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以逸待勞
“九章,你還沒有回去?”李适看着張九章還在議事廳中處理政務不由道。
“就要回去了!”張九章道,“初來鹹陽,從知白手裏交接了案卷與名冊,但還是需要時間去整理,今天多整理一點,明天就少整理一些。”
“辛苦你了!”李适聽到張九章的話,倒是相當贊賞的看着張九章。
畢竟這種熱愛加班的007員工,哪個老闆不會喜歡呢。
張九章看着李适道,“大王,如今您已經成功分封,如今到了年末,是不是應該派人前往陳郡給義帝納貢了!”
“嗯?”李适聽到張九章的話不由一愣,回答道,“給義帝納貢?有這必要。”
“正是!”張九章對李适認真道,“義帝畢竟是我等所有諸侯王之主,所以諸侯納貢,天子緻胙,這本來就是正理。若我等忽略此事,反而會導緻與義帝的關系惡化。”
“但這義帝是項梁所立,他與我們的關系未必多近。縱然納貢修繕與義帝的态度,但有項梁在,這關系不論怎麽修繕,到最後他還是跟項梁站在一起!”李适皺着眉頭道。
“将軍,您可知秦國遠交近攻之策!”張九章道,“我們既然想要再統天下,那秦國遠交近攻之策,便是我等的一把重要鑰匙。而能夠遠交的諸侯中,大王認爲有哪個會選擇背棄項梁,然後與我等交好。”
李适聽到張九章的話思索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
雖然不是很想要承認,但正如同張九章所說,幾乎沒什麽人願意跟自己混,而背棄項梁。
至少短時間内,理想來他們不會這麽做。
畢竟當初自己選擇秦國,而放棄前往邯鄲,便選擇了關中這塊退可守,進可攻的寶地,而選擇了放棄與所謂諸侯王的友誼。
“所以,義帝熊心是我們的一個切入點。”張九章道,“正是因爲義帝熊心是項梁所立,所以我等與之交好,才會讓項梁心生芥蒂。
說到底,對熊心來說,他距離我們遠,靠近項梁近,遠而生思,近而生怨。
我等以逸待勞,等中原亂起,才能渾水摸魚,兵出函谷關!”
李适聽到張九章的話,到底是有幾分若有所思。
原本在李适看來熊心是項梁所立,那自然而然跟項梁是一條腿的。
但現在經過了張九章的提醒,李适卻知道,熊心到底是人,不是機器。
不論他是因爲什麽原因坐到了義帝的這個位置,難道他就沒有恢複楚國的雄偉志向,或者個人的生活欲望?
而隻要有,那這個名義上比諸侯王位子更高的義帝,自然就有了撥弄風雲的能力。
這個時候還沒人有曹操作爲參考,知道挾天子以令諸侯應該怎麽做,但李适卻是明白,如果把這義帝看成是天子的話,那自己能發揮出多大威力。
所以,如果有機會能夠破壞義帝與項梁之間的關系,李适倒是很想要讓人去試一試。
“你覺得誰合适!”李适開口問道。
“張聖。”張九章帶着幾分的思索,卻是對着李适提出了一個名字。
“張聖?一定是他!?”李适聽到這話有幾分的愕然,不免沉默起來。
李适知道張聖就是張良,說實話他投降後,李适一直以禮相待。
除了不讓他回韓國,其他事情隻要他提條件,李适都願意滿足,爲得就是希望收服張聖。
但很顯然,哪怕李适占據大秦這樣的廣袤土地,張聖依舊隻熱愛自己的韓國。
這就讓人很郁悶了,自己連嬴子嬰都容下來了,怎麽可能容不下張聖。
但他不肯投靠,李适也很頭疼啊。
當然,他手上的擊刹弩兵倒交給了韓廣,讓他帶回了韓國去,所以張聖手上沒什麽力量。
“這個以逸待勞渾水摸魚的謀劃,怕不是張聖給你出的吧!”李适看着張九章道。
“正是!”張九章并沒有否認,反而點頭道,“張聖的确有離開之心,想要回韓國而去,但也正是如此,不如順了他的意思,讓他離開就是了!”
“我想要聽聽你的想法!”李适眯起眼睛。
說實話,李适真不想要張聖離開,别人不知這家夥有多恐怖,但自己不知道嗎!
他配合韓知兵,那可是把項策羽給算計到自刎烏江的變态啊。
這種人放出去了,自己怕不是做夢都做不安穩。
張九章說道,“張聖智高,我自愧不如,但張聖志小,隻在韓國。
中原若亂,他縱然智比天高,韓國也隻能随波逐流啊,一人之智,終究比不上天大勢。”
李适聽到張九章的話,歎了一口氣,道,“好吧,讓他做這個使者吧。
畢竟我們也隻是去朝貢而已,如果項梁起了疑心,對我們來說這反而是好事。
不過我想,以張聖之智,既然做出了這般謀劃,定然也不會引起項梁的懷疑的。
而這張聖更是一去不複返了!”
“隻要韓國在,那張聖就必不敢惡了将軍,不論他如何施展才智,終究是在做困獸之鬥!”張九章對李适道,“這張聖可惜了!”
李适聽到張九章的歎息,也明白張九章并不看好張聖,倒不是看不起張聖的智慧,而是看不起張聖現在的格局。
因爲不論是張九章,還是陳知白,在李适引導下都是爲了統一天下作爲格局視野的。
而範謀作爲項梁的軍師,同樣有着一統天下的格局,所以他針對李适的謀劃也都是李适處理起來很是棘手的陽謀。
正是這種人才是真正的王佐之才,用得都是讓人不得不按照對方的步驟走下來的謀劃。
就好像是這次謀劃,在張聖看來也許是他自己逃出鹹陽桎梏的方法,但在李适與張九章看來,這是一次堂而皇之離間韓國與項梁,義帝熊心與項梁之間的試探。
而張聖的視野隻在韓國,那張聖爲了避免李适出兵韓國作爲借口,那隻能盡心盡力的把這一件差事辦好。
而隻要把這件差事辦好了,不論他用什麽辦法消弭項梁心中這根刺,但既然留下印子,想要将其消弭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一點點的矛盾積壓,也許最終矛盾爆發時,就是李适兵出函谷的理由了。
但隻有李适知道,韓國于張聖就是厚厚蟲繭,等他蛻變而出時,會有多麽驚豔的表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