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成親的感覺
路恬剛好吃完最後一口包子,笑着去迎雲珟的時候指着那些還在冒熱氣的包子。
“你來了,我們就都能吃包子了,高興。”
雲珟走近,原本想擡手捏路恬的臉。
不過,手停在半空,話出,“你也高興嗎?”
這丫頭都已經吃上了,嘴角還帶着油。
“我高興的是你平安回來了,快點快點,去洗手,大家都等着呢。”
雲珟寵溺一笑,“好,馬上就去。”轉腳朝那邊早就準備好的水盆走去。
這邊路恬一手一個包子,見雲珟洗好手,直接遞過去一個。
“快嘗嘗。”
雲珟笑着接過,咬了一口,帶着幾分驚訝,“新鮮的菜?”
“嗯,野菜,好吃嗎?”
“好吃。”
進來兩個多月了,還是第一次吃新鮮的菜,自然好吃。
路恬眯着眼睛,轉頭看玄夜,“你們主子吃了,你們還不快吩咐下去,大家都可以吃了。”
“是。”玄夜不掩飾自己特别饞的樣子,手裏拿着包子去傳話。
路恬笑着搖頭,“玄恒,你們快點洗手,吃包子。”
“是,姑娘。”
“我們做了好多,大家今日想吃多少都可以。”
天氣轉暖了,路恬想着,後面肯定會遇到不少野果,野菜之類的。剛好給大家補充各種營養。
“是!姑娘太好了!”
雲珟看着,拉住路恬朝不遠的桌子走去。
“有丫頭在,我倒是不用擔心大家的夥食了。”
“不僅不用擔心夥食,大家的身體和心情也不用擔心,本姑娘是全能。”
“是。”
“所以,雲珟,你可要好好對本姑娘。不然,我就拐帶着你這些下人造反。”
“好,本殿一定牢記這一點。”
“快吃快吃。”
“嗯。”
那邊荀塵洗漱好也走過來坐到兩人不遠處,“幸好我和玄涯都下來了,不然就沒這口福了。”
“必須的。現在就剩秦老頭和玄開沒動靜,明日給他們兩個傳信,讓他們下來。”
“說不定人家師徒兩個發現了什麽好吃的正在偷吃。”荀塵開玩笑的道。
“這個季節,難道山頂有活物?”
“山那邊可是連綿不絕的大山,肯定有很多活物。等明日上去了,我去給你獵幾隻野雞和野兔回來。”
荀塵說着,有些後悔自己今日沒有去。
開墓門的事情交給雲珟他們就成了,他也不跟着湊熱鬧了,去給師妹找些東西打打牙祭。
路恬挺聽言,瞬間覺得手裏的包子不香了,“好,師兄明日一定要”
砰!
嘩啦!
咚咚咚.
靠近山壁西側位置,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大家小心!”一個士兵帶着戒備提醒大家的聲音。
“下面人讓開!”這是秦老頭的聲音,在半空出。
秦老頭話一出,大家戒備的神情一收,附近的人也都上前,看着黑暗的上空。
“秦老,需要我們幫忙嗎?”有人問道
這邊雲珟擺手,“玄恒,你們去看看。”
“是。”
玄恒應聲,把手裏的半個包子塞到口中。
路恬坐在原地沒動,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看着遠處。
雲珟依然淡定的吃着東西,沒有管那邊的事情。
“掉下來的是箱子,好像都是銀錠子。”玄夜的聲音傳來,這邊雲珟和路恬都聽到了。
“嗯?”路恬挑眉,起身往那邊走,“秦老頭他們兩個不會自己去探墓穴了吧?”
玄晴擡腳跟上路恬,“有可能。”
“哎呦,累死我老頭子了!”秦老頭的聲音清晰,随後大家也看到了高約五十米處的一個人影。
玄恒等人看此,借着山壁跳上去一些踩在附近的凹凸處。
“秦老,您能下來嗎?”
“不急不急,老頭子我慢慢來。”
秦老頭身上纏着繩子,一點點的松,也一點點的往下來。
繩子的底下,兩個箱子固定在繩子上。
“玄開呢?”
