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燕國?幽京
元辰五十三年,長燕元辰皇帝沈北崩世。傳位于皇長子沈興業,皇五子沈陽熙封詢王,同丞相溫江輔政。皇長子沈興業登基,改國号爲順祁。
順祁一年,新帝登基,新舊交替百廢待興。詢王和溫相輔佐在側,長燕一切倒也向着欣欣向榮的地方發展。
順祁四年
幽京乃是天子皇城,自然是熱鬧非凡。城中最大的酒樓歸雲閣,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閑來無事之時都喜歡在這裏面約上三五好友來喝喝茶,聊聊天。歸雲閣的價格并不是很昂貴,因此才會引來這麽多人的喜愛。
天字一号間此刻正坐着一男一女兩個人,兩人似情人又非情人,相對而坐。可那搭在桌面的手,卻交疊在一起。
“惜兒,對不起。這些日子幫皇兄處理朝政以至于沒空來看你,你可千萬不要生我的氣啊!”此人便是先帝五子,如今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當今詢王殿下沈陽熙。
沈陽熙此刻正一臉愁容的看着面前那容顔甜美舉手投足都十分溫柔的女子。
“那你都不會找人同我說一聲,我們約好的遊船,母親非要帶着我去浔陽外祖母家裏拜見。我沒有去,又不知道你也沒有去。害得我擔心許久,還以爲你生我的氣,不肯來見我。”那個叫‘惜兒’的女子,氣的将自己的手拿了回來,憤憤的瞪着沈陽熙。事實證明女子生氣是不分時間,年齡和地點的,縱使面前女子向來溫柔,可也是會生氣的。
“嘿嘿嘿!那日我被皇兄扣着不能出門,與你爽了約。我以爲你會生氣,這才沒敢來見你。誰曾想,你竟這般擔心我啊?”沈陽熙一聽,那滿布愁容的臉上頓時喜笑顔開。嬉皮笑臉的湊到那個叫‘惜兒’的女子身邊,笑嘻嘻的說着。“誰擔心你了?你可别自戀了!”惜兒瞪了沈陽熙一眼,轉過身去背對着沈陽熙。
“好了,惜兒乖,惜兒不生氣了,好不好?爲了彌補惜兒,本王明日就進宮向皇兄請婚,娶了惜兒。這樣的話,就能讓惜兒你天天看見我了,好不好?”沈陽熙滿臉希翼的看着惜兒。隻有他自個明白,他是有多想娶面前的女子。若非先帝走的太早,将這爛攤子都留給了他們兄弟兩個,那他早就成婚生子了。還用得着如今因爲長時間見不到面前的人,而魂牽夢萦嗎?
“誰要嫁給你啊!我還小着呢,父親母親就我一個獨女,自然是要好好在他們膝下盡孝。嫁給你之後,你後院那一大筐子的事情,我定然是處理都處理不完的,到時候還怎麽時常回府孝敬父母?”惜兒這話,拒絕是假,試探沈陽熙的心意才是真的。當今聖上登基不過一年,後宮裏三宮六院都快填滿了。面前這可是聖上的親弟弟,如今是潔身自好。可萬一成婚之後,自己管不住他,那豈不是要他和聖上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女人擡進府裏,那事多處理不過來是小,氣死自己可是事大了。
自己的父親這一輩子也隻有母親一個女人,所以惜兒想的自然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了。隻是沈陽熙的身份注定不會隻有她一個女人,那她自然是要先問一問,讓自己有一個心理準備的。
“惜兒,你不用試探我,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既然你都問出來了,那我不給你個準确的答複,你也不會善罷甘休了。我如今這年歲,尋常男子早就娶妻生子了,先前你說自個還小,想要再等等,我也沒有逼着你。如今這麽多年了,你何曾見過我身邊有除了你之外的旁人?我是滿心滿意想娶你一個人的,僅你而已。我不是什麽貪心的人,旁人往我府上塞得女人也不少。若是我想,如今早就妻妾成群了,我隻是不願意罷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沈陽熙從未說過什麽情話,他向來都是十分笨拙的對一個人好。所以,他如今說出這一番話,怎麽瞧着是怎麽怪異。
“我不明白。”惜兒也沒見過這樣的沈陽熙,‘唰’的一下,面色通紅。雖然已經聽懂了沈陽熙的話,但是她還是故作不知的說着。
“惜兒,我知道如今什麽承諾都如浮雲一般,隻要沒有做出來,那都是假的。可是我還是想要讓你安心,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好?”沈陽熙急了,拽着惜兒的手臂急急解釋道。
“你說的……可當真?”其實剛剛沈陽熙說的一切,惜兒心裏就已經很感動了。以沈陽熙的身份地位,要什麽女人會沒有?竟然還會耐着性子來哄她,惜兒想着想着,眼淚就落了下來。
“惜兒,你别哭啊!别哭了!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我有什麽話說錯了?”沈陽熙見惜兒哭了,直接就慌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手忙腳亂的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方帕,慌忙的給自己擦着眼淚。惜兒說心裏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面前的男人在整個長燕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卻在爲自己擦拭眼淚……
“我沒事,隻是太過感動罷了!”惜兒搖了搖頭,笑着同沈陽熙說着。沈陽熙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雅間的門被推開了。
“什麽事?”沈陽熙沉下臉,将惜兒塞到了自己的身後。縱使面前是自個的侍衛,他也不希望他看到惜兒哭泣的一面。
“王爺,陛下下了聖旨,此刻公公正在王府裏等着呢!”逸柯是沈陽熙的貼身護衛,從小就跟着沈陽熙一起長大。如今沈陽熙封了詢王,開了王府,逸柯也是要跟着去王府裏的。如今,他可是王府裏的侍衛首領,僅次于沈陽熙之下的。
此刻,逸柯站在沈陽熙面前低着頭,武功高強的他剛剛在外頭自然也是聽見了屋裏的動靜。知道此刻自家王爺懷裏的小姐正在哭泣,王爺如此在意那位,逸柯自然是不敢擡頭随便亂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