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威脅
“來人,把這個孽畜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本官沒有這個兒子!”
路弘康看到那三張借印子錢的憑證,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
門外聽到動靜的護衛小跑着到門口,“老爺。”
費氏噗通跪到地上,“老爺,不要,洪兒做錯了事情,但是,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呀!老爺!”
看着費氏痛哭求情,門口的護衛對視一眼,再看看路老爺仰頭,沒有再吩咐的意思,全都重新退出去。
“你跟本官說說,打算怎麽還這些銀子?”
“爹,兒子有月俸,還有兩間院子。兒子可以把院子”
“哼!你那點銀子,還不夠還個零頭!别跟本官說你不知道印子錢是怎麽翻倍的?!要不要本官現在就去幫你查查,你要還幾百萬兩銀子?!”
“爹,不可能幾百萬兩。我借銀子的時候那個人說了,看在您是通政使的份上,每個月隻多收我二百兩銀子。”
路弘康聽言,冷哼,“本官這個通政使的面子還真是夠大的!”
路士洪不說話,低頭,費氏也是愁眉不展。
書房裏沉默了許久,路弘康再次開口,“這件事都有誰知道?”
“還有我。”
路恬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随後,幾人轉頭,就看到路恬悠哉悠哉的進門。
費氏抿緊唇,恨恨的瞪了路恬一眼,随後垂眸。
她剛剛和路恬談的事情已經崩了,恰好遇到老爺,不得不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告訴老爺,心裏也是希望老爺能想到辦法解決這些事情。
這樣的話,她就不需要向路恬低頭了。
路士洪低着頭,心裏則是想着現在路家最有銀子的就是路恬了,說不定爹可以讓路恬先幫着把印子錢還上。
談氏瞥了路恬一眼,掩去眼底的憎惡,垂眸。
上次皇宮要不是路恬,她的女兒現在就是二皇子的正妃了。
最近女兒一直悶悶不樂,把自己關在院子裏不願見人,這些都是路恬害的!
這一次毀了女兒一輩子,她絕對不會原諒路恬!
那邊路弘康看到路恬,少見的舒展了眉眼,說了一句聽不出什麽情緒的話。
“你倒是有本事,什麽都瞞不過你。”
路恬晃悠着走到路弘康身邊,把路弘康拉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那當然了,我還知道很多事情呢,隻是苦于沒有證據,遲遲沒辦法解決。”
路弘康被拉起來,也沒什麽異常,站到旁邊,“這些事情都是你故意讓我知道的,對嗎?”
路恬搖頭,很坦誠的道,“我本來沒想讓你知道。因爲你知道的話,很多事情我就沒辦法跟費氏談了。都怪路老爺今日回來這麽早,趕上了這事。”
“哦?你和費氏有什麽要說的?本官能知道嗎?”
路恬颔首,“當然能。”
“路恬,你不要胡說八道!老爺,您别聽她的,我和她之間沒什麽事情好談。”
關于元家的事情,她不想讓路弘康知道。
雖然明白,路弘康定然也懷疑,也想到過。
但是,她不會當着路弘康的面說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
“啧啧,害羞什麽呀,不就是當年怎麽陷害元家,怎麽藏起證據,怎麽”
“路恬,這些事情都是你憑空想象的,沒有證據你不要瞎說!”費氏厲聲打斷路恬。
路恬挑眉,“你剛剛不還說知道一些真相嗎?怎麽現在成了我的想象?”
“本來就是你的想象,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不會承認。”
路恬彎唇,“那好吧,就當我錯了。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恭賀八王爺的禮品,等下就讓人送過去。”
“你!”費氏臉色漲紅,咬牙,恨不得生吞了路恬。
又威脅她!
“你準備什麽賀禮?!還嫌路府不夠亂嗎?!”路弘康又氣又無奈。
“亂?哪裏亂了?八王爺沒出力就讓自己的側妃懷了孕,多好的事情啊,怎麽能瞞着人家呀,對不對?”
