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分鍾。黎越閑得無聊,沒話找話:“我說,你咋就和周詩亦掰了?他對你,仨字,夠、意、思!”
衣櫃裏頭沒聲兒。
“你倆具體的事兒,小爺我不作評判。就沖他爲了你,還貼我輛車……”黎越忽然閉嘴、坐直,眼睛瞪得牛眼似的。
完了,說漏嘴了!
蕭菲飛平常總是教訓他,“和人講話的時候别玩遊戲,玩遊戲的時候嘴上别哔哔!”至理名言啊!
兩秒後,衣櫃裏傳來不冷不熱的問話:“……你這車是周詩亦買的?”
黎越想以憤怒掩蓋心虛,猛地一錘大腿,大聲道:“咋滴?小爺陪你奔這跑那,搬東搬西,我還得免費幹?啊?要不是還得送你去醫院,看這個咨詢師跑那個精神科,我會要這車嗎?!”
李洛皺眉,她早就覺得怪,黎越怎麽可能有錢買輛X5?
李洛憤懑道:“你也忒坑了吧?你從頭到尾送過我三次,兩次搬家,一次去醫院,還得空手套輛車?你是韋賽裏斯·坦格利安嗎?賣妹求榮?”
黎越好像根本沒聽到,還在外頭磨叽,“你瞧瞧人家周總的覺悟,對我可是感恩戴德的。再瞧瞧你,小爺我忙裏忙外,一句謝謝都……”
“你把錢還他。”李洛在衣櫃裏打斷了他:“你這車錢我出了。”
“得了吧,還是我來吧。”黎越翹起毛絨絨的二郎腿,往衣櫃上一靠,“你那點進賬,自個兒房租都付不起。我算了算啊,其實菲飛比你能掙……”
大門口傳來鑰匙開門聲,黎越趕忙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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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近來偶爾去黎遠銘家談事情。
他們一般不約在T行,也不約在黎遠銘常住的那套大别墅,而是約在他家市中心的一套老房子那裏見面。
其實二人談的事也不隐秘,無非是T行已經終止合作的阿庫拉案子,以及白象基金的進展。但因他們先前和兩位州檢察官有共同合作,所以目前盡量不在公開場合顯得過于熟絡,避免Ryan或者HW的人,生出更多懷疑。
林穆今天沒有開車,打車到了居民樓門口。下車後,他禮貌地站在路邊等黎遠銘。黎遠銘十分鍾就到了,開了居民樓的保安鐵門,和林穆說說笑笑地往三樓去。
二人在樓梯間的時候,黎遠銘接到李其彬的電話,說了兩句。
林穆懂教養,退到幾步開外,沒有聽到任何内容。
黎遠銘挂了電話,自然而然地想起李洛,邊往家門口走,邊笑着回頭和林穆攀談兩句:“這丫頭不大會做事,淨胡鬧,是吧?”他早已聽說李洛在林穆組裏被裁員的消息。
林穆聞言,怔了一怔,還沒能回答,黎遠銘已經從口袋裏掏了鑰匙開門,繼續道:“從小也是家裏養得很寵,可能嬌氣了點。給你添麻煩了噢?”
門開了,黎遠銘嘴上的話沒停:“但是小姑娘心眼是真的好,人也靈光。你是沒見識過我那個傻兒子,這要……黎越!你在幹什麽?!你衣服呢?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爸爸是不是跟你說了有客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