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有人苦惱,有人開心。
一桌子上等佳肴,若放在平日,老道士自當不客氣,可現在從頭到尾,都沒動幾筷子。
在衆全當是修道之人注重飲食。
傅陽不客氣,門前堆滿食物殘骸。
衆人提出想要看捉鬼,都留在别墅中,傅陽絲毫不介意。
老道士求之不得,正所謂人多力量大,也壯膽子。
時至午夜,客廳安靜的可怕,離十二點整還差半小時,氣氛越發冷清。
“林道長,等會厲鬼現身,你可要拿出真本事。”程浪道。
他希望林世榮能挽回一些面子,豈能知道,林世榮心中滿是委屈,真想不顧一切跑回家躲在被窩裏。
“貧道竭盡所能。”老道士心一狠,幹脆一路裝到低,真要是幹不過,還有傅陽頂着。
“來了。”傅陽低聲道。
“什麽來了?”老道士剛下定決心,瞬間吓得不知所措。
衆人皆驚恐,雙目不停張望,就連一衆保镖都跟他們擠在一起。
下意識察覺到自己問了一個白癡一樣的問題,林世榮老臉一紅,識相的閉上嘴。
突然,緊閉的大門猛的打開,随之而來,一陣陰風,在客廳肆意刮起。
一道黑影,從陰風中走來,帶着邪魅的微笑,望着衆人。
在傅陽的要求下,李青川沒有顯出真實面目,墨黑的面容,像似一具焦屍。
“董群,你不知好歹,招來能人異士來對付我,本來還能讓你多活一段時間,可惜,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沙啞的聲音,配上恐怖的面目,着實一股寒意從衆人背部升起。
傅陽都不由得配合李青川的演技,自帶特效,把場面控制得陰森恐怖,幾個老爺們已經雙腿打着擺子。
唯獨王淑青還算鎮定,一副冷酷樣子,但是額頭的冷汗已經出賣她。
“林道長,這隻修行兩百年的厲鬼,應該在你老眼裏算不上什麽,酬勞也有一千萬。”傅陽故意刺激道。
老道士林世榮,面部表情已經麻木,取出桃木劍,一步步挪上前。
不是走,是挪着,吓得兩條老寒腿都沒力氣了。
“一隻腳踏進棺材裏的老東西,還學别人捉鬼,可笑。”李青川猙獰一下道。
旋即,焦黑的身體一動,猛撲上去。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從林世榮口中傳出,手中桃木劍一陣亂揮。
劈砍在李青川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就像砍在煙霧上。
傅陽心裏吐槽道:“這桃木劍一看是假貨,沒法力加持有屁用,指不定就不是桃木制作的。”
啪的一聲,李青川打掉桃木劍,一把掐住林世榮脖子,猛得擡起來。
兩腿騰空,不停亂踢擺動,一股蠟黃的水漬,順着褲腳管流到上,還帶着一股騷味。
“中看不中用的冒牌貨。”李青川不屑道。
另一隻手不閑着,啪啪的扇起耳光,直到老道士吓暈過去。
随手一扔,就像扔垃圾一樣,飛到旁邊沙發上。
兩顆猩紅的眸子,盯着龜縮一團的衆人,一直注視着中間躲着的董群。
被一注視,吓得董群急忙躲在保镖身後,躲避厲鬼目光。
“程先生,你找來的是個假道士啊。”傅陽不慌不忙道。
本來心懷期待的想見識鬼的樣子,真出現吓得程浪都要崩潰了,哪還有功夫搭理傅陽。
面對一步步走來的厲鬼,王淑青最先做出反應。
砰砰砰……
掏出警槍,想都不想,直接打光一彈夾子彈。
子彈穿過厲鬼身軀,打穿一道道孔,但是,厲鬼依然保持猙獰笑容。
随着孔周圍一陣蠕動,再度将其填滿,根本沒有造成傷害。
神情凝固,辦案多年,王淑青實在拿出任何辦法來對付超出自然的事物。
“衆位躲後面去,我來會會他。”傅陽道。
由于站在背後,衆人根本看不到傅陽的表情。
稍微一笑,傅陽示意演戲開始,爲了真實考慮,不免打鬥要激烈一點,好讓董群覺得錢花得值。
一條鐵鏈似靈蛇竄出,直擊厲鬼正面。
當然,控制拘魂索收斂殺傷力,就算碰到李青川都沒有任何傷害。
一隻烏黑的手探出,一把抓住鐵鏈,李青川露出殘酷的冷笑。
随即,猛得一拉,傅陽整個人都飛出去,直面橫飛出去。
甩出拘魂索時,傅陽已經調動無常衣的飛行能力,此時,他的重量跟一根羽毛差不多。
一手纏繞鐵鏈,握成拳頭,直到兩者臨近時,一拳轟出。
李青川很配合的擊飛出去,地上翻滾幾圈,慢吞吞的爬起來。
傅陽輕飄飄的落地,一副滴仙臨時般,出塵超絕。
“大師好樣的,一定能降服此妖孽。”董群就像是瘋狂的粉絲在呐喊。
