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神峰攜帶鎮壓萬古之氣勢壓落而來。
一枚大道印記顯化,化成一件巨大劍影,朝着神峰斬去。
同時,其餘神峰一起墜落,整片荒漠爲之震動。
三千大道印記,逐一顯化成傅陽領悟出來的形體。
一一對撞,轟然之聲,震得蒼穹都在顫抖,空間壁壘一時間絞碎,化成一片虛無的混沌。
這一天劫度過,大道印記再得已升華,更爲凝練和精粹,越發顯得強大。
傅陽的氣勢都在節節高升,他神經緊繃着,不敢小視天劫之威。
一輪輪天劫降下,傅陽始終昂首挺立的度過。
每度過一輪天劫,都将會更接近一分帝尊之境,大道印記更強大一分。
三天三夜,持續不間斷的天劫。
傅陽受傷的次數已經記不清,反正一次次受傷,自身快速修複,最近幾道天劫,他恢複起來有些緩慢了。
這是天道之力在阻止他恢複,但還是硬生生挺過來。
最後一道天劫,傅陽依然不敢有任何松懈。
舉目而望∠∽,,一道人影從天劫中走出,傅陽瞪大雙目,略顯出驚訝。
走出之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無論面貌衣着,甚至氣質,都截然相同,或者說來,應該是比他更強大。
雙目不帶有感情,氣勢高過傅陽一籌。
他怎麽也想不出,最後一道天劫,竟然是這樣的,以敵人本身來對付敵人。
一輪輪天劫,其實在推演記載傅陽手段和思維,從而塑造出全然相同。甚至更強大的對手。
那人單手在泛起着光,傅陽立刻明白,那是滅魂手的特征。
當即,神魂之劍出現,一劍斬去。
同樣通曉滅魂手,此招弱點傅陽也很清楚。
滅魂手針對靈魂。若是神魂有他那麽堅固,根本無需顧忌。
轟然一聲,劍鋒和手掌撞擊在一起,飚濺起一股氣浪來,吹得二者衣服獵獵作響。
“斷天擊!”
傅陽一擊劈出,那人同樣這一招。
兩道相同的光華,在虛空中相撞,轟得一塊空間區域凹陷下沉,久久不能愈合。
三千大道印記暫放光芒。環繞着周身,傅陽近身而戰,展現出肉身的強悍。
那人一樣有大道印記,不過另一種方式來施展,威能略勝于傅陽。
兩道身影瞬間消失在虛空,全因速度超越光,進入肉眼不可見的程度,唯有帝尊以天眼查探。才能捕捉到身影軌迹。
憑空轟然悶響不時泛起,整片虛空殘破不堪。像似一塊破布,上面爛穿很多大洞。
近乎一盞茶時間,兩者震退出來,皆帶着不小的傷勢,想來都在死磕。
鮮血從傅陽嘴角溢出,半身骨骼斷裂不知道多少根。生命大道閃爍起青光來,修複在體内的傷勢。
當然,天道衍化出來的分身也不好過,傷勢不必傅陽要輕,基本半身癱瘓。甚至一條手臂缺失,但在生命大道的治療下,逐漸恢複如初。
傅陽很清楚,再僵持下去,敗的一方隻有他,那人有天道加持,若不能決定性的戰勝,隻會讓其不斷恢複過來。
等到他體内一旦耗盡,就是傷亡之時。
“蟠龍之力!”
不得不拿出底牌,傅陽身軀膨脹一圈,顯得更爲威武強大,氣勢高出天道化身一截。
蟠龍之力有時間限制,傅陽第一時間出手。
滅魂手擊出,威能近乎大上一倍。
天道化身卻沒有蟠龍之力的加持,全因此神通在來自三界天道,這個世界的天道不可能賜予,況且,一直保留到最後來施展,天道未能及時推演出。
天道化身,以同樣手段迎擊。
可惜,威力上相差一倍,直接拍飛出去。
斷天擊緊随,半空截擊下來,擊中其胸膛,天道化身近乎全身龜裂,仍然用生命大道修複。
神魂之劍在手,一劍斬落,削掉其頭顱,傅陽平靜的看待已落敗的天道化身。
這一刻,三千大道印記在悸動,融合成一團,輻射出一股股天威。
這顯然是在晉升天道印記,傅陽成功了,此刻,正式成就帝尊之列。
天道察覺到再無機會,劫雲都散去,天空照射落來熾熱的光線。
突然,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從虛空中穿行而來,欲要奪走天道印記,就在此刻,有帝尊終于按耐不住了。
“陣起!”
