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肯定是不能和黃龍真人談的，如果和黃龍真人說了，那就是全玉虛宮的人都知道了，但凡是黃龍真人知道的事情，那要不了多久就能變成人盡皆知的事情。
倒是被查出來是自己起的頭，一定又是一堆是非，太乙真人可不想招惹這樣的麻煩。
但是和南極仙翁說這些也沒什麽意思，南極仙翁的心是向着玉渺素的，說了這些話，難免被南極仙翁給罵一頓，太乙真人覺得犯不上。
蕭臻最近不在玉虛宮，思來想去，太乙真人覺得應該去看看申公豹。
得知有人看自己，申公豹的心裏是特别高興的，但是一見來人是太乙真人，原本的好心情瞬間就失落了。
申公豹就是心中再厭惡這個人，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太乙師兄。”
太乙真人打量着申公豹，“幾年不見，倒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看這瘦的，你要是不說話，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多謝師兄挂念，勞您惦記，多謝費心。”
“你我是同門師兄弟，怎麽能不關心你呢？說來這玉渺素也真是過分，就這麽點小錯，至于把人發落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受罪嗎？”
申公豹并不想和太乙真人浪費時間多說什麽，有這個閑工夫，他還想多歇會呢。
太乙真人可不管申公豹願不願意，他此行就是來找申公豹說話的。才不管申公豹喜不喜歡聽。
“看着你這樣辛苦，爲兄瞧着心裏也難受啊，其實那天晚上的事，本不至于鬧得這麽嚴重，這要怪啊，還是得怪玉渺素想殺雞儆猴，拿你立威啊。”
“師兄何出此言呢？”
太乙真人滿眼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你還看不出來嗎？你以爲他對你好，是發自内心的真對你好嗎？你自己想想，他對玉虛宮誰最好？你入門才幾年，哪看的出來那麽多事？你仔細想想，那年在沂州，你和廣成子是一起在玉渺素身邊幫忙的吧？”
申公豹沒有否認，默默點了點頭。
太乙真人雙眸微動，“那段時間，是你做的事情最多吧？但結果呢，人家請客可沒想着叫上你啊？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這廣成子和玉渺素私交甚好，關系十分親密。”
申公豹詫異道：“你是說他們兩個？”
太乙真人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你不用奇怪，這件事情在玉虛宮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何況與玉渺素過從親密的人，也不隻是隻有廣成子一個，你仔細想想，師尊除了留在清甯閣吃晚飯，别人開口相邀，他老人家可曾給過面子？”
“這倒是，除了清甯閣，沒聽說師尊留在别處用飯。”
“你再想想，這平日裏是誰跟師尊在一塊的時間最多啊？”
這樣的問題，是不需要思考，毋庸置疑，肯定是玉渺素了。
申公豹現在已經是跟着太乙真人的思路走了。
太乙真人今天可是撈着機會發揮了，“師弟，你雖然來玉虛宮的時間不長，但是你可曾聽說過師尊對那個新人特别上心嗎？這樣的事情，你沒聽說過吧？因爲玉渺素根本不會讓師尊接觸什麽新人，這些年教授童子法術的事情都是他一人安排的，你有沒有想過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他怕别人争寵，不讓師尊見新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抓到自己的手上做，這樣師尊就會覺得他最辛苦，也就更加心疼他。”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了，表面上看這是一副與世無争的樣子，其實他什麽都争奪到手了。經常出入的蕭臻你還記得吧？”
申公豹思索片刻，蕭臻他還是有印象的，就是經常來找太乙真人的小白臉，“蕭師兄，是那個眉清目秀，相貌堂堂的師兄，小弟記得。”
太乙真人繼續說道：“這件事是發生能夠在很久之前了，早些年師尊對蕭臻也是寵愛有加的，可是後來，師尊就不喜歡他了，你細想想這其中是何原因。”
申公豹開始懷疑，“你的意思是，玉渺素他。”
太乙真人确認申公豹已經有了疑心，這下就更容易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搗鬼啊？你與他同是妖族，他若想幫你，可以有無數次機會提攜你，但是你細想想，他有主動叫你做過什麽事嗎？你以爲他平日裏送你點東西就是想對你好嗎？你也太單純了。”
疑心生暗鬼，被人這樣挑撥離間，申公豹對玉渺素的信任在一點點土崩瓦解，他現在已經開始認同太乙真人說玉渺素是别有用心的說法了。
哪裏是别有用心呢？這些年，玉渺素一直都沒忘了找機會幫申公豹求情。
但是這樣道德敗壞的不義之舉，元始天尊是極其憎惡的，如今隻是服了十年的苦役，懲罰是遠遠不夠的。
雖爲愛徒，也不能說話不注意分寸，不能哄着元始天尊改主意，玉渺素也隻能是暫時按下不提。
此時此刻的玉渺素也想不到遠在外之外的申公豹心中開始嫉恨他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玉虛宮沒有指望，同屬于闡教的八景宮也是一樣，太上老君就更不可能收留妖族了。
申公豹想着自己回玉虛宮無望，他也開始研究找一個新的靠山。
想要一個新靠山，不能随随便便找一個，一定要可以和闡教抗衡，甚至于要比闡教更強大。
最重要的是願意接納妖族，三界之中，願意接納妖族，又足以和闡教媲美的，那就隻有截教通天教主的碧遊宮了。
通天教主有教無類，門人多爲妖族，若是能榜上這棵大樹，那以後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了。
投奔的人是想好了，但是怎麽離開這個鬼地方，申公豹還沒有想好。
自從來到這裏，身上就帶着這副鐐铐，法力施展不出來，每走一步，腳上的鐵鏈都會發出聲音，趁夜逃跑肯定是會被人發覺的。
如果不幸被抓回來，那就是格殺勿論，這樣的風險實在太大。
但是就這樣待在這裏，也是生不如死，不逃出去留在這裏是坐以待斃，永遠都不會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