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外面是王妃的陪嫁。她是聽從王妃的吩咐,過來請王爺一同前去丞相府省親。不知王爺,意下如何?”書房又不隔音,外面的事情想來沈陽熙也都聽到了。但沈陽熙沒有出聲,也沒有表态,逸柯這才過來再問一遍。
雖然心中清楚沈陽熙不會過去,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朝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本王忙的焦頭爛額,哪裏有空陪王妃回娘家?皇兄那邊還在催促,本王實在是走不開身,你讓王妃去庫房裏挑些貴重的禮物帶回去吧,也算是本王的一片心意了。”沈陽熙瞥了