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所有人在生活面前都得低頭,尤其是銀行餘額不足的時候。
隻要一想起知道她進入現在這個公司時,父母臉上歡喜驕傲的表情,她想辭職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她拎着同事點名要的那家好吃又不外送的甜品店裏的蛋糕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突然聽見了一段若隐若現的琵琶聲。
那琵琶聲不大,卻好聽得令人不由駐足。
她猶豫地看了手中拎着的甜點一眼,終究還是抵不過内心的驅使,折身循着樂聲找去。
聽完這一曲就走,不會耽誤什麽的,她想。
一曲,兩曲,三曲。
直到讓她買甜點的同事打電話來質問她到哪了,她才如夢初醒般,依依不舍地又看了那個彈琵琶的清麗女孩好幾眼,留下錢邁步離開。
至于旁邊那個同樣耀眼的帥哥?
對不起,她現在沒空膚淺。
主要是,她忙着膚淺同樣有顔還有才的彈琵琶小姐姐呢。
而且,偏心的不是她一個人,君不見那個同樣顔值逆天的小哥哥自己都目光專注柔軟地看着彈琵琶的小姐姐麽?
她這叫從衆,從衆!
再次踏上回公司的路,也許是邂逅了一段動聽的音樂,此時她心中充滿了樂觀希望與無限勇氣。
她下定決心,這是最後一次。
把甜品交到同事的手上,她就去找領導索要真正的工作任務。
如果分到的還是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那就辭職吧。
她想,人總該爲自己喜歡的生活勇敢一次呀。
連争取的勇氣都沒有,怎麽會知道打破桎梏之後的世界會有多美好?
對于她的工作訴求,領導一如既往地打太極敷衍,但是現在的于佳妍已經不會再感到失落不平了。
她主動提出辭職,在領導同事驚訝的視線中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
走出公司的那一瞬間,吹着習習涼風,望着明媚藍天,她的心中是無比的輕松愉快。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心中對于離開公司,再次上路闖蕩這件事已經是這樣的期待和向往。
那一天途徑天橋的,還有許許多多像于佳妍這樣的人。
無論聽不聽得懂,都在楊玉環的技能效果下得到了靈魂上的撫慰和心靈上的治愈。
或是沖破枷鎖,重獲新生,或是鼓起勇氣,無畏前行。
副導演一直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觀察着何文靜組和許晨曦組的賣藝過程。
他看見随着許晨曦的撚攏撥弦,王老爺子彈着琵琶的大手逐漸放緩,直至停止。
任何文靜如何催促,王知山都不再起弦,而是少見地嚴肅制止了她,全身心地沉浸在對面傳來的曼妙樂聲之中。
看着來往的行人越來越多的駐足,直到将許晨曦和沈漾兩人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了圈。
看着自己不自知地越站越前,直到鼻子撞上最外圍的一個西裝男士被他扭頭瞪了一眼。
副導演:……
“你累了,換我吧。”
在許晨曦還想再彈第四曲的時候,沈漾按住了她的手,語氣雖淡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