傅陽早有防備,大陣就是爲他們準備的。
成片成片光幕沖天而起,化成一個覆蓋百萬直徑的大陣。
肅殺之氣湧現,一杆鮮血淋漓的戰矛沖殺出,想要洞穿白皙玉手。
“哼。”
一聲不屑的鼻哼,顯然這位帝尊,絲毫不将大陣放在眼裏。
輕輕一捏,破碎掉戰矛,繼續殺來。
傅陽身影在暴退,希望能躲避掉手掌追殺,一件件大道之兵從大陣中衍化出來,不斷阻止手掌前行。
“大道豈能和天道争輝。”冷漠的聲音傳來,是在諷刺傅陽太過幼稚。
一件件大道之兵,彈指間化成碎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斷天擊!”
傅陽一聲咆哮,斷然催動還未徹底形成的天道印記。
在晉升帝尊之境,斷天擊得到質的變化。
曾經,不過是徒有勢,而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斷天,現在一掌拍出,竟然真将天都隔斷了。
雙掌撞擊在一起,狂暴的餘波,席卷百萬裏,整個大陣都在餘波之中破滅。
的确,帝尊之間的戰鬥,已經是另一個層面,大道再強,亦然強不過天道。
一掌之下,傅陽負傷。手掌呈現出蛛網般裂痕,震蕩之力肆虐着體内,攪亂得内髒都成血沫。
當然,那一手掌也傷勢布下,白皙玉手已然是布滿鮮血,無情撕破表面皮膚。
“很好。我要将你煉制成傀儡。”白皙玉手的主人怒嘯道。
晴空萬裏的高空,瞬間密布血雲,殺氣滾滾如潮。
帝尊一怒,天地變色。
殺氣彙聚的血雲,壓得讓人透不過起來。
一位妖異的年輕人,正坐着血雲之上,雙目冰冷,充滿殺意的望着荒漠之上的傅陽,好似已宣判死刑。誰來都不能改變結局。
……
對擊一掌,争取來的時間,正好讓傅陽将天道印記凝聚。
一枚閃爍天威的印記,沒入他額頭,瞬間澎湃的生機力量充斥全身,将全身傷勢一一修複。
這算是躲過一劫,在天道印記凝成時,傅陽算不上帝尊。還沒有真正擁有帝尊該有的力量,這也是帝尊會選擇在此時出手。
一股氣勢自傅陽身上沖起。将血雲震散一片,形成對視狀态。
“哼,你踏入帝尊又如何,照樣要死在我血淵帝尊手中。”那人陰沉道。
“鹿死誰手還未知,放馬過來一戰。”傅陽雙目中戰意昂揚道。
一杆血色神槍出在在血淵帝尊手中,隔空一槍點出。直至傅陽腦門,這是要在點破神魂,直接奪走軀體和天道印記。
滅魂手擊出,一隻擎天大手,将拍擊在神槍前。
隔空對轟。此界空間壁壘,根本承受不住兩位帝尊的厮殺,他們身周圍到處都呈現出混沌狀态。
不得不說,傅陽在帝尊之境,還是顯得稚嫩,對戰之中,一直處于下風。
但血淵帝尊想要一舉鎮壓是很困難的,雖有差距,但不是無法逾越的程度。
兩者僵持不下,拖延下去,輸的隻會是自己。
一道淩塵天劍,橫插在兩者中間。
一襲白衣男子出現,他臉上看不出年齡,但有着與衆不同的氣質,像似世間唯一劍客。
“淩塵帝尊,你想來阻我。”血淵帝尊面目寒冰道。
“不錯,血淵你行事太過霸道了,世間能誕生多少帝尊,不是你我能決定的,而是聖帝諸天氣運決定,就算你一直殺戮下去,終究有一日,會誕生出一位能斬殺你的帝尊。”淩塵帝尊平靜道。
聖帝諸天,傅陽心中猛然一震,終于明白過來,身處在何地。
這是入侵三界的其中一方諸天,不曾想自己竟然來此地,而且修煉至最高境界,道尊之境。
不過,眼下情況不容樂觀,唯有先解脫危機才行。
“荒謬言論,我一直吞噬煉化新晉帝尊的天道印記,力量不斷得以增強,最終有一天,成就聖帝諸天的唯一聖帝。”血淵帝尊言語顯得有些瘋狂,但足以顯出他的野心。
又來一位帝尊,他略顯得不同,一雙眼睛折射出三個世界。
“三世帝尊,你也想來阻止我。”血淵神情一寒,若三位帝尊聯手,他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隻有完敗的下場。
“我是來助你斬殺此人。”三世帝尊開口道。
三世帝尊,一雙天道之瞳,可望穿過去,如今,未來三世,觀察諸天之中的變化。
“你這是爲何?”淩塵帝尊不解道。
“此人,在過去不存在,在如今不存在,在未來也不存在,不存在之人,卻真實的存在眼前,必然是異類,理當除掉。”三世帝尊解釋道。
此言一出,淩塵帝尊帶着威嚴的目光掃來,想要看穿傅陽的本源。
一時間,局面翻轉過來。
若三位帝尊一同出手,他連逃生的希望都沒有。
“說,你來自何處,道出身世。”淩塵帝尊怒喝道。
傅陽冷視不語,唯有死戰到底。
“何須如此,取出他神魂來,我來定位此人出生之地。”又是一位帝尊出世。
“殺!”
