慘禍即将發生。
莫塵三人一臉淡然,與周圍那些商旅以及客棧夥計周通的難看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今日恐怕很難善了,大夥都将自己的珍寶藏起來,但求能度過此劫。”,周通一臉懊喪的說道,十分悲傷。
聽到周通的話,那些商旅如夢初醒,立刻跑上樓,去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藏起來。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那群馬賊下馬,聚集在客棧門前,用力敲門。
待到所有商旅都藏好東西下樓時,周通這才去開門,臉上的表情十分悲惘。
冷風撲面而來,一群煞氣十足的馬賊湧了進來,直接将周通推到一邊,将莫塵三人與那些商旅團團圍住。
這些馬賊中,一個刀疤臉的魁梧大漢滿是是領頭的,在衆多馬賊的簇擁下,冷冷的掃視着衆人。
那眼神十分冷酷,就像是在看一群肥羊,又有些許貪婪之色。
“嗯,肥羊還挺多的,應該能撈到不少好東西。”,臉上有刀疤的魁梧大漢自言自語,略顯猙獰的臉上露出一抹狠色。
身爲馬賊,久經浴血奮戰,身上那股子煞氣很是濃厚,普通人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膽戰心驚。
然而莫塵三人都不是普通人,衆人當中也隻有他們三位能夠保持淡定了,其餘人皆是惶恐不安,面露恐懼。
“大王手下留情,我們客棧如此破敗,您也看到了,過往商旅也一窮二白,沒有什麽東西值得獻給大王的。”
周通躬身說道,十分恭敬,一番話下來,直讓那些商旅連連點頭。
“是啊,大王,我們都是窮商旅,沒有什麽好東西,恐污了大王的慧眼,還請大王開一面,放過我們。”
“放過你們?嘿嘿!”,聞言,刀疤臉大漢冷冷一笑,身上的氣質異常冷酷,生人勿近。
刀疤臉一臉冷酷,再配合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更平添了幾分兇狠。他是北柳河馬賊的賊首,可如今北柳河的日子也不好過,人人喊打,所以刀疤臉無奈之下,隻好來這荒郊野外,打劫這樣油水不多的客棧和商旅了,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少廢話,将你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交出來,或許本大王大發善心,繞你們一命。”,刀疤臉大漢冷聲說道。
從這群幾十号的馬賊進來,到周通的言語,以及馬賊賊首的冷酷,莫塵三人都看在眼裏,這時再也忍不下去。
“哼,你們最好趕緊滾,不然我大哥哥打死你們。”,慕清月雙手叉腰,一副潑婦模樣,指着那些馬賊喊道。
“哈哈哈,讓我們滾?”
“這女孩模樣倒是長的不賴,是個美人胚子,可惜是個傻子,哈哈!”
那些馬賊哄堂大笑,甚至有誇張者捂着肚子,笑到肚子疼。對于這粉雕玉琢的女孩所說出的威脅言語,一衆馬賊根本沒有當回事,當做笑料。
刀疤臉大漢也是笑到流出眼淚,他擦了擦眼淚,笑着問慕清月:“女娃,你大哥哥是哪個?有什麽本事?”
