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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渺素聽到這裏立即打斷，“那大師兄知道嗎？還是他知道以後，根本就不打算管？”
黃龍真人又喝了口茶，“師兄，大師兄那個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他那個和事佬的脾氣，不痛不癢的說兩句就過去了。”
玉渺素深有同感，“那倒也是，大師兄在玉虛宮，可是誰都不得罪的老好人。”
黃龍真人接着說道：“其實貪圖便宜霸占些東西倒也不算什麽。
最過分的是啊，太乙動不動就說妖族如何如何的。
那些難聽話，他不敢當着你的面說，看申公豹好欺負，就整日跟他說那些難聽話。
你說這樣，誰能受得了啊？申公豹平時跟大家夥都是客客氣氣的，也不敢招惹太乙。
這不就越來越變本加厲了，蕭臻那小子一直都是跟太乙穿一條褲子的，來了一個軟柿子，他能不跟着一塊捏嗎？”
玉渺素歎了口氣，“師尊這些時日一定是爲了申公豹的離開而煩悶，也怪我，這些年對這個小師弟照顧不周，我想着他是大師兄親自安排和太乙住在一塊，有大師兄在，他不會受人欺負，不想還是。”
黃龍真人可不贊同玉渺素這樣自責的态度。
“師兄，這怎麽能怪你呢？在玉虛宮誰不知道咱們這群師兄弟裏除了申公豹，你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了。
别人不說，就連小白鶴都比你大三十多歲呢。
你雖然年紀小，但是你的所言所行，可都是讓人服氣，讓人欽佩的。
我也算是玉虛宮的老人了，這些年你爲玉虛宮做的事情，我也是看在眼裏，一清二楚的。
除了太乙那個不懂事的老小子整日看不起你妖族的出身，總是想着和你唱反調，咱們其他師兄弟，哪個不是打心眼裏服你。”
大家都是明眼人，誰是無私奉獻，真心做事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妖族又如何，出身低微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進取的心，如果自己都放棄自己，那還能指望别人高看一眼嗎？
玉渺素的臉上揚起一絲笑容，“難得啊，今天是什麽千載難逢的日子，你嘴裏還能說出來誇我的話呢？”
黃龍真人正經談論事情來，還是很有見地的。
“師兄，我這可不是爲了阿谀奉承，也用不着讨好你，這一套對你根本沒用，倒不如說兩句實話。
師兄，我跟申公豹沒什麽交情，跟太乙也沒什麽交情，但是我想說句公道話。
申公豹離開玉虛宮的原因，不管怎麽算，都不能賴到你頭上。
你爲何發落他去終南山服役，不就是想保住他一條命嗎？
不然真的将他廢去法力，逐出玉虛宮，那跟殺了他沒有區别。
妖族修煉不易，别人不清楚其中艱難，你是最清楚不過的。
雖然你是玉石化形，但你可不是鐵石心腸，表面上看着是有些兇，但實際心軟的很。
但凡你要是能狠下心來收拾太乙，他都不知道要死了多少次了。”
今日聊得投機，玉渺素也想多說幾句。
“自開天辟地以來，三界之中，神界有高高在上的神明，人界有萬物之靈的人族，同時也有飛禽走獸，花草樹木，冥界有死去生靈的亡魂。
各族都有栖身之所，唯有妖族是見不得光，也不必談什麽栖身之地。
妖族多爲猛獸化形而來，性情難免暴戾，骨子裏是帶着些許獸性的。
但也并非所有的妖族都是兇狠殘暴的，猛虎可以成精，溫順的綿羊也是一樣可以成精的。
人有善惡之分，妖族也有好壞之分，不能一概論處。
申公豹爲何在玉虛宮低三下四，委曲求全，别人不知，我又怎會不明白呢？
許多年前我還是個小妖的時候，爲了保命，我也曾卑躬屈膝過。
但是後來我明白卑躬屈膝是沒用的，那些鐵了心降妖除魔，掃平天下妖魔鬼怪的人，他們根本不會去浪費半點時間去分辨妖的善惡。”
黃龍真人搖了搖頭，“可惜申公豹不知道要首先懂得自尊自愛，他隻想着自己出身卑微，對于欺淩侮辱，選擇逆來順受，這反而是助長了太乙的氣焰。”
玉渺素對申公豹還是有所期許的，“希望通天教主能幫他重新找回自信，我能幫他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師尊已經對我偏袒他很是不滿了，我不能再惹師尊動怒了，希望十年之後，再回玉虛宮的時候，師尊他老人家能原諒我。”
黃龍真人笑道：“你是師尊的愛徒，他老人家最寵的就是你了，還能因爲一個申公豹就冷落了你？”
“師尊他老人家的心思，我怎麽知道？我在兜率宮不方便走動，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事啊？”
“我在玉泉山後山種了三畝半支蓮，再有兩個月就要開花了，你幫我把種子收了，那些半支蓮，就都歸你了。”
黃龍真人欣喜不已，“果然還是師兄大方，多謝師兄。”
“不必客氣。”玉渺素并不想再回應多餘的話。
這種時候，黃龍真人就不打算自讨沒趣留在這了，“師兄，那小弟就先告辭了。”
在黃龍真人來之前，玉渺素是忙裏忙外一直腳不離地，現在剛有機會坐下歇歇，他也懶得折騰。
反正黃龍真人不拘小節，也不會在乎這些，便不準備出門相送了。
“慢走，恕不遠送。”
“師兄不必客氣，請留步。”黃龍真人歡歡喜喜離開兜率宮。
無功不受祿，黃龍真人收了東西自然也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雖然法力比不上師兄弟們，但是作爲全玉虛宮最口齒伶俐的人，讨老人家歡心，還是沒有問題的。
玉渺素望着黃龍真人離去的身影，突然有些羨慕，要是自己也能這樣來去自由就好了，就不用在這兜率宮裏度日如年了。
人在兜率宮，心在玉虛宮。
如果不是元始天尊的吩咐，給玉渺素多少好處都不能買通他留在兜率宮這麽長時間。
雖然不想既來之，則安之，就這麽被迫留在這個地方，但是現在也沒有别的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