路恬說的很輕松,開玩笑一般。路弘康卻從路恬眼中看到了認真。
轉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費氏,路弘康明白路恬的目的。
隻是,路士洪是他的兒子,他再怒其不争,也不會親眼看着自己的兒子去死!
“這件事必須盡快解決。路恬,你醫術好,去給房薇看看,想辦法讓她把孩子拿掉。”
路恬靠在椅子上,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會去嗎?”
“你,就當本官求你。”
“除非她把當年的事說出來,把證據拿出來,這兩件事我絕對都幫着解決。”
路弘康看向費氏,“你把證據藏在哪裏了?!”
“老爺,我沒有。當年的事情我是知道一點點。但是,我并沒有藏什麽證據!”
路弘康擰眉,不相信費氏的話。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費氏低頭,“路恬答應幫忙解決這兩件事,我就說。”
路恬不屑的笑了一聲,“我都不知道你會不會說真話,我憑什麽答應給你解決?沒有當年的證據,這件事你們就自己想辦法。當然,這個想辦法是指,八王爺知道這些事情的情況。”
她就是要逼着費氏交出手裏的證據。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路恬,你逼着我也沒有用!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信。”路恬隻有淡淡三個字,不松口。
“我确實不知。”
路恬瞥嘴,還是不信。
兩人這般僵持,誰都不願讓步,路弘康看着,蹙眉。
“你怎麽解決這些事情?”
聽到問話,路恬看向路弘康,接收到路弘康的眼神,“很簡單。有一種聞味道的藥材,會讓女人肚子裏的孩子悄無聲息沒了氣息。而後再無知無覺的被母體自己吸收掉。到時候隻需要說是個誤診,事情就解決了,皆大歡喜。”
路恬話音落,路士洪眼睛一亮,“這個方法好!”
他就是勸說不成,又抵不過房薇的哭訴和威脅,所以才點頭答應留下孩子的。
如果能夠不讓房薇知道,悄悄的解決這件事,那是最好不過的!
路恬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路士洪,繼續道,“銀子更簡單了。我和易曜認識,到時候直接把本金給他就好了。當然,這銀子我是不會出的。”
她能幫着找易曜就不錯了,銀子的事情讓路弘康他們自己想辦法。
“費氏,你還不說嗎?!”路弘康在路恬話落之後看向費氏。
費氏抿唇,“我隻知道當年費府制造了元家叛國的假證,剩下的都不知道了。”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更是可以随口推翻。
路恬彎唇,站起身,“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我記得八王爺府離咱們路家不是很遠,我要親自去走一趟。”
“回來!”
“不要,路恬,你不能去!”
路弘康伸手拉住路恬的胳膊,那邊路士洪也跪着上前,伸出兩隻胳膊擋在路恬面前。
費氏則是緊抿着唇,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他們都知道路恬絕對會說到做到。
從路恬出現,她做出過太多太多正常人不敢做又出乎意料的事情。
更何況,路恬對路士洪他們也沒什麽親情,無視他們很正常。
“娘,您快說呀,當年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您陷害了元家?證據呢?您快把證據給她呀!”
路士洪急了,轉頭求着費氏。
費氏有些二不敢置信的看着路士洪,嘴唇哆嗦着。
這個兒子再蠢都應該知道她承認這些事情,交出證據之後會有什麽後果!
如今爲了他自己竟然毫不猶豫的讓她交出證據。
這樣的兒子,她,她痛心!
但,又能怎麽辦?!
費氏眼底冒出水汽,心一狠,轉過頭,“我就隻知道這些!”
兒子不顧她,她也不願交出自己守了十幾年的秘密。
何況,這個秘密會讓她死!
她不信老爺不管自己的親生兒子!
路士洪出事,總不能讓她這個當娘的自己解決!
