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塵聽到戰鬥之地這個名号時,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動,靈魂都在顫栗。
他本就以戰鬥崛起,對于戰鬥有種骨子裏的渴望,這會讓他熱血沸騰。現在來到戰鬥之地,莫塵怎能不激動?心中怎能不湧起滔天戰意?
自從與天元宗最強天驕雲飛揚一戰之後,莫塵幾乎再也沒有體驗到那種暢快淋漓的戰鬥之感,即便與那客棧老闆娘一戰,也隻能算是熱身而已,沒有到讓莫塵動真格的地步。
如今來到這戰鬥之地,莫塵心想,應該可以暢快淋漓的戰鬥一場了。
慕言父女則表示無所謂,他們本就是跟随莫塵而來,對于莫塵決定的事,自然不會反對。
三人腳踏幹燥的黃土,頭頂炎炎烈日,強忍着燥熱之意,在荒野中行進。
這狂刀聖城的自然環境太惡劣了,似乎終年都如此炎熱,讓人無法忍受,生活在這樣環境裏的人,恐怕都是脾氣暴躁,難怪會産生好戰之心。
“這鬼地方太熱了。”,慕清月撅着嘴,一臉郁悶,有些心疼的撫摸着自己原本白嫩的臉蛋,痛惜不已。
莫塵無奈,隻能盡力安慰慕清月躁動的心,好在慕言并沒有表達出不耐煩,否則莫塵隻能選擇原路返回了。
遙遠處,有模糊的黑影,一座城池的輪廓出現在三人的視線裏,也讓莫塵臉上一喜,心情有些激動。
那裏并不是隻有城池,還有碧綠之色,一種水草之意撲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恨不得立刻趕到那裏。
遠方是一片綠洲,有一座城池聳立。
“那裏是綠洲哎,大哥哥咱們加快速度,趕到那裏。”,慕清月喜叫一聲,撒開腳丫悶頭往前跑,活力十足,沒有半點方才的萎靡不振。
不得已,莫塵和慕言隻好緊跟在慕清月身後,以免她發生什麽危險。
“這丫頭,一看到綠洲居然跑的這麽快。”,莫塵驚呆,麻木的跟在慕清月身後,暗暗感歎。
莫塵和慕言都是一臉苦澀,慕清月跑太快了,一溜煙兒就沒了影,他們隻能加快步伐,緊随其後,不然會掉隊。
在慕清月的全力奔跑下,他們慢慢接近了那片綠洲,也看清了聳立在綠洲中的城池。
這是一座巨城,占地面積很大,恐怕有萬裏之遙,那土黃色的城牆橫亘,像是一頭土黃色巨龍遊動一般,極具震撼力。
同時,那片綠洲水草豐茂,一片綠色,更是有潺潺水聲傳來,令人垂涎欲滴。在這樣的酷熱天氣下,恐怕每個人都想去水中泡個澡。
綠洲中有一條大河流淌,源頭通向巨城後方那那巍峨的山脈深處,宛若大河之水天上來,給這片大地生的希望。
綠洲,大河,巨城,恐怕每個人都想去往那裏,成爲那巨城中的一員。
這下,不僅慕清月一臉向往,就連莫塵和慕言都是一陣激動,速度飛快,直接超越了慕清月,直讓慕清月拖着嬌軀,在後面狂喊:“爹爹,大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綠洲邊緣,然而,綠洲邊緣有大批人聚集,人群中間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正有兩人正在交手,戰況十分慘烈。
有大隊盔甲軍士煞氣騰騰,守在在綠洲邊緣,阻止任何人擅自闖入。
莫塵三人站在人群之外,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會有這樣奇葩一幕?
“大叔,請問這裏是怎麽回事?”,莫塵拍了拍人群後方一名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問道。
那大漢頭也不回,不耐煩的回答:“這是戰台,隻有在戰台上經曆十場戰鬥,方才能夠入住狂刀聖城。”
通過那大漢簡短的話語,莫塵三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中間那座戰台,便是入住狂刀聖城的唯一條件,隻有在那上面戰鬥十場,方才能夠進入,乃至住到狂刀聖城。
戰台之上,正有兩名大漢在進行搏鬥,赤手空拳,戰況異常激烈。
拳腳橫飛,血花四濺,那兩名大漢都是鼻青臉腫,身體上遍布觸目驚心的傷痕,還在頑強的戰鬥。
“那人估計不行了,這才戰鬥三場就傷成這樣,後面還有更厲害的家夥,怎麽抵擋?”
