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你這丫頭真是壞透了
處理好雲珟的傷,天色也已經大亮。
玄晴單獨做好的早膳也端了上來。
路恬和雲珟簡單吃完,往山上爬的人還在繼續。
“到達山頂要挺久的。”
她還能看到荀塵等人,這會兒好像連三分之一都沒到。
從下面看,這山其實并不陡,有很多着力點。
但是,真正往上爬的人會遇到什麽誰也不知道。
“不急,咱們可以在這裏停留兩日,丫頭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一直在趕路。”
“我沒事,我經常走不到半個時辰就被你按在闆車裏了,根本不會累到。”
雲珟輕輕揉了揉路恬的頭發,帶着寵溺,“本殿答應過路家人會好好照顧你,自然不能讓丫頭累壞了。”
“放心放心,不會的。”
雲珟看了一眼半山腰,留下玄涯等人看着,自己拉着路恬朝其中一條路走去。
“咱們在附近轉轉,免得再有石頭砸下來。”
在下面看着太危險了。
“好,我不給大家添麻煩。”
他們都會武功,就算有危險也能及時自救。
至于她這個‘嬌弱’的大夫,還是躲遠點吧。
兩人随意的說着話走了很遠的路。
随着太陽高升,氣溫也在不斷升高。
感受着一陣陣暖意,路恬視線也不時的落在腳下。
“看,這種菜可以吃。”
“丫頭以前吃過嗎?”
“嗯,我之前在村子裏什麽都吃。能吃飽飯就不錯了,沒得挑。”
雲珟沉默了一下,“早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應該給你留下很多銀子。”
聞言,路恬不由笑出聲,轉頭看雲珟,“你如果給我很多銀子,我會懷疑你是壞人,并且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說不定後面見了你就會立刻跑。”
“哦?那丫頭會要嗎?”
路恬想了想,摸着下巴,“這個,有可能會要,有可能不會要,我也不能确定。”
“嗯?這是什麽話?”
“因爲當時處境不一樣。咱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救了我,而你看上去就不好惹。接了你的銀子,定然要付出一些代價。”
雲珟笑着問,“所以呢?”
“所以,我應該不會要你的銀子。”
雲珟彎唇,“那你爲何敢要那匹馬?”
“拜托,那是你塞給我的,我根本還沒反應過來,你就帶着人走了。”
路恬拉着雲珟的手甩了甩,“話說回來,你那時候還真是不貼心。當時天都快黑了,你就把我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子丢在荒山野嶺。”
“如果當時能知道今日,我自然不舍得把你自己丢在荒野中。但是,丫頭你把我的手臂砸的沒有知覺了,我也是不想在下人面前丢臉。”
“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當時還在想,這人是不是被我的醜樣子吓到了,還是第一次抱女人,竟然不舍得把我放下來。還是我自己跳下來的。”
原來是手臂已經麻了,哈哈哈.
“你還笑。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你竟然還能那般靈活。”
“嘿嘿,砸在人身上,除了有點疼,也沒别的感覺了。”
雲珟表示無語,心裏是真的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親自把路恬送回去。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自己當時真的那般做了,不一定是好事。
就像丫頭說的,那時候他們不熟,丫頭定然會一直對他逃避。
“其實讓我意外的一點是丫頭竟然沒有把我送給你的馬賣掉。後來,我還派人在千中縣留意,還想着重新把馬買回來。”
路恬挑眉,她更沒想到雲珟還有這樣的想法。
“你當時不是把馬給我了嗎?”
“是給你了。我以爲你會賣掉。”
因爲不知道丫頭有個要科舉的哥哥,剛好也需要馬。
“哈哈,我剛好需要,自然不會賣掉。是不是後面我做生意,找到關掌櫃,你也知道了我不會賣馬。”
“差不多那時候知道的。而且,一匹馬對我來說确實無所謂。”
也許,換成别人他不一定會給。
隻是,那個人是路恬.
也不對,他當時覺得路恬特别是什麽來着?
是因爲自己的馬吃了丫頭的藥材。
一切都那麽理所應當的發生了。
這樣挺好,結果是他想要的。
至于過程,無所謂了。
“我要是早知道你會成爲我的未婚夫,我才不會把你放走呢。這樣我就能少在那個村子受點氣了。”
雲珟臉上笑意收斂,“有很多人欺負你嗎?”那樣子就像要給路恬報仇似的。
路恬一聲輕哼,反問,“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被人欺負的人嗎?”
