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冷笑一聲，“好個防患于未然，若是都依你這般未雨綢缪的做法，那麽孩童出生時，擔心他長大成人之後會變成惡人，便要将其誅殺在襁褓之時了？”

太乙可沒有心情與廣成子糾纏，“你不要偷換概念，人妖豈可相提并論？”

太上老君思量着太乙的話，眼睛仔細打量着玉渺素。

“玉渺素，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玉渺素移動腳步站在人群中央，“師伯既然問了，那弟子也不好不說幾句。隻是今日之事，弟子是在不知該說些什麽。太乙師弟若有證據表明确有此事，可以證明是我勾結妖族爲惡，那我也願意認罪伏法，但若沒有，是不是應該論他一個污蔑之罪呢？”

太乙信心滿滿地站起來拿出自己懷中的玉佩。“我當然有證據，這個，你眼熟吧，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玉渺素反問道：“你不是想說這玉佩是我的東西吧？”

太乙有些意外，“難道不是嗎？玉虛宮弟子人人都有。”

玉渺素冷冷回道：“這玉佩的确是玉虛宮之物，也是人人都有沒錯啊，正因爲人人都有，所以我沒有啊！你不要忘了，我是妖族出身，原本就是塊玉石，又何必再帶一塊玉石做裝飾？

你若不信，可以問師尊啊！罷了，爲避嫌疑，還是不要問師尊了。我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可以證明這玉佩的主人另有其人。”

太乙連忙詢問，“什麽方法？”

玉渺素依舊是語氣和緩，不慌不忙的說道：“玉虛宮之物，但凡刻了名字的，下方都會有其生辰八字，衆位師兄弟可以拿出自己的玉佩看一眼是否如我所言。

但是這塊玉佩上面，并沒有刻着我的生辰八字，我雖是天地孕育而成的玉石，但也不是不知曉自己生于何時。

九月初九，重陽佳節，便是我的出生之日，師尊又不是不知曉此事，怎麽會漏了這點呢？

而且師尊所贈的玉佩是認主的，你們若是将自己的指尖血滴在名字上，血會融進去，玉佩是會發光的。

如果不是玉佩的主人，他的血是滴不進去的，但是這個方法不适合我。因爲我的血可以融進所有的玉石中，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驗證。

玉虛宮的東西每一件都是登記在冊的，若是此物真爲我所有，一定可以查出其記錄的，師尊，依弟子所見，不如查一查，也好讓在場諸位安心。”

元始天尊看向太乙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老道從未送過玉渺素什麽玉佩，實在沒這個必要查。太乙，你光憑這麽一塊玉佩就斷定别人害你，太武斷了吧？”

玉渺素抱拳道：“師尊，您相信弟子，可是旁人未必相信啊，人家還以爲您是包庇我呢，太乙師弟既然如此言之鑿鑿，必定也不隻是有這一件證據，今日既然大師伯也在這，不如就好好徹查一下，免得太乙師弟疑神疑鬼，總以爲别人要害他。”

殺了玉渺素，太上老君沒有興趣，不過讓他做不了副教主，太上老君還是有興趣的。

“師弟，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若是不查清楚，衆人也無法信服，乾元山也算是我闡教的仙山，無端遭受這等毀壞，怎可不查清楚是何人所爲呢？”

元始天尊還在猶豫的時候，玉渺素屈膝跪地。

“請師尊還弟子一個清白。”

太乙也雙膝跪地，“請師尊爲弟子做主。”

太上老君催促道：“你看他們兩個都急着查明真相，還不答應嗎？”

廣成子撩開衣袍跪在玉渺素身旁，“師尊，弟子願爲掌門師兄作保，我們多年同門之誼，弟子相信他的人品，他斷然不會做出任何殘害同門之事。”

一呼百應，除太乙和蕭臻以外，其餘弟子都屈膝跪地，異口同聲，“弟子願爲掌門師兄作保。”

人心所向，但是也無法證明玉渺素的确與此事無關。

賬簿最終還是要查的，當然，其結果是什麽都沒查到。

但是太乙也并不是隻抓到了這麽一個線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太乙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對自己有利的證人。

人心不古，狼心狗肺的無恥之輩比比皆是，玉渺素又做了一次東郭先生。

這是曾經受過玉渺素恩惠的三個妖怪，兩條蛇精，一隻狐狸精。

那隻狐狸精還是玉渺素遊走在人間，自稱是玉公子時救治的，那時狐狸精因雷劫變爲原形被獵人捉住，還是玉渺素幫她從獵人手中逃脫的。

不過這些事情，玉渺素已經全都不記得了。

那三個妖怪依據太乙的授意，來到玉虛宮作僞證。

他們三個說自己是玉渺素的好朋友，是受了玉渺素的指使燒毀乾元山，并将金光洞内的東西一概毀壞。

那隻狐狸精是一隻雪狐，毛色雪白，然而心卻是黑的。

兩條蛇精爲的是太乙所承諾的仙丹，而狐狸精爲的是玉渺素這個人。

比起上一次，太乙準備的更加充分。

一封足以以假亂真的親筆書信，還有玉渺素劍穗上材質相同的紫玉髓做信物。

人證，物證，證據确鑿啊！

有這些東西在，南極仙翁就是想開口幫忙辯解都無話可說。

玉渺素看着這些東西，心中暗暗道了一句，“有意思，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能想到這麽多招數對付我，看來是不将我置于死地勢不罷休啊！”

元始天尊還沒發話，太上老君已經按捺不住要發落玉渺素了。“來人，将玉渺素押下去亂棍打死。”

玉虛宮的人是沒人敢上前的，但是八景宮的人可沒有不做出行動。

玉渺素目露寒光，“玉虛宮豈容你們放肆？”

八景宮的人知曉玉渺素向來出手狠辣，再加上旁邊有廣成子，他們也都退縮着不敢上前了。

玉渺素依舊是泰然自若地開口陳述，“師尊，大師伯，既然原告的證人和證據都拿出來了，那現在是不是也應該讓我這個被告說兩句話啊？”

“你說吧。”元始天尊心中還在思量如何爲玉渺素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