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魏姨娘的一舉一動都關乎着溫雪兒能不能進宮參加宴會,魏姨娘爲了謹慎起見,可謂是謹小慎微,小心翼翼。甚至,一向恃寵而驕的魏姨娘也跪在了徐夫人的面前,一切都隻爲了溫雪兒的大好前程。魏姨娘爲了溫雪兒,可謂是豁出一切了。
“那魏姨娘呢?溫雪兒挑選禮物來遲,魏姨娘卻是不用親自去選的吧?魏姨娘怎麽,還比衆人遲了一個時辰呢?魏姨娘可知道,這一個時辰中能做好什麽事情嗎?”徐夫人擺明了就是不想放過魏姨娘,既然溫雪兒有理由,那魏姨娘總是沒有了吧?既然無事,那還遲了一個時辰是爲什麽。大概就是,故意爲之的吧!
“妾身······妾身·······”魏姨娘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出來什麽好點子,神色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徐夫人這個問題。
“魏姨娘既無故,那咱們可不可以認爲魏姨娘是故意爲之。想讓衆人知道,雪院母女與衆不同,就連給夫人請安這樣大的事情,雪院的人都可以破例晚一個時辰。”馮姨娘見魏姨娘說不出來話,就趕緊想定了魏姨娘的罪。
魏姨娘不過一個九品巡撫的女兒,縱然馮氏是庶出,那她也不配壓在馮氏的頭頂。這麽多年,馮姨娘沒有一日是不恨魏姨娘的。如今,既然有機會能夠重創魏姨娘,馮姨娘自然是賣力極了。此時此刻,馮姨娘恨不得能立刻讓徐夫人給魏姨娘下令禁足,想讓她趕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内。
“馮姨娘!你可不要含血噴人,雪院對夫人向來恭敬,何來馮姨娘口中所說的與衆不同呢?”魏姨娘着急了,趕緊制止馮姨娘的話。她可千萬不能讓這些人一人一句說的壞了溫雪兒的事,那溫雪兒往後還怎麽跟溫芸萱相争。
“我怎麽含血噴人了?怎麽,我說的不對嗎,魏姨娘怎麽······”馮姨娘可不怕跟魏姨娘吵架,隻是這還沒有吵起來,外邊就傳來了香菱的聲音。
“夫人,二小姐來了,說是給夫人請安。”香菱和香檀兩個人,平日裏就留一個在徐夫人身邊伺候,另一個就在門外守着。若是有人來了,也好通報一聲。今個就是香菱在門外守着,香檀在屋子裏伺候徐夫人。如今溫雪兒過來請安,香菱自然是要跟徐夫人說一說。詢問許夫人的意思,看放不放溫雪兒進來。
“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珍貴異常的東西,能讓咱們這位溫二小姐找了一個時辰!”徐夫人明顯在氣頭上,如今溫雪兒過來顯然是撞在了槍口上。徐夫人也沒讓地上的人起來,就這麽讓溫雪兒進來了。
“給母親請安,母親萬安!”
“大姐姐安好!”
溫雪兒進門就看到烏壓壓的跪了一片人,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又十分鎮定的走到徐夫人和溫芸萱的面前,挨個給她們兩個問好。
“起來吧!”徐夫人一臉煩躁的看着溫雪兒,她在心裏後悔當年溫雪兒出生的時候,怎麽不把她直接弄死呢?
“多謝母親!”溫雪兒從地上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徐夫人面前。規矩什麽的,讓徐夫人挑不出一點錯來,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庶女的模樣。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徐夫人往日裏在家的時候有多麽的蠻橫霸道呢!
“溫雪兒,你可知現在是什麽時辰,來給嫡母請安又是什麽時辰?你姨娘說你爲了去庫房找東西,這才遲了。我倒是想知道,找什麽東西需要找一個半時辰?莫不是雪院的庫房,竟比整個相府一般大。堆滿了東西,需要你溫雪兒仔仔細細的扒開來找?”沒等溫雪兒說什麽,徐夫人就已經等不及的開始質問溫雪兒了。
“母親恕罪!是女兒的錯,光想着要給母親找個好東西,竟忘了時辰來給母親請安,實在是該死,還請母親責罰。”溫雪兒倒是同魏姨娘不同,魏姨娘就算沒有什麽話可以爲自己辯解,卻依舊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真的對徐夫人不恭敬。而溫雪兒不一樣,直接就認了錯,請徐夫人責罰,不給徐夫人說旁的話的機會。
“哼!你倒是乖覺,同你姨娘不一樣。你姨娘就算無話可說,也不願意承認她是故意爲之。這一點,你們兩個竟不像是母女。”見溫雪兒如此輕而易舉的認錯,徐夫人倒是覺得沒意思了。冷笑一聲,随後也算是誇贊了溫雪兒一句。
“姨娘也是先前爲了同女兒給母親找東西,這才誤了時辰。女兒爲了讓母親不要着急,這才先打發了姨娘過來,想讓姨娘陪着母親說話解悶,也好給女兒多些時辰找這些東西。沒想到姨娘嘴笨,倒是讓母親生了這麽大的氣。實在是女兒和姨娘的不是,還請母親息怒,免得氣大傷身。”溫雪兒的話還是說的好聽,縱使徐夫人再不高興,也不能真的在衆人面前不給她們母女兩個臉面。就算不爲了溫雪兒和魏姨娘兩個人,那徐夫人也要爲了自己,免得這事傳出去給徐夫人落了一個刻薄的名聲。
那到時候,對溫芸萱成婚也會有所影響。所以,徐夫人如今其實同魏姨娘是一樣的,也是十分的小心謹慎,生怕一個行差踏錯毀了自個女兒的婚事。
“是嗎?竟是我的不是了,讓你們母女兩個這麽費盡心思的找東西來讨好我?我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因爲你們請安來遲而責怪你們。”溫雪兒三言兩語,就會讓人覺得這是徐夫人的錯,跟溫雪兒和魏姨娘一點關系都沒有。
“女兒不敢!”溫雪兒跪在魏姨娘的身邊,朝着徐夫人低頭。
“妾身不敢!”魏姨娘也不得不再一次對徐夫人低頭。
“罷了,都起來吧!若是平日我也不生氣,隻是今日實在是特殊。府上事情多,還要進宮赴宴,實在是忙不過來。又讓衆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