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元始天尊肯定會給自己的愛徒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玉渺素也是速去速回，“師尊，請用茶。”
“好了，坐下說話。”
“是，師尊。”
某些事情，元始天尊并非不清楚是誰做的，隻是不想追究自己的愛徒。
比如那天晚上太乙真人房中的刺猬，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但是私下裏元始天尊也會和玉渺素翻兩件舊事吓吓他。
“太乙房裏的刺猬是你搞的鬼吧？”
玉渺素愣了一下又立刻恢複平靜，若無其事，一臉茫然地裝着無辜。
“師尊，您老人家這是何意啊？弟子不明白。”
元始天尊捋了捋胡須，“不明白啊，那沒關系，等回了玉虛宮讓那些刺猬認認人，看是誰把他們抓起來的？”
玉渺素雙眉緊蹙，“師尊，弟子知錯了。”
元始天尊白眼相對，沒有理睬。
玉渺素從座位上離開，來到元始天尊身邊跪下，雙手握拳輕輕錘着元始天尊的腿。
“老伯，弟子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要捉弄人的，隻是想逗一下太乙師弟，就隻是想逗他玩，沒有别的意思。”
“太乙挨的那頓闆子不虧，欺辱同門，理應重罰。玉虛宮失了一個申公豹不可怕，可怕的是天下妖族以爲我玉虛宮隻看重門第出身，而不能接納出身寒微的能人。”
元始天尊對于申公豹投奔碧遊宮的事情還是深感痛心。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麽多年的徒弟一夜之間成了别人的門人，做師父的怎麽可能不難過呢？
玉渺素低下了頭，“老伯，對不起，這次也是因爲我的失察之過，如果我能早點發現申公豹被輕視欺壓，我能多照顧他一些，或許事情就不會這樣了。”
元始天尊輕輕拍了兩下玉渺素的肩膀，“你不必自責，沒有良心的白眼狼是永遠也養不熟的，對他再好也沒用。那天晚上他潛入你的房間是爲了什麽，你心裏清楚。”
“師尊，申師弟不是那樣的人，那天晚上隻是個誤會。”
“如果那天晚上他得手，成功拿到蘇迅的内丹。那現在能在玉虛宮揚眉吐氣的人肯定有他一個了。”
玉渺素皺了皺眉，考慮到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現在也沒有必要再和元始天尊辯解什麽，便順着他老人家的意思随聲附和也就是了，左右之前這些也是玉渺素懷疑過的。
“果然什麽都難逃您老人家的法眼。”
玉渺素的雙手搭在元始天尊膝上，“老伯，您不生氣了吧？”
“傻孩子，好了，别跪着了。”元始天尊一把拉起地上的人。
玉渺素心中懸着的石頭落了地，“多謝師尊。”
因爲申公豹這一事件的打擊，元始天尊暫時也不想做收徒的打算。
接納妖族門人争議頗多，若是再收一個‘申公豹’進玉虛宮，隻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畢竟不是每個妖族都有玉渺素那般堅強的意志和努力奮進的志氣，也不能保證進了玉虛宮之後可以面對困難不屈不撓，奮發向上。
申公豹如今已經留在了碧遊宮，元始天尊隻希望他能好自爲之，多行善事，不要心生惡念，殘害他人就好。
但是希望如此，實際上申公豹還是想爲自己讨一個公道。
申公豹在碧遊宮左右逢源，和衆人打成一片，還學會了掌控天下妖族的方法。
玉虛宮弟子曾經是申公豹最引以爲傲的身份，但如今，他已經與那裏無關了。
申公豹恨元始天尊收自己爲徒隻教了三年就不予理會，恨南極仙翁對自己遭受的欺淩侮辱視而不見，不予處理，也恨其他人的冷漠。
那些年申公豹在玉虛宮也曾與自己的師兄們主動示好，可除了玉渺素，其他人對他都是冷冰冰的，看見他這個大活人就跟沒見到一樣。
玉虛宮除玉渺素以外皆是仙族，看慣了妖族的獻媚讨好之舉，自然是不會對申公豹這樣的行爲加以重視。
同爲妖族，玉渺素的所作所爲就更有骨氣，除了偶爾在元始天尊面前耍點小心機，對于任何人都是以禮相待，任何事情都是公平處置。
在玉虛宮打聽玉渺素人品如何隻有一個答案，概括起來就是一個字――好。
雖然太乙真人和玉渺素關系不睦，但是對于玉渺素的人品他還是不會诋毀的。
說到太乙真人申公豹在玉虛宮最恨的人肯定是非他莫屬了，二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申公豹卻要承受這莫名其妙的刁難，做了他那麽多年的出氣筒。
其實，申公豹心中也還是有些埋怨玉渺素的，如果玉渺素能将蘇迅的内丹給他，那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在終南山那個生不如此的地方過了那麽多年，申公豹早已經一切都計劃好。
玉虛宮和碧遊宮看似是老死不相往來，但實際上是暗暗較着勁。
通天教主有教無類，門下弟子多爲妖族。
元始天尊則與之相反，如今門下弟子除了玉渺素一個妖族，其餘的人都是仙族。
通天教主有四大弟子，元始天尊有昆侖十二金仙。
通天教主有一衆女弟子，龜靈聖母，三霄仙子等人都是法力高強之人。
元始天尊隻培養了一個出類拔萃的女弟子――慈航道人，贈法寶清淨琉璃瓶護身。
還有一點最大的不同，玉虛宮擒妖獸爲坐騎，碧遊宮收妖獸爲弟子。
申公豹在碧遊宮待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學到的東西比在玉虛宮一百年都多。
通天教主雖然對申公豹沒有委以重任，但是對他也是照顧有加，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至少是有人對他好了。
申公豹在碧遊宮過着滋潤的小日子，但是他也沒忘了自己的仇恨。
如果靠自身的實力想抗衡的話，申公豹是一定打不過太乙真人的，他也不會蠢到直接找太乙真人打架。
不能自己親自出手，借刀殺人申公豹還是會的。
現在的申公豹是今時不同往日，他可以召喚法力低微的妖族爲自己所用了。
第一次報複行動也不能有太大動作，申公豹也就隻是讓那些小妖燒了乾元山後山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