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新一任總督是誰,這個問題其實連亞曆山大二世都不知道,或者說沒有譜。
首先,烏克蘭的叛亂雖然基本平定了,但整體還是個爛攤子,這新總督必須有能力控制局面讓烏克蘭恢複生産,最好還能熟悉烏克蘭的情況。
其次,按照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建議,烏克蘭将成爲改革試點,自然的新總督必須是改革派能夠接受的人物。
最後,前總督烏蘭諾夫還有手尾沒有收拾幹淨,名義上說那厮還是烏克蘭總督,新總督想要上任首先得給他收拾明白。
這三個要求不管哪一個都很麻煩。尤其是站在亞曆山大二世的角度,想找出一個合适的人選真的不容易。
他咨詢過一些重臣的意見,但意見恨不一緻,推薦的人選五花八門。不說改革派就是保守派都推薦了五六個人,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存在問題,反正不能讓亞曆山大二世放心。
“康斯坦丁大公的呼聲很高?”李骁聽到這個消息後皺起了眉頭。
他跟康斯坦丁大公的關系真心不咋地,而且他也不認爲康斯坦丁大公有那個能力,将烏克蘭交給他,搞不好烏克蘭就全完了。
不過他也知道康斯坦丁大公在改革派中的聲望和地位還是很高的,畢竟這厮的地位和某些言論很有迷惑性。相當部分不明就裏不知道他真實情況的小年輕容易被欺騙。
而改革派内部一些“保皇派”又特别重視他的出身,如果不是亞曆山大二世有幾個兒子,他們恨不得捧康斯坦丁大公做皇儲才好。
如此一來就決定了康斯坦丁大公哪怕做了不少爛事依然不缺乏支持者,這幫人搖旗呐喊上蹿下跳聲勢很大,連亞曆山大二世都爲之側目。
不過李骁覺得亞曆山大二世不太可能讓康斯坦丁大公出任烏克蘭總督:“康斯坦丁大公希望不大,陛下一直不喜歡他,對他很是忌憚,好容易才壓制住他,怎麽可能放任他離開聖彼得堡還将偌大一個烏克蘭交給他發展?”
李骁斷然道:“康斯坦丁大公肯定是個陪跑的!他沒希望!”
李骁的話讓德米特裏松了口氣,作爲了解康斯坦丁大公知道他真實水平的人,德米特裏真的不看好康斯坦丁大公,當初摩爾達維亞都給他折騰黃了,如今烏克蘭的情況更加複雜,以他的能力絕對會讓烏克蘭變得更加糟糕。
這不光苦了烏克蘭民衆更是會連累改革大計,如果被保守派抓住由頭放肆攻擊,真可能成爲保守派翻盤的勝負手。
可如果呼聲最高的康斯坦丁大公希望不大,那誰會出任烏克蘭總督呢?
難道是波别多諾斯采夫?
講實話德米特裏一樣不喜歡後者,這個人太保守,烏克蘭交給他可能不會出大亂子,但也别想獲得大發展。烏克蘭将會和從前一樣還是那個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波别多諾斯采夫沒有那麽傻!”李骁斷然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他的重心一直在聖彼得堡,而且他對地方事務向來不甚了解,他就算把烏克蘭搞得再好,那也離陛下離聖彼得堡太遠,尤其是巴裏亞京斯基已經返回聖彼得堡了,他如果走了不是将自己的地盤拱手讓給了巴裏亞京斯基嗎?他如果真這麽做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巴裏亞京斯基競争了!”
确實,站在波别多諾斯采夫的角度出發,他去烏克蘭屬于舍本逐末,巴裏亞京斯基會很高興地将他在聖彼得堡的勢力蠶食得一幹二淨。
之所以有波别多諾斯采夫出任烏克蘭總督的流言,一方面恐怕是保守派不想眼睜睜地看着烏克蘭落在改革派手中,還堂而皇之地變成改革試點,隻能想法給他攪黃。可他們又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跟改革派競争,也隻能放出波别多諾斯采夫有意這個位置的流言擾亂改革派的陣腳。
另一方面可能亞曆山大二世有這種意願,畢竟他并不是特别情願烏克蘭成爲改革試點,如今攔不住也隻能退而求其次讓改革派沒辦法完全在烏克蘭掌權,最好是派一個有能力又足夠忠誠的保守派去攪局。
而符合這個條件的保守派舉目四望之下好像也隻有波别多諾斯采夫了。
但亞曆山大二世很清楚波别多諾斯采夫恐怕對烏克蘭沒興趣,所以他也隻能放個風出去,既能給改革派施加壓力也是試探一下波别多諾斯采夫的态度。
反正試一試也不費什麽事兒不是嗎?
但以李骁對波别多諾斯采夫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去,這下德米特裏也皺眉頭了,康斯坦丁大公和波别多諾斯采夫都不行,那還有誰能勝任?
李骁歎了口氣道:“這不是誰能勝任的問題,講實話很多人都能勝任,比如說您比如說我都可以。但顯然您要去陸軍部,而我則不受陛下待見,所以我們都不可能。所以我覺得烏克蘭總督花落誰家不完全取決于能力,而在于能不能讓陛下,讓改革支持者以及讓保守分子都能接受。你覺得誰符合這個條件?”
德米特裏愣了,因爲這個條件還真有點苛刻,既要有能力還要讓三方同時能夠接受,這樣的人俄國真的存在嗎?
反正他想不出有這麽一号人物!
但是李骁卻不這麽看,這個條件看似苛刻但并不是完全無法達到,在他心中至少有兩三個人完全符合條件,隻不過這幾位有沒有這個意願就很難說了。
因爲對他們來說來當烏克蘭總督一點兒好處都沒有,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左右爲難的夾縫處境。
德米特裏驚訝了,他不可思議地問道:“竟然有兩三個人選,他們都是誰?”
李骁撇了撇嘴道:“米哈伊爾親王和奧爾多夫公爵就符合條件,可你覺得他們願意來嗎?”
德米特裏又一次驚訝了,因爲這兩個人選太出乎意料了,嚴格意義上說他們可都不是改革派的支持者,爲什麽李骁會覺得他們符合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