“沒那麽簡單,他不過是一時大意。”傅陽提醒道。
爲了體現艱難勝利,傅陽從始至終保持沉重表情,宛若面臨大敵。
“我要吸幹你的精氣。”站直身軀,李青川一聲咆哮,一股黑氣冉冉升起。
這架勢,跟玩網遊老怪正要放大招差不多,可傅陽知道,黑氣根本沒有鳥用,就是增添一點特效,沒實質性殺傷力,跟常人呼吸放屁一個道理。
化成黑影猛撲而來,簡直同一陣黑風掠過。
雙拳纏滿鐵鏈,一個猛躍而起,跟黑影纏鬥在一起。
懸浮在客廳半空,兩者拳頭你來我往,不停回擊,看着極爲激烈。
黑氣不斷蔓延,傅陽一聲聲怒吼,像似在以命搏命。
衆人仰着頭,看得目瞪口呆,拳拳到肉,結結實實打在身上,就差鮮血亂飚。
躺在沙發上的老道士,剛睜開眼,看到眼前一幕,很配合的再度暈過去。
其實,傅陽一拳拳都在打空氣,李青川故意将黑氣不停震出,裝作被打出來的。
而李青川的雙手化成爪,不停抓撓,就是在按摩一樣,看着唬人,一點力都沒出。
一人一鬼,邊打邊移動,全是漂浮着,單憑傅陽能飛一點,就深深唬住他們了。
一爪拍在傅陽胸口,讓其倒飛出去,同時,鐵鏈如同鞭子,抽擊在李青川身上。
兩者一同飛出去,頗有以命換命的味道,這比電影裏演的還誇張。
重重撞在衆人縮成團位置,好在保镖及時拖住,否則,爲效果真實考慮,傅陽可要跟地闆來一個親密接觸。
一手握着拘魂索,一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像似受很重内傷。
“大師,你有沒有事,這厲鬼你能降服嗎?”董群急切問道。
“若不消耗十年陽壽,隻能戰得平手,誰也奈何不得誰。”傅陽聲音低沉道。
“大師,不要猶豫了,開動用禁術吧。”董群催促道。
“好。”
一聲應下,傅陽盤坐在地上,雙手緊握拘魂索,神情平靜如潭水。
外面傳來一聲聲怒嘯,像似憤怒,像似痛苦,帶着冷酷嗜血的神情,李青川再度走進客廳。
這時,拘魂索在傅陽意念控制下,閃耀出一陣青光,搞得跟加持特殊能量一樣。
全然是拘魂索本應該有的光芒,不過在傅陽引導下,感覺跟強行注入了法力。
演戲要到高氵朝階段,李青川臉上換上恐懼神情,急促的喘息,害怕的表情,一步步退後,做出欲要逃走的樣子。
“孽障,今日休想離去。”
一聲落下,傅陽雙目一睜,起身沸騰,懸浮于半空。
青芒包裹的拘魂索,像似有靈性一樣,已經化成八十一條鐵鏈,四面八方的包圍住厲鬼。
一爪拍出,想要破開鐵鏈圍困,一接觸時,手掌黑氣狂冒,簡直遭到毀滅的創傷。
八十一條鐵鏈一縮,把厲鬼從頭到腳包住,裹得跟粽子一樣。
黑氣蜂擁而出,像在擠壓壓縮。
“不要殺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要死……”凄厲的喊叫聲,充斥在場人的耳邊。
“作惡多端,本座豈能留你在人間,今日就打得你灰飛煙滅,免得更多無辜之人受連累。”傅陽義正辭嚴道。
鐵鏈猛然一緊,摩擦出咔咔響聲。
“啊!”
一聲悠長的慘叫,黑氣如火山噴發一樣湧出,四散在天花闆。
而困在鐵鏈中的厲鬼,已經煙消雲散。
傅陽特意單手一揮,黑氣消散,沒過數息已然恢複原樣。
演完收工。
故裝出一副虛弱樣子,飄落下來,身體搖擺不定,退出幾步,躺在沙發上喘息。
“大師,厲鬼是不是消滅了。”董群急忙問道。
“此劫已過,董先生可安享晚年。”傅陽喘息道。
長出一口氣,董群才感覺踏實,連連感謝。
其實,李青川壓根沒出客廳,一直站在角落裏,暗歎傅陽真會演戲。
傅陽也自得想着,這等天賦,不當演員着實有些可惜,浪費人才。
董群還是十分信守承諾,當即提來兩項現金,道:“你應得的報酬。”
兩大箱鈔票,看得已經醒來的老道士,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很識相的保持沉默。
程浪帶着兒子和老道士告辭,碰到真本事的能人,也不能再多說什麽。
至于,王家父女仍舊留在别墅,王東林還請傅陽算上一卦。
直到清晨,他們還未醒時,傅陽已經不辭而别。
王淑青靜靜的發呆,心中暗道:“他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若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