一聲暴吼,運轉全身神通。
神魂于身軀緊密合一,穴竅中的混沌之氣在沸騰。
蟠龍之力加持于身,天道印記在燃燒,渾身上下充滿狂暴的力量。
猶如一團大日撞擊開諸位帝尊,直面向血淵殺去。
斷天擊擊出,手掌像似沒入黑洞之中。
本來高高在上的血淵都顯露出驚懼,全然想象不同,一位剛剛踏入帝尊之境的人,竟然能展現出此等威能。
若有足夠的時間,傅陽估計能修煉至此等之境,但現在展現出來,無疑是自毀根基。
不過,命都快沒有了,那還能管那麽多。
如萬界崩塌的一掌,壓落在血淵帝尊身上,帝尊之血灑落,伴随着天道光輝。
“草!你!媽…,再給老子狂啊!”傅陽怒嘯道。
滅魂手直向其額頭,顯然要破滅其神魂。
崩天血光從額頭沖出,欲要阻擋這一擊。
血淵帝尊已經心中開始恐懼了,碰上一個底牌衆多,不要命起來,比他還兇悍的家夥。
一道劍光斬來,希望阻止傅陽下死手。
手掌突然一變,化成利爪,抓住血淵帝尊的天道印記,強行從他體内拉扯出來。
同時,劍光斬在背部,深深的傷口血淋淋,骨骼清晰可見。
傅陽不管不顧,反正活不成,便想着拉上幾個墊背的。
“還我天道印記!”血淵帝尊歇斯底裏的喊着。
沒有天道印記,他就從一條高高在上的天龍,變成任人宰割的蝼蟻。
很可惜,傅陽手掌一握,以無上法力将其天道印記碾碎。
混沌之氣很特殊,要知道天道印記能恢複過來,但在混沌之氣的吞噬特性面前,竟然真的碾碎了。
一身帝尊力量,瞬間從血淵帝尊身上消散,身軀前所未有的虛弱和無力。
一位老牌帝尊就此隕落。
“孽障受死,三世之光!”三世帝尊怒道。
雙目照射出時間流逝之光,要禁锢住傅陽,生擒下來查探清楚真實來曆。
傅陽附身直射,一拳置于前,混沌之光護住全身。
“放肆。”
淩塵帝尊一劍刺出,刹那放光華,這是劍道爲主升華出來的劍之天道,殺傷力堪稱之最。
嚴格來定義,傅陽應該是武之天道,拳影映現,泯滅掉直來劍光。
蟠龍之力,讓其力量上翻一倍,遠超于任何帝尊,他現在近乎無敵,就盯着三世帝尊追殺。
三世之光照落,傅陽用絕對力量破之,像似玻璃破碎,破除虛妄。
斷天擊那隔斷天地的偉力,落在三世帝尊身上,整個身軀支離破碎,唯有頭顱保持完整,帶着天道印記遁入虛空。
“你覺得走得了嗎?”傅陽獰笑道。
手掌虛空一拍,一顆頭顱飛出來,帶着驚懼之意。
這時,六道鎮世的氣勢湧現,化成六條金光大道,将頭顱護住。
同時,每一條金光大道上走來一位絕世帝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