費氏話一落,路恬莫名一笑,擡腳
“恬恬,這事暫時緩緩,你先回院子等着。”路弘康拉住路恬,不讓她出門,聲音溫和了許多。
路恬轉頭,“路老爺,給過她機會了。”
而且,費氏那樣子根本不打算說,她自然不會留情。
到時候八王爺知道這件事,定然要殺路士洪。然後易天閣那邊再來逼着路士洪還印子錢。
把路士洪逼入絕境之地,費氏應該就沒有僥幸心理了。
“給我一天時間。本官在你這連這點面子都沒有嗎?”路弘康也很無奈,隻能說出這些話。
路恬挑眉,看了費氏一眼,又看了一眼帶着祈求的路士洪,表情不爲所動。
談氏看此,一咬牙,提着裙擺走到路恬身前跪下。
“路恬,我也求你。你就再寬限一日。雖然我恨不得路士洪去死。但是,我不能真的讓他去死。”
路恬轉頭看向路弘康,掙脫掉一直拉着她胳膊的大手。
“行,給你面子。”
說完,路恬轉身出了書房。
這邊路弘康輕歎,看向費氏,“你不說的話就是看着士洪去死!還不趕緊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那些證據也都拿出來,到時候本官替你求情,說不定不會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費氏低頭,嘴巴緊閉,沒有開口。
她不會相信老爺這些話,這隻是心理安慰。
她若是交出證據,陷害忠良大臣,她還有什麽活路?!
更何況,有了證據,路恬更加不會放過她!
所以,她最低的底線是說出來部分真相,絕對不會交出證據!
出了書房的路恬不管他們怎麽糾纏,帶着玄晴直接去了費氏的院子。
最近幾日玄晴他們排除了府中所有丫鬟,包括費府那邊也都排除了。
也就隻有一個紫沒有可能是平瘸子的女兒。
現在費氏在書房,短時間内應該不會出來,她趁着這個時間去看看。
主仆兩人直接進了費氏的院子,院中的臭味還是能聞到。
路恬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幾個迎出來的下人。
“你是費氏的貼身丫鬟,對吧?”路恬直接看着紫沒。
紫沒低頭,行禮,聲音透着緊張,“奴婢是。”
面對路恬,園中沒有一個人不緊張。
“好,其他人都下去,本姑娘就找你了。”
聞言,其他下人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的行禮離開。
而紫沒則是緊張的咽口水,不得已跟着路恬進了亭子。
路恬坐下,視線一直落在紫沒臉上,“你叫梅梅,是嗎?平瘸子的女兒。”
說完這句話,路恬緊鎖着紫沒的表情,不願錯過一絲一毫。
紫沒瞳孔縮了縮,眼角不自覺跳動了幾下,很明顯的異常,說明路恬說對了。
不過,紫沒卻不承認。
“奴婢不知姑娘在說什麽。”
路恬卻不管她怎麽否認,繼續道,“平瘸子臨死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紫沒不說話,眼簾眨動速度變快,在壓抑着什麽一般。
“平瘸子其實不是爲了費氏咬舌,而是爲了保護你。他怕自己彌留之際喊出你的名字。他怕任何人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麽一個人。”
“在我給他重新接上舌頭的時候才聽清楚他一直含含糊糊說着的話。”
“他臨死前,一直在喊你,隻有你的名字.”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姑娘,求你了,不要.”
紫沒捂着耳朵,跪在地上,搖頭,眼淚瞬間挂滿臉頰。
“好,我可以不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平瘸子是不是你的父親?!”
紫沒哭出聲,點頭,“是。”
“既然你認了,那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麽,對吧?”
紫沒沉默。
路恬也不着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耐心的等着。
大約幾分鍾後,紫沒平息了一下情緒,“姑娘,我爹死守的秘密是不會告訴我的。我知道父親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也說過,爲了不讓我牽扯到其中,那些事情他就不告訴我了。”
路恬擰眉,“你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而且,你們是親生父女。你的存在到現在都沒被費氏發現,足可見你父親是一個非常缜密的人。而你,入府快五年也沒有露出任何馬腳,說明你也是一個心細之人。”
“你們父女以前肯定經常見,或者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家。若不然,你不會在我提到你父親的時候情緒那般激烈。”
“所以,你定然是知道一些什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