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家人?
“娘,娘,救命啊,救命啊!您救救我吧!”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路士洪臉上帶着驚恐與悔意,一副被吓破膽的樣子朝費氏的院子沖去。
院子中,那股臭味幾乎散盡,費氏坐在亭子中小憩。
聽到路士洪一個大男人哭成這個樣子,心裏咯噔一聲,立刻坐直身子,看着跌跌撞撞沖進門的人。
“怎麽了?!”費氏沉聲問着。
路士洪直接沖進亭子,噗通跪在費氏眼前,“娘,您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您救救我啊!”
費氏抿唇,“說事!”
路士洪在見到費氏的時候眼淚都掉下來了,可見絕對是發生了要命的事情。
“娘,您,您讓他們都下去。”
費氏煩躁揮手,讓所有人離開,“說吧。”
“娘,房,房薇有了。”
“什麽?”費氏疑惑的看着路士洪,“房薇是誰?有了什麽?”
路士洪吸了吸鼻子,跪着到費氏跟前,說話帶着哭腔,“娘,房薇有了我的孩子,她,她是,她是.”
路士洪吞吞吐吐不知道怎麽說下去,費氏聽到這些,臉上神色變換了好幾次,“到底是誰?!”
房?房家?
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家吧?
若真是,她還真沒有本事壓住這件事情!
“娘,房薇是,是八王爺的側.”
“逆子!!!咳咳咳”
不等路士洪說完,費氏直接就把手裏的杯子砸出去!
杯子狠狠的砸在路士洪身上,費氏卻完全沒有解氣和心疼,恨不得把路士洪給砸死才最好!
“娘,對不起,娘,您快想想辦法,我也是被她騙了,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她騙了我!”
費氏呼吸重了許多,捂着心口,指着路士洪,手指和嘴巴都在哆嗦。
“你要死啊!要死啊!八王爺的女人,你怎麽敢的呀?!”
八王爺不是皇家的王爺,以前算是世襲的貴族子弟。
八王爺父兄全都在戰場上戰死,母親和姐姐也都因爲一些事情相繼離開。
作爲功臣之後,手中又有兵權,八王爺曾經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
不過,後來,八王爺跟随皇上出宮遇到刺殺,爲了救皇上,八王爺身上中了八箭。
從那以後,八王爺才有了這個封号。
并且,八王爺主動把所有兵權交出去,現在和皇上算是過命的交情,更是有着王爺的權勢。
那房薇是皇上給八王爺賜婚的側妃,後來因爲八王爺不喜歡,便送去别院養着。
但是,八王爺再不喜歡,那也是王府的女人!
如今這個逆子讓八王爺的側妃懷了他的孩子!
若是這件事讓八王爺知道,路士洪必死無疑!
路士洪早就吓破了膽子,這個時候除了讓費氏幫他,再也想不到别的。
“娘,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沒說她的身份。還說自己的丈夫早些年就沒了,一直在守寡。”
“娘,我是被她騙了。我就是看她可憐,長的也好看,照顧了她一下。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娘,我.”
啪!
費氏直接甩給路士洪一個耳光,“你不要叫我娘,我沒有你這個兒子!我怎麽管?!怎麽幫你?!那是八王爺!”
八王爺如今四十餘歲,最是好面子。自己的女人懷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能罷休才怪!
路士洪死定了呀!死定了!
“娘”
費氏氣的捶打路士洪,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看着慌亂害怕到極緻的路士洪,她也不由心疼。
“洪兒,你老實跟我說,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前兩日。”
“前兩日?!”
路士洪低頭,“兒子和房薇的事快一年了,知道她有了孩子是前兩日”
“那你爲何今日才說?!”
“娘,我前兩日不知道房薇是八王爺的側妃,我一直想着怎麽跟您說,讓房薇進門呢。今日我提到這些的時候,房薇才跟我說她其實是八王爺的側妃。”
“知道這些我就慌了,然後就來找你了。娘,您一定要救我,您不能不管啊!”