“不是。”
“我哥哥被人欺負,我給我哥哥出氣。你送給我的馬也差點被人偷走呢。我們去京城都是偷偷的瞞着村裏人走的。”
雲珟沒說話,拉着路恬的手緊了緊。
他以前讓人打聽過路恬在村裏的事情,不過沒有說的那麽詳細,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
路恬卻沒什麽感覺,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她早就不在意了。
再說,她都當場報仇了。
“我哥哥性格比較溫和,你想想,他長在鄉野,我爹娘又沒有說過他們的真實身份,除了讓哥哥讀書,别的基本上都沒教。”
“再後來,爹娘不得不回去。我和哥哥不管原本被多少人羨慕着,這個時候大家也都落井下石了,根本不會有幾個人真心對我們好。”
“爹娘在的時候,我哥哥還有銀子去書院。後面生活都是問題了,哥哥肯定不會再去書院。慢慢的性子也變了。”
“好在後來我崛起了。我把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都欺負回去了。雖然沒了名聲,但本姑娘也不稀罕。”
雲珟安靜的聽路恬說着之前的事情,臉上一直帶着清淺的笑意。
“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再欺負你。”
“切~别說的那麽早。太後不是在欺負我嗎?還有端親王,也敢欺負我。你先把他們給滅了再說。”
雲珟搖頭,嘴上應着,“好。”
路恬捂嘴輕笑,身子輕輕裝了雲珟一下,“我是開玩笑的。太後是你的長輩,多少還是要顧忌一些。至于端親王,我幫你對付。”
這些事不能全都讓雲珟自己來,他們本就是一體。
“好,有丫頭在,我就不怕了。”
“哼,你怕過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路恬垂眸看着腳下,跳過一顆枯草,轉頭,視線在不遠的山壁掃了一眼。
“咦?那是什麽東西?”
雲珟被路恬的話吸引,順着路恬的視線看過去,神色微動。
“一個标記。像是前朝皇室特有的标記。”
說着話,兩人走近。
不過,走出幾步,雲珟又停下了腳步,轉頭,“玄涯。”
遠處的玄涯應聲,朝這邊趕來,同時還有好幾個護衛跟上。
路恬明白,雲珟是怕周圍有什麽陷阱,不敢帶着她冒險。
他們這一路走來都很小心,也查看着周圍的山壁,生怕錯過什麽重要的線索。
這是發現的第一個标記,不了解情況,定然要小心一些。
玄涯等人趕來,雲珟指向閃避處被土掩蓋的差不多的金色标記,“查看一下。”
“是。”
玄涯帶着人慢慢接近,在距離山壁兩米處,原本的泥土地變成了磚。
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專門鋪設的那種。
雖然上面蓋了一層草,還有許多的泥土,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但是,站上去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确定沒有危險,接近山壁,玄涯用手裏的劍敲了敲山壁。
“主子,裏面是空的!”
其實不需要玄涯說,他們都聽出來了。
“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機關?”雲珟說着話,朝周圍看了看,臉上帶着思索。
“這一路都沒有看到任何标記,難道是那些标記全都被隐藏了?”
路恬提出這一點。
“很有可能。不過,不着急,先打開這個看看什麽情況。”
“嗯。”
确定沒有危險,雲珟和路恬也走近。
幾個護衛用手裏的劍刮了刮山壁,一時間塵土飛揚。
路恬又被雲珟拉着退回來。
“去拿面罩,大家都戴着。”
路恬用袖子捂住口鼻,眯着眼看那邊塵土飛揚,而後山壁上那個一開始被發現的标記完全露出來。
這個像戴着帽子的太陽标記,他們一路走來非常熟悉,已經看到過無數次了。
有人拿着面罩回來,路恬戴上,随大家一起找有可能是機關的地方。
大約是經曆的時間太長,石壁上厚厚的一層土。
如果機關掩藏在土下面,就比較麻煩。
“雲珟,像這種門會把開關設在什麽位置?!”
雲珟沒說話,而是看着腳下某處。
“都有可能,側面,上面,或者地面上。基本都在周圍。”
“嗯。”路恬也順着雲珟的視線看着腳下,“難道是地上鋪的磚?”
“有可能。現在不确定咱們一路走過的地方有沒有錯過什麽。不過,絕對沒有鋪磚的地方。”
因爲後面士兵很多,有不少都貼着山壁走。若是踩在地磚上,就算一個人不注意,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不注意。
那就說明,之前走過的地方沒有地磚。
如果每個山都是挖空的,裏面放着東西或者什麽,那麽,定然都有一扇石門。
現在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丫頭發現了這個标志。
那麽,是不是來的路上,他們忽略了很多标志?
“把這些磚揭開。”
“是。”
雲珟吩咐完之後就帶着路恬朝相對的山壁而去。
他想看看附近的山壁有沒有什麽标記。
“這些山類似于圓形,雲珟,你說這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工挖開的?”