“就在那,你們去幫忙。”秦老頭往上指了指。
玄開身上纏着好幾捆繩子,正一點點的往下放。
然後等下面的秦老頭找到一處穩定箱子的位置,他就往下走一些。
估計兩人就這麽一點點的往下走的。
玄恒和玄涯上期幫忙,很快,秦老頭随着兩個箱子一起落在地上。
“哎呦,累死了累死了!什麽味道這麽香?!”秦老頭剛喊了一句,鼻子立刻狠狠吸了兩下,而後就看到路恬拿着一個包子遞到眼前。
“這個,我做的,快嘗嘗。”
這老頭還知道運那麽多金銀珠寶下來,值得表揚。
看着湊到眼前的包子,秦老頭也不客氣。就着路恬的手咬了一大口。
“唔唔唔唔唔”
“秦老頭,你說好吃,對吧?”
秦老頭搖頭。
“哦哦,我明白了。這是野菜,我們剛挖的。”路恬笑眯眯的解釋。
秦老頭還是搖頭,然後咽下嘴裏的東西。
“我是說,你們竟然背着我們師徒吃.”
剩下的話秦老頭沒說出來,因爲路恬直接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到他嘴裏了。
“真是的,我剛才還說給你們多留點,你現在就埋怨我,好人真實不好做。”
秦老頭聽言,臉上露出笑意,嘴巴不停的嚼着包子,開始點頭。
路恬彎唇,輕哼,看着依然坐在地上,渾身上下跟野人一般的秦老頭。
“快點去洗手,先吃飽了再說。”
秦老頭颔首,胡亂的把身上的繩子弄掉,然後去洗手。
那邊玄開也剛好跳下來,雲珟走過來掃了兩人一眼,又看了看箱子。
“主子,我們就發現幾個墓穴,裏面的東西并不多。屬下就自己把東西帶下來了。”
玄開看到雲珟,第一時間就是禀報情況。
“西側本就沒什麽東西,無所謂。先去收拾一下,吃飽了再說。”
“是。”
所有人都齊了,西側山壁基本不需要關注,所以,大家隻要把注意力放在東側就好了。
路恬不會武功,沒打算跟上去。
于是,白日雲珟帶着人上去,路恬就想盡辦法給大家做吃的。
停留的第四日,上面石門終于打開。
墓穴中有不少機關和毒藥,好在沒有太大的損傷。
崖墓最難的不是破解機關和毒藥,而是如何把上面的寶物拿下來。
裝好的箱子還好,直接用繩子吊着一點點的往下傳就行。
但是,有一些特别重的東西,人根本拉不動,所以,完全沒辦法放下來。
雲珟那邊頭疼着運送金銀珠寶的事情,路恬則是每日炖雞肉,兔肉的給大家解饞。
到了第五日,中午,路恬剛把兔肉放到鍋裏,讓裏面的肉慢慢炖,天空中就出現一道陰影。
擡頭,“什麽東西?!”
那道陰影不是在正上方,而是在前面一百多米處,剛好若隐若現的擋住照下來的太陽。
“好像是一個正方形的金塊。”
“又是金子。前朝到底多有錢?!”
這幾日已經陸陸續續運下來近百個箱子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值錢東西。
如今那個碩大的金塊,或者,已經不能用金塊形容。
如果不知道,還以爲雲珟讓人把石門給放了下來。
“準備好鐵輪!”玄涯順着繩子從山壁下來,吩咐下面的人。
這邊立刻有人行動。
鐵輪就是全鐵而做,又笨又重,唯一的優點就是絕對結實。
當然,運送的也是這種重實的東西。
路恬看着那邊一點點放下來的東西,那金塊時不時碰到山壁,蹭下來一堆滾落的碎石。
不過,準備鐵輪的人必須在下面調整位置,若是把金塊放在地上就不好再擡起來了。
玄涯飛身到半空,盡可能的控制着亂晃的金塊,有好幾次還差點被砸到。
咔!