費氏聽着,臉色沉沉,閉了下眼睛,讓自己冷靜。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這問話一出,路士洪神色閃躲。
“說!”費氏做好了心裏準備,厲喝一聲。
隻有知道這件事被幾個人知道了,才能想辦法解決。
如今讓洪兒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讓所有人都閉嘴!
路士洪低頭,“娘,路恬好像知道。”
“什麽?!你說誰?!路恬?!她怎麽會知道?!爲什麽偏偏是她?!”
費氏直接站到地上,剛平靜下來的臉上又多了慌亂。
碰到别人她都不怕,一和路恬有牽扯,她整顆心都跟着顫抖,更是沒有什麽好事!
路士洪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娘,是房薇說的。路恬和她的丫鬟去了房薇住的院子,她什麽都沒說,但是卻主動報了自己的姓名。然後笑的好像她什麽都知道了。”
費氏聽着,心漸漸下沉,神色變換了好一會兒,費氏抿唇,“路恬是故意的。”
“啊?娘?”
“你跟我說說,除了路恬,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隻有兒子身邊的小厮和房薇身邊的丫鬟。”
“八王爺那邊呢?可有察覺?!”
費氏倒不擔心路恬去給八王爺告狀,因爲路恬的目的不是讓路士洪死,而是讓她說出元家的事情。
“八王爺這幾年幾乎不過問房薇的事情。就是,房薇現在有了身子,就怕時間一長.”
“糊塗東西!這個孩子肯定不能留下!趕緊讓人抓了藥送過去!等她肚子裏那塊肉掉下來,你立刻給我離遠點,再也不許去!”
“娘,房薇身子弱,若是流掉這個孩子,可能,房薇也沒命了。她說,要去求八王爺休了她,這樣,她就可以留下.”
“蠢貨!留下這個孩子就是死!你以爲八王爺真的會休了她嗎?就算八王爺真的會寫休書,八王爺知道有這個孩子,難道就不會讓人查這些事情嗎?!”
“等八王爺知道你睡了她的女人,你要怎麽交代?!你沒辦法交代,你隻有死路一條!”
費氏有些恨鐵不成鋼,咬着牙,“她流掉孩子還有活下來的可能!若是繼續要這個孩子,你和她都必死無疑!”
八王爺又不是傻的,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肯定會讓人查探。
就算八王爺真的休了房薇,那孩子一出世,時間上不對,任誰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總之,那孩子留不得!
“娘,還有一個辦法。房薇說她可以躲起來,等孩子生下來,就說是買回來的孩子,養着玩.”
“你,你要氣死我不成?!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何況路恬已經這件事,你覺得她會讓你好好的處理這件事嗎?”
聞言,路士洪抿唇,沉默,臉上染上無措,“娘,那,那怎麽辦?”
他一開始不知道房薇的身份,還設想着要把人接到府中。
今日知道房薇是八王爺的側妃,他害怕的同時也說了把孩子打掉的事情。
但是,後面房薇哭着說想要那個孩子,他很亂,最後也點頭答應了。
如今娘這邊又說孩子不能留。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費氏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重新坐回軟榻上,歎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路士洪。
“你先回院子呆着,我想想該怎麽辦。這件事暫時不要跟任何人說,聽到了嗎?!”