說到後面,路恬自己都有些不想相信。
因爲,幾乎不可能有天然形成的這種山。就算有,頂多十幾座。
而這裏,他們走了三天,全都是這種,怎麽看都不像。
“十有八九是一整座大山挖成這般的。”
路恬神色變了變,擰眉,“這楚琰帝果然是殘暴的,挖出這樣一個地方,不說要用多少時間。犧牲的百姓定然是數都數不清的。”
雲珟明白路恬的意思,也想到了這些。
“這古墓建了數百年,當然,也隻是傳說。具體是多久,誰都不能确定。加上楚琰帝是一個隻要結果,不看過程的人,自然不在意這些。”
“哎~幸好我沒生在那個年代。”
若是遇到那樣一個皇帝,估計沒好日子過。
皇帝是昏君,下面的官定然也沒幾個好東西。
身爲百姓,除了瑟瑟縮縮的求生存,不能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
像她這個不能受壓迫的性子,如果真的趕上那樣的年代,估計會挺慘。
雲珟沒說話,認真的看着位置差不多的地方,偶爾還用劍敲一下山壁。
不過,走出很遠的位置都沒什麽發現。
“主子,找到了。有一塊磚移動不了,應該就是機關。”
那邊玄涯話音落,雲珟帶着路恬也趕到了。
看着被撬下來的一堆地磚,再看看那塊在原地的磚,很顯然。
“主子,現在打開嗎?”玄涯沒有擅自做主,而是征詢了雲珟的意思。
“開吧。”
“那主子和姑娘先退開。”
誰都不能确定裏面有沒有機關,不能讓主子冒這個險。
“好。”雲珟拉着路恬避開附近,那邊玄涯和一個護衛留在原地。
其他護衛一部分站在雲珟和路恬兩人前面的位置,以防萬一。
另外一部分則是準備随時應付突發狀況。
玄涯動作,那塊磚轉動不了。
“往上事事。”路恬喊了一聲,玄涯照做,往上用力。
卡擦!
随着地磚向上,山壁上出現兩道裂縫。
玄涯動作一頓,周圍的護衛也都瞬間警惕。
好在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玄涯繼續。
随着那地磚往上,地磚下面連接的一個正方形鐵管清晰。
而山壁上那道門也漸漸大開。
等地磚升至人小腿那麽高的位置時,那扇石門也不再動。
裏面是一片黑漆,站在外面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路恬和雲珟站在原地看着,有護衛早就點燃了火把,站到石門處,伸出火把朝裏面照了照。
“先别進去,你們有沒有覺得什麽東西特别刺眼?!”
路恬感覺有一點不舒服,心裏覺得不對勁。
她以爲是自己太過用力看裏面的東西,加上剛剛塵土太多,導緻眼睛有些不舒服。
不過,這個感覺是在打開門之後才有的,那就不是巧合了。
“是有一些。”
“退開,全都退開!”路恬說着話,自己拉着雲珟開始往回走。
雲珟在路恬說話的時候也感覺到了眼睛不舒服,這個時候察覺到是有些問題。
“是有毒藥嗎?”
路恬颔首,“有一種毒乳草會自動散發出刺激人眼的成分,無色無味。少量的話,人不會有感覺,也不會對眼睛造成傷害。”
“不過,當眼睛感覺到不舒服,就說明已經對眼睛造成傷害。如果不及時處理,輕則經常眼睛疼,流眼淚。嚴重的有可能會導緻失明。”
“這般嚴重?!”玄涯有些驚訝的道,擡手抹了一下有些發疼的眼睛。
除了他,就是剛剛舉着火把站在洞口的那個護衛了,他現在幾乎睜不開眼睛,被另外兩個護衛扶着往前走。
路恬使勁眨了眨又澀又疼的眼睛,“不用害怕,我做了不少藥,等會兒用眼藥水滴個兩三天,再配合藥丸,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這下毒的人真的夠惡毒的,一般人進入古墓頂多就是準備一些解毒的,治傷的,根本不會想到會有傷到眼睛的東西。
而且這毒乳草不常見,很難會有傷害到人的程度,所以絕對不會有人想到防備。
試想,如果不是她準備了藥,這些人的眼睛很可能會留下後遺症,甚至失明。
那麽,人都看不見了,後面又如何往裏走?
一行人回到營地附近,秦老頭知道發生的情況,立刻和玄開以及幾個軍醫忙活開。
“竟然重了那麽多毒乳草。那草最是喜歡黑暗,如果裏面全都是這些東西,咱們根本無法靠近。”
秦老頭把路恬按在一個軟椅上,讓她努力睜眼,他則是拿着一個管子給路恬滴藥。
路恬自己撐着眼皮,回道,“是有些麻煩,不過也不是不能搞定。”
“怎麽搞定?”秦老頭擰眉,“你去拔下來嗎?眼睛不想要了?”
“用開水澆。”
路恬說完這四個字,秦老頭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秦老頭笑了起來,語氣莫名,“你這丫頭真是壞透了。”
“喂喂喂,秦老頭,我想到了辦法不是應該被誇獎嗎?你這怎麽還罵我了?”
“這就是在誇你。”
剛剛他竟然沒想起來,哼!
路恬感覺兩個眼睛都滴了藥水,閉目養神,嘴巴不閑着。
“我看你是嫉妒我。因爲我想到了這個辦法。對不對?!”
秦老頭自然不會承認,“切~當然不是。”
“就是。”
“老頭子我是爲了省水。你知道那些拉水的士兵有多辛苦嗎?一路拉過來不是爲了讓你澆地。再說了,那些是咱們喝的,用的水,要節省。”
對,他沒想到這個辦法是因爲他要節省水源。
路恬輕哼一聲,很顯然,她看透了一切。
“秦老頭,你别裝了。我也沒說用拉過來的這些水。咱們先不管那個石門裏面有什麽,讓後面的人幫咱們探探路再說。然後,咱們找水源。”
秦老頭沒有胡子的嘴撅了撅。
“你這丫頭果然一肚子壞水。”
“哼~你才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