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渺素展露笑顔，“是，師尊。”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離開玉虛宮，頃刻之間已到了老山羊的墓前。
元始天尊簡單提及了一些玉渺素如今的成果。
玉渺素拂去墓碑上的塵土，屈膝跪下，“羊大叔，渺素回來了，對不起，早就應該來看您的。但是我忘了很多事情，剛剛想起來您在這裏。”
元始天尊在墓前敬了一碗酒。“老山羊，老道敬你一碗酒，謝謝你從前對這孩子的關照。”
玉渺素的目光轉向元始天尊，“老伯，謝謝您。”
元始天尊拍了拍玉渺素的肩膀，“給你這位叔叔道個别，我們該走了。”
“是。”玉渺素叩首拜别。
元始天尊将人從地上扶起，“我們回去吧。”
玉渺素應道：“是，師尊。”
師徒二人離開此地半個時辰之後，這裏又來了一個妙齡女子過來拜祭。
她，是石清婉的第九世。
每經曆一次輪回，那段最重要的記憶都會失去一部分。
這一世的石清婉不是富家小姐，而是一個失去父母，自幼被舅父一家撫養長大的孤女袁筱薇。
袁筱薇與表兄上官瑞青梅竹馬，兩個人未出生時，兩家人就已經定下了這門親事。
上官瑞是十足的正人君子，不同于韓霁那個圖謀不軌的登徒浪子，這一世的袁筱薇要比石清婉幸運得多。
但是，袁筱薇過得并不開心。
唯一能給她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兩個孩子。
她和上官瑞有一對龍鳳胎，孩子的名字是她取的。
男孩叫渺素，女孩叫清婉。
兩個孩子長到八歲時，袁筱薇生了一場重病，彌留之際，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渺素，你一定要保護好清婉。”
十年之後，玉渺素途經豫州城。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一個姑娘的神态像極了石清婉。
一颦一笑，宛若當年的石清婉。
就是與兄長一同逛街，手上還拿着一個風車的那個俏麗活潑的姑娘。
她複姓上官，名喚清婉，她的兄長，名喚渺素。
本不該有任何交集的三個人，還是相遇了。
上官渺素和上官清婉在郊外的路上遇到了一頭獅子精師勇。
師勇見色起意，想要将這一對兄妹帶回妖洞。
男的吃掉，女的則留在身邊玩耍。
如果沒有玉渺素的出現，師勇一定會如願以償。
但是玉渺素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師勇修煉七百餘年，自化爲人形之後一直在豫州附近吃人害命。
妖族苦修不易，别人或許不清楚，但玉渺素不會不知其中艱辛。
心存善念之輩，玉渺素會施以援手助其修行。
心胸險惡之輩，玉渺素手中的斬仙劍絕不會讓其陰謀得逞。
師勇屬于後者，他最終還是喪命在斬仙劍下。
碰見一對兄妹不算奇怪。
碰見一個叫渺素的公子不算奇怪。
碰見一個叫清婉的姑娘也不算奇怪。
但是能讓玉渺素見到他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很奇怪了。
現在的玉渺素已經有本事可以知曉過去未來之事了。
玉渺素算出了他們兄妹二人的前生，但是今世，他卻算不到關于他們母親的身份。
隻是從兄妹二人口中得知他們的母親因病離世，父親再未娶親。
玉渺素的眼中閃着些許慌亂，“茫茫人海，貧道能與你們相遇也是緣分一場，貧道送你們二人兩道護身符，貼身帶着，可保平安。”
兄妹二人齊聲緻謝，“多謝道長。”
“不必客氣，貧道還有事，就不在此叨擾了，告辭。”玉渺素不顧身後之人的挽留，揚長而去。
上官兄妹感念玉渺素的恩惠，後來爲他建了一座廟。
玉渺素與兄妹二人分别之後，獨自來到了袁筱薇的墓前。
“我還是沒有機會與你相見，你的兩個孩子已經平安長大了，你放心，他們一定會善始善終的。”
沒到這之前，玉渺素心中有萬語千言想要訴說，但是到了之後，他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這些年經曆了很多事情，玉渺素已經成功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但是最希望和他分享成功喜悅的人已經不在了。
離開豫州之際，玉渺素喃喃自語，“清婉，渺素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下一世，你們兩個一定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
時值金秋，涼風習習。
斷情崖邊的玉渺素孤獨落寞地望着夕陽西下。
元始天尊悄悄來到身邊，給玉渺素披了件衣服，接着坐在他身旁，“有什麽委屈可以和老伯說說。”
玉渺素的目光轉向元始天尊，他很想問一問石清婉的下落，但是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有開口。
心病還需心藥醫，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自己走出來。
玉渺素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投向身邊那個老者的懷抱。
元始天尊抱着懷中的人，沒有說話，靜靜安慰着他。
傷感隻是暫時的，還是要平複心情繼續面對未來。
玉渺素從元始天尊的懷抱中出來，“老伯，我們回家吧。”
元始天尊會心一笑，“好。”
回到玉虛宮之後，玉渺素沐浴更衣之後，拿了一壇酒，來到無憂殿來尋廣成子。
“你來了，快進來坐，有日子沒見到你這個大忙人了，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了？”
玉渺素放下手中的酒，“随處走走，瞧見你這裏還亮着燈，就進來了，怎麽，不歡迎？”
廣成子賠笑道：“哪能不歡迎啊？”
“你這無憂殿住的可還舒心嗎？”
“當然舒心了，這可是全玉虛宮最好的地方了。”
“你滿意就好。”
“這個地方，原本應該是屬于你的。”
玉渺素搖了搖頭，“不，屬于我的地方應該是亳州那個小酒館。但是它已經葬身火海了。”
廣成子勸解道：“渺素，時過境遷了，你要學着慢慢放下，物是人非，放不下執念，你永遠都不會開心的。”
玉渺素淡然一笑，“誰說我不開心啊？我可是師尊面前的紅人啊！除了大師兄，就隻有我有封号了。隻要我一句話，你就得從這搬出去，我有什麽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