“是,娘。”
路士洪離開,費氏沉默的在亭子裏坐了片刻,站起身,擡腳出了院門。
另外一邊,路恬把寫出來的幾張解藥方子整理出來,然後讓玄晴去準備藥材,自己則是等着某個人的到來。
她派出去的人看到路士洪匆忙的從房薇住的地方回路府去找了費氏。
此時的費氏應該已經知道她兒子幹出來的那件好事了。
這樣的話,費氏應該也知道她掌握了所有事情。
接下來,定然是要與她談談條件。
路恬悠閑的走到窗邊,看着插在瓷瓶中盛開的百合,随意的用手撥弄兩下。
門外有了動靜,路恬透過窗戶看到大門處站着的費氏以及辛嬷嬷。
兩人說了幾句話,辛嬷嬷轉身朝房間這邊而來。
路恬不等人走近便開口,“嬷嬷,讓她去亭子等我。你等下去我娘那邊走一趟,就說我想吃她做的點心了。等做好了你幫我端過來。”
辛嬷嬷停下步子,仔細的聽着路恬的吩咐,知道姑娘想吃點心是假,把她支開是真。
雖然不知道姑娘和費氏能有什麽好說的。
但是,身爲下人,她隻要按照姑娘說的做就好了。
“是,老奴這便去。”
辛嬷嬷引着費氏進了亭子,自己轉腳出門還順便把門帶上了。
路恬從房間出來,臉上帶着輕笑,朝亭子走去。
費氏站在亭子裏,看着路恬臉上那刺眼的笑,心情又沉了沉。
“有事?”
擡腳進亭子,路恬走到軟椅上坐下,姿态随意。
“路恬,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麽。”費氏的身子随着路恬的移動而轉動,最後目光沉沉的看向坐在軟椅上的路恬。
“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路恬輕點着椅子,視線看向亭子外面,“畢竟,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不明白你說的是哪一件。”
聞言,費氏眯了眯眼睛,“洪兒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
“哦~這件事啊。你說路士洪和八王爺的側妃有染,并且八王爺的側妃還懷了路士洪的孩子這件事,對嗎?”
費氏聽的緊抿着唇,磨牙,“對。”
路恬眨着無辜的眼睛,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問着,“我是知道,怎麽了嗎?”
“你,你能不能不要聲張這件事?”
“可以啊。”路恬點頭,“但是,我有什麽好處呢?”
“你想要什麽好處?!”
“元家。”路恬也不含糊,直奔主題,“這件事你心裏應該也明白吧?用路士洪的性命交換元家的清白。怎麽樣?”
費氏不說話,就這般瞪着路恬。
“這個交易不好嗎?”路恬輕歎,“如此的話,我等會兒去拜訪一下八王爺。聽說八王爺當年英勇救下皇上,是個很豁的出去人。這樣的人物,我很想見見。”
“路恬!你不用拿這件事威脅我!洪兒是被那個女人騙了!就算八王爺知道,也不能直接就殺了洪兒!”
費氏說着話很有底氣,心裏卻完全沒有把握,“再說了,老爺若是知道這件事定然不會不管!你别忘了,你現在也是路家的一份子,咱們是一家人,你應該保護路家人才對!”
“噗!”
路恬聽到後面,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家人?”
“難道不是嗎?洪兒是你的叔叔。和士傑是一個爹的,你們身上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你可以把我當成外人,當成敵人。但是,你不可以把洪兒當成外人!”
路恬搖頭,臉上的笑小事,“你錯了,對我來說,你們都是外人。路老爺是我的祖父沒錯,我有時候會顧及一些他的感受也沒錯。但是,記清楚了,隻是有時候!”
費氏聽的眼睛一瞪,“你連自己的親祖父都不放在眼裏?!”
“呵呵!過去十幾年,他這個親祖父都沒在意過我這個親孫女,難不成短短幾個月,我就要把他當成祖宗供着?”
“你,你”
“好了,言歸正傳。讓我不說這件事,你就要把當年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并且,你應該還藏着一些證據吧?”
費氏轉頭,冷哼,“當年元家的事情我是參與了。但是,主謀不是我,我自然沒有什麽證據。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保證不做任何傷害洪兒的事情。”
聞言,路恬笑的冷冷,“你不是主謀?那誰是?而且,你空口無憑說出來的,回頭再來一句是被逼的,如何給元家平反?”
“路恬,我願意說出當年知道的事情,你不能把我當成陷害元家的主謀。至于證據,我早就銷毀了,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
“這樣的話,你願意随我到皇上和太後面前說嗎?告訴天下人,是你陷害了元家?!你願意嗎?這可是爲了救你的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