慕清月指了指莫塵,然後稚嫩的臉上滿是驕傲,說道:“我大哥哥可是一位高階武者,你們這些人不過都是浮雲,根本不配我大哥哥動手。”
被慕清月一指,莫塵再難以繼續下去,也走出人群,淡淡地注視着那刀疤臉大漢。
莫塵一出,慕言自然也跟着走出,兩人都是一副戲谑模樣,對于那些馬賊毫不在意。
“兩位,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千萬不可招惹這大王。”,周通大急,忙好言相勸。
他并不知道莫塵三人的實力,所以他認爲這些馬賊不可抵擋,不想看到莫塵三人遭難。
“不妨事,哥不必擔心。”,慕言微微一笑,示意周通不用擔心。
“你就是這女娃的大哥哥?看你一副病崂子模樣,這就是所謂的高階武者?哈哈!”,看着莫塵,刀疤臉大漢嘲諷道。
的确,莫塵現在确實看起來狀态很不好,臉色慘白,似乎久病未愈。他受傷很重,短時間内很難康複,所以刀疤臉大漢的話也沒有錯。
因此,不論是刀疤臉大漢,還是周圍那些馬賊,都是對莫塵不屑一顧。在他們看來,一個病崂子而已,他們随便一個人都能将莫塵打倒。
“我今日不想開殺戒,還請諸位識趣,速速離去,莫要傷了自己的性命。”,莫塵淡然說道,顯得很是優雅。
“哈哈,還真是狂妄啊,一個病崂子也敢放如此豪言,當真是不知死活啊。”
“我原本以爲那女娃已經足夠傻了,想不到這白臉更是傻到極緻。”
周圍手握刀劍的馬賊再次大笑,以言語奚落莫塵。
而莫塵并不在意,就算他們奚落自己,最終哭的肯定會是他們。莫塵已然是化聖強者,眼界頗高,不會将這些無知馬賊放在眼裏。
“白臉,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大爺今天就教會你怎麽寫死字。”
刀疤臉大漢徑直走到莫塵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莫塵,并且還伸出手戳向莫塵。
莫塵自然不可能讓刀疤臉大漢碰到自己,出手如電,一指點在了刀疤臉大漢的手腕處。
咔嚓!
隻聽見一聲清脆響聲,而後刀疤臉大漢當即就跪了下來,臉上滿是痛苦之色,異常扭曲,豆大的汗珠也出現在額頭上。
“啊!我的手!”
刀疤臉大漢失聲慘叫,手腕處的痛苦讓他幾欲昏厥,那種非人的痛苦太過強烈,刀疤臉大漢縱然鐵骨铮铮,也是痛的大叫起來。
他的手臂斷了,準确說是從手腕處開始,以下整個手掌失去了知覺。十指連心,更何況是一隻手掌,那種痛苦襲來,簡直聳人聽聞。
莫塵依舊淡然,仿佛剛才出手的人不是自己。他并沒有用力,甚至還卸掉了一些力道,然而還是讓那刀疤臉大漢痛苦不已,深受打擊。
與此同時,莫塵周身氣息淩厲起來,如同鋒利的刀劍之氣,撲面而來,刮的人臉生疼。
化聖強者的氣勢一旦展開,洶湧澎湃,在客棧中擴散開來,好似有一尊神衹降臨,那種威勢直接讓衆人跪地,臉上皆是震驚惶恐的神色。
“看,我沒有騙你們吧,我大哥哥真的是一位高階武者。”,慕清月那得意洋洋的聲音響徹在客棧裏。
那些原本還嘲笑不已的馬賊此刻都已跪下,他們隻是普通人,根本抵擋不了化聖強者的威勢,驚慌失措。
那刀疤臉大漢也不再痛苦的慘叫,隻是呻吟,再望向近在咫尺的莫塵時,眼裏掠過一抹震驚,頗受震動。
這樣一位高階武者就站在眼前,而方才他們還在奚落對方,這不是找死麽?
刀疤臉此刻真是追悔莫及,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也暗自神傷,今日真是倒黴,還沒有什麽收獲呢,就遇見如此強大的武者,看來命不久矣。
“将你們打劫來的東西留下,然後可以滾了。”
莫塵的話語淡淡的傳來,卻讓衆多馬賊如蒙大赦,将幾個麻布袋子留下後,然後帶着刀疤臉大漢一溜煙的跑的無影無蹤。
今日是馬賊們的倒黴日,不僅血本無歸,而且賊首還斷了一隻手掌,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慕清月打開那幾個麻布袋子,發現裏面都是金币,珍珠寶石之類的東西,是一筆不的财富。
“多謝這位武者大人搭救,人感激不盡。”,周通回過神來,對着莫塵拱手道,語氣十分恭敬,也不複先前的和善,顯得很是恭謹。
知道莫塵是高階武者後,周通和那些商旅的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表現的異常恭敬,不敢流露出一絲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