“是啊,這家夥也太狂妄自大了,凝神境實力就敢出頭,還妄想能進入那聖城?整個狂刀聖城區域成千上萬人可都是期望能進去狂刀聖城的。”
“不錯,唉,現在進入聖城的條件是越來越苛刻了,凝神武者想要進入其中都得掂量掂量。”
“唉,我們這樣的老家夥,是沒指望喽,隻能在旁邊看戲了。”
周圍黑壓壓的人群裏議論聲不絕于耳,各種議論都有,惋惜感歎亦有之。
慢慢湧入人群裏,莫塵三人聽着耳邊傳來的議論聲,心中的疑惑頓解。
在這座戰台上戰鬥十場,并且全部勝利,才有資格入住舒适的狂刀聖城,因此,每個外圍區域的人都是在刻苦修煉,期望能有一日入住狂刀聖城,福澤子孫後代。
“現在該怎麽辦?”
三人站在一起低聲議論,慕言眉頭微微一皺,他身爲控魂境大能,自然不能與這些低階武者交手,慕清月還,自然也不行。但是現在莫塵出手了太多次數,讓慕言父女都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莫塵再動手。
慕清月輕聲,有些猶豫不決的說道:“要不,我去和那些粗魯大叔比試一番?”
“不行!”
莫塵斷然否決了慕清月的提議,他如此喜愛慕清月,自然不會讓其受苦。莫塵在心裏暗歎,看來隻能他出手了。
“都是一些低階武者,丫頭,看我三下五除二的将他們打敗。”,莫塵笑道。
“大哥哥加油!”,慕清月攥緊拳頭,替莫塵加油鼓勁。
得到了可愛慕清月的鼓勵,莫塵那是幹勁十足,恨不得立刻走上戰台,然後大顯神通,橫掃對手,讓慕清月露出崇拜的表情。
莫塵三人擠在人群裏,慢慢向前挪動,緩緩靠近戰台,以獲得上台的機會。
很快,戰台之上的戰鬥也最終分出了勝負,兩名大漢都躺倒在戰台上,呼吸困難,似乎都無法再繼續交手,兩敗俱傷。
有兩名軍士走上戰台,将那垂死的兩人拖下戰台,随意往旁邊一扔,然後完事,又回歸了隊伍裏。
“唉,又是兩條鮮活的生命逝去了,真是讓人歎惋,可惜了大好年華。”
“人死如燈滅,老李,你也不必這麽感歎。”
“放屁,我這是在替這兩人不值而已,可惜了這麽好的身體,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好你個老李頭,販賣人口的生意居然還在做,我都不想與你站一起了,真是丢我輩的臉。”
人群裏一陣騷動,也讓莫塵認識到這裏的殘酷法則,不愧是物競天擇,适者生存,這話一點不假。
戰台上空無一人,隻有那淋漓的鮮血還殘留着,在述說這場戰鬥的殘酷。
還有一些陳年血迹已經逐漸溶解,隻留下一道道猩紅印記,這是以往那些大漢交手所留下的,沒有人處理,所以在這高台上殘留下來,成爲這座血腥戰台無聲的見證者。
等待許久,始終沒有人再次走上戰台,因爲這太殘酷了。一旦踏上戰台,就意味着将要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而在死亡面前,沒有人可以做到淡然面對,所以有很多人都在猶豫,但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因爲代價太大了,又沒有絕對的自信,隻能繼續苦練,獲得充足信心之後再來。
“唉,恐怕今天不會再有人上台了,畢竟旁邊可是還有那兩人的殘軀擺着,血淋淋的教訓可是每個人都能看見的。”
“戰台之上,異常殘酷,将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恐怕每個人都會仔細斟酌,不會枉自行動。”
有人在議論,認爲今日不會再有人上台,旁邊那兩名半死不活的大漢就是最好的證明。
見狀,莫塵沒有猶豫,幾步間跨上戰台,負手而立,睥睨周遭諸雄。
頓時,周圍傳來一陣驚訝的嘩然。
“這少年瘋了麽?長的這麽白淨,身材也不魁梧,竟然敢去那戰台?”
“嘿嘿,真是不知死活,戰台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看來今日又将有一具屍體被棄之荒野。”
“唉,真是無知少年,難道旁邊那兩人的慘相還不夠驚心動魄麽?居然上台送死?”
人們震驚,而後冷笑,認爲莫塵自不量力。因爲莫塵身形太消瘦,沒有純粹的力量美,還長的白白嫩嫩,像是一個沉迷書海的酸腐書生。這樣的少年踏上戰台,無異于自尋死路,恐怕連第一場都過不去。
這就是一個無知少年,在自尋死路。
很快,就有一名人高馬大的壯漢踏上戰台,筋肉扭曲的身體上煞氣沖天,那種兇殘之意讓人不敢直視。
莫塵并不畏懼,沖台上一臉希冀的慕清月做了個必勝的手勢,然後伸出雙臂,做擁抱的動作。
這動作在現在的場合當中很嚣張,沒有将那壯漢放在眼裏,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直接讓那壯漢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