“玄涯,快躲開!繩子要斷裂了!”路恬心口一緊,下意識喊出聲。
玄涯自然聽到了剛剛那道聲音,神色一變,擡頭。
不過,玄涯沒有躲開,就連下面的人看着也沒有躲開。
路恬抿唇,想上前,被玄夜和玄晴兩人拉住,“姑娘不能去!”
别人可以出事,姑娘不能出事!
“這些人怎麽就那麽不聽話呢?!”路恬看着着急。
那繩子斷裂的地方距離下面的金塊不遠,雖然沒有完全斷開,但也差不多了。
金塊上一共固定着四道繩子,斷開一道其實不影響什麽。
但,那繩子下面綁着的東西太重,如果繩子突然斷裂,金磚會不受控制的大幅晃動,很可能會傷了玄涯。
“姑娘,玄涯應該有數。那繩子裏面纏了鐵絲,斷裂的應該是被摩擦的棉麻部分,鐵絲沒斷就好。”
玄晴看的也很緊張,有心幫忙卻又做不了什麽。
她現在隻要不讓自家姑娘有危險就好。
“這些東西就算不要也行,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險。”路恬說着,心裏其實有點心虛。
如果是她,也不會放棄這麽多金子。
隻是,現在看着大家都可能有危險,一時情急才說了這麽一句。
玄晴和玄夜沒有說話,兩人同樣神色緊張的看着上面。
金磚被一點點的放下,路恬心懸在半截。
好在那斷開的地方一直沒有崩開,金磚在距離地面兩米處暫時停了下來。
好像他們算準備了距離,路恬看着原本晃動厲害的金磚一點點穩住。
大約一刻鍾後,金磚一點點的下降,下面四個鐵輪并排,金磚穩穩的落在上面。
玄涯看此,松了口氣,從山壁上跳下來,直接朝路恬的方向來。
“姑娘,屬下剛剛”
“沒事沒事,我擔心你受傷才讓你下來的,現在沒事就好。上面可還有什麽東西?”
“沒有了,這是最後一個。周圍幾個大的墓穴中也被我們找過了,剩下的我們就不要了。”
路恬颔首,“好,你快去休息。”
“是。”
路恬還以爲雲珟等人會很快下來,隻是,等了許久,連接到崖頂的繩子都沒有動靜。
路恬明白,雲珟大約是帶着人去打獵了。
他們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應該會繼續往裏走,所以趁着這個時候打些獵物也好。
果然,時至傍晚,崖上的繩子動了。
又過了沒多久,雲珟的身影映入路恬的眼簾。
“獵了多少東西?”
“有一隻鹿,剩下的都是野兔和野雞了。”
“鹿?”
“是,丫頭嘗嘗。”
路恬嘴巴動了動,這個時候也生不出什麽同情心了。
小鹿再可愛,奈何她現在嘴饞。
“好。”
“今日就不吃了,先處理了,腌制一下,明晚吃。”
“好。”
崖墓中的東西全都取出來,大家都明白,明日要繼續出發了。
雲珟簡單收拾一下之後去吩咐一部分人把這些東西送回去。
他們運送出去的第一批東西應該早就出了墓穴,第二批東西大約這兩日能出去。
古墓外面駐守着不少朝廷的人,他們會看情況護送這些東西回京。
當然,路恬不關心這些。
她擔心的是,甄蘭初這幾日差不多就能回到京城。
不知道将軍府會不會借着這件事找麻煩?
甄蘭初少了一條腿,将軍夫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将軍夫人絕對不敢去皇室鬧。
那,隻能把那些怨恨轉移到路家人身上。
不知道,哥哥能不能處理好這件事?
當然,她除了擔心,暫時做不了别的。
而且,這一次甄蘭初出事,定然也讓爹娘和哥哥他們心裏不安。
這次雲珟派人送東西出去,她順便再寫一封信回去報平安。
大家都忙着收拾東西,晚膳各種肉讓所有人吃個夠。
飯後,路恬把獵來的那隻鹿處理了,劈成好幾塊腌制在一個大桶裏,雲珟一直跟在旁邊看着。
“做什麽一直跟着我?你的事情忙完了?”
