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玉渺素得意洋洋的目光注視着通天教主，嚣張地挑眉更是讓通天教主氣急敗壞。
坐在高位上的鴻鈞老祖完全沒有理會方才鬥嘴的兩個人。
忍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玉渺素還是有辦法偷笑的。
“師祖，渺素出身妖族，山野之人，見識甚少，我這個人笨嘴拙舌，也不會說話。
如果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您老人家多多包涵，多多指點。
渺素跟随師尊學道也有二十餘年了。
這些年師尊常說師祖是如何的寬厚慈愛。
渺素是發自内心的仰慕，今日是渺素第一次見到師祖，更是心潮澎湃，不知該如何表達心情。
師祖聖恩無人企及，今日得見師祖，實乃三生有幸，請師祖受渺素一拜。”
玉渺素撩開衣袍雙膝跪地，行叩首大禮跪拜。
鴻鈞老祖連忙道：“好孩子，不必行這麽大禮，快起來。”
“是，師祖。”玉渺素立即站起身來，站到了原來通天教主才能站到鴻鈞老祖身邊的位置。
太上老君對玉渺素心機深沉的看法再度加深。
通天教主暗自生着悶氣。
玉渺素在紫霄宮鴻鈞老祖身邊是越發的受寵了。
短短的五天時間裏，鴻鈞老祖和玉渺素說了很多元始天尊的事。
有通天教主的撺掇，鴻鈞老祖就提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這件事便是元始天尊不聽道法，擅離紫霄宮的事情了。
玉渺素在心中暗道：那個時間不正好就是自己在亳州遭逢危難之時嗎？
老伯沒有救自己，必定是确認自己不會有性命之憂，那一定是去救石清婉了。
石清婉的魂魄一定是老伯從山下的惡鬼手中救出來了。
她肯定沒有魂飛魄散，老伯一定是因爲救她才來不及管自己的。
但是這一切也不過是玉渺素心中的猜測，他是不會有機會知曉石清婉真正的下落的。
鴻鈞老祖與玉渺素說的都是殘忍的真相。
原來石清婉原本的命數就應該是墜落山崖而死，因爲玉渺素的出現才改變了她的命運。
二人開始了一段糾葛的人妖之戀。
人妖殊途，注定不會有皆大歡喜的結局。
玉渺素此時此刻才真正明白元始天尊當時成全自己的五十年之期的真正含義。
即便是天尊大人有意成全這段緣分，也不過是争取了五十年的時間。
然而心中的執念是很難放下的。
知道元始天尊對自己隐瞞真相的玉渺素，心中多了一份執著。
他想問明真相，又不敢問。
他想知道元始天尊爲什麽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讓自己的徒弟斷絕塵緣。
他想知道石清婉真正的下落，去看一看她是否安好。
隻要那麽遠遠的看一眼，确定她是幸福的就夠了。
但此事是完全沒有可能性的。
被元始天尊送去投胎轉世的石清婉被施了咒法，在轉世輪回一萬次之前是不會遇到玉渺素的。
即使是玉渺素誤打誤撞出現在她生命中，兩個人也不會有機會相遇。
若非外力阻礙，兩個人絕無相見之日。
這天夜裏，玉渺素又一次借酒澆愁。
心中摯愛石清婉因他而生，又因他而死。
原本心中最記恨的人是無極真仙，現下倒是開始怨恨自己無能爲力了。
因緣際會改變了她的命運，卻又無法給她一個安穩的人生。
重重阻礙，萬般阻撓，守護自己心愛的人就這般天地不容嗎？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玉渺素一路跌跌撞撞來到元始天尊房中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師尊，弟子求您了，您就告訴我她的下落吧！
我隻是想見她一面，遠遠的望一眼就好。
隻要讓我見到她是幸福的就夠了，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師尊，師尊，弟子求您了，您就答應弟子吧！”
元始天尊看着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懇求的玉渺素心中也是萬般不忍。
但是長痛不如短痛，若真是讓他見到了，那這份執念怕是永遠都放不下了。
玉渺素情緒激動是聽不進去什麽勸告的。
何況元始天尊本就不是願意耐心與人講道理的人，而且此刻他也想不到要如何與玉渺素講道理。
所以情急之下，元始天尊還是用了老辦法，施法讓玉渺素睡去。
第二天一早在元始天尊房中醒來的玉渺素已然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隻覺得自己頭疼得很。
“師尊，弟子怎麽在這啊？”
元始天尊端着水盆來到床邊，将毛巾遞到玉渺素面前，“來，先擦把臉。”
“不必了，弟子下床自己洗就是了。”玉渺素的腳剛一沾地就痛得動不了了。
元始天尊連忙扶着玉渺素坐好，“昨晚喝了那麽多酒，連腿摔壞了都不知道，現在知道疼了？”
玉渺素眉目低垂，“師尊，弟子昨夜喝醉了酒，弟子知錯。
一定與您說了不少胡話，您别生弟子的氣，請您原諒。
弟子傷的不重，自己回房間躺着就行了，不必勞煩師尊照顧。”
“逞什麽能？”元始天尊将走了兩步路的玉渺素送回了床上。
“師尊。”任由元始天尊幫忙洗漱的玉渺素欲言又止。
元始天尊應道：“怎麽了？有話直說。”
玉渺素鼓足勇氣，“師尊，您可否告訴弟子，斷情崖下究竟發生了什麽？”
元始天尊不悅道：“何必要提這件傷心事呢？”
玉渺素還是想問個清楚，“師尊，這件事對弟子很重要。”
元始天尊質問道：“時隔多年，何必還要這般死心眼？”
玉渺素反問道：“師尊，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您讓弟子如何能忘卻呢？”
元始天尊面色陰沉，“玉渺素，老道除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身之外什麽也沒見到。”
玉渺素滿眼的失落，“老伯能告訴兒子的就隻有這個嗎？”
元始天尊反問道：“不然呢，你還希望老道能告訴你什麽？
給你編一個美好的幻境，讓你見到自己的心上人還活着？
幻境再美好也是假的，老道有什麽必要讓你癡心妄想？”
玉渺素陷入了沉默，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