雲珟聲音帶着笑意,“突然有一種已經與你成親了的感覺。”
“嗯?是嗎?”
“對。白日我出去忙,你在家準備各種飯菜等着我回來,是有點感覺。”
路恬歪頭看向雲珟,輕輕瞪了雲珟一眼,“你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自己已經七老八十了?”
“有嗎?”
“有啊。本姑娘可不是那種乖乖在家相夫教子的女子,我要掙銀子。”
女人啊,不管在什麽時代,手裏都要有銀子才行。
若不然,嫁的男人再好,也沒有底氣。
當然,她了解雲珟與那些普通的男子不同,自然不擔心雲珟會辜負她。
不過,她還是要掙很多銀子。
若是以後雲珟敢惹她,她就自己帶着銀子去過滋潤又潇灑的日子。
“是,丫頭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管是成親之前還是成親以後,丫頭永遠都不會受到任何束縛。”
雲珟一邊說着,一邊從後面抱住路恬。
路恬卻掙紮開,兩隻沾滿各種調料的手不敢碰到雲珟。
“那你可要記住今日說的話,本姑娘以後不打算生孩子,可以嗎?”
雲珟挑眉,以爲路恬是在開玩笑,所以颔首,“可以,随丫頭。”
路恬才不信,古人注重子嗣,雲珟應該也不例外。
“給我倒些熱水,我洗手。”
“好。”
“雲珟,你說前面還會不會有那種腐蝕的味道?崖墓兩邊應該都是陪葬的下人吧?還是,隻放了一邊?”
說真的,她不想再經曆一次那個味道了。
“大概。”
雲珟一邊倒水,一邊回答。
這意思很明顯,會有。
路恬仰頭,有些不想面對,“太煩了。”
“不用煩,本殿抱着你,兩個時辰就能走過。”
“真的?”路恬眼睛一亮,她不願自己受罪,腿麻就腿麻吧。
“自然是真的。”
雲珟笑着,試了下水溫,讓路恬洗手。
“那可以,爲了我少吸一些腐朽的氣體,那就辛苦五皇子大人了。”
“不辛苦。”
“話說回來,這崖墓雖然比較難運那些珠寶,但是,比咱們一開始進來的地方好了許多。”
楚嘉帝的墓穴走了一個半月,這楚鳴帝的崖墓到現在就用了二十日。
走出去的話差不多五六日,總體還不到一個月,節省了一半時間。
“因爲那是入口處,建的肯定複雜一些。也是想讓那些進來的人以爲這裏面都是這般危險,從而吓退一些人。”
“确實。中間有不少人都退出去了,起到了不少作用。”
“嗯。”
路恬往來時的路看了看,“你說,那些江湖人停在原地,是不是把楚嘉帝的棺木給打開了?”
他們出來後,那些江湖人就沒有跟過來,到現在這麽久了還沒有看到影子。
“很可能。也許,裏面的财富足夠他們分,也讓他們滿足,便回去了。”
雲珟不關心這些事情。
對他來說,隻要路恬平安,隻要能順利走到傳說中的藏寶庫,其他都無所謂。
“可能吧。”路恬洗幹淨手,轉身,拉住雲珟往前方走,“不知道下一個地方會是什麽樣子?”
“說不定還是崖墓。”
“楚琰帝,可能嗎?”
那楚琰帝那般的殘暴,估計他的墓地沒那麽簡單。
雲珟沒說話,“休息吧。”
“好。”
翌日天色剛亮,所有人動身。
送東西回去的人往回走,雲珟等人則是繼續深入墓地。
走了半日,路恬眉頭輕動,那股熟悉的腐蝕之味又若有似無的飄來。
雲珟了然,給路恬戴上面罩,将人抱起,命令大家快速通過。
路恬窩在雲珟懷裏,努力讓自己的臉埋在雲珟懷中,呼吸都清淺了許多。
“不對。”路恬突然出聲,擡頭看向雲珟,“如果那些回去的人碰到端親王,端親王對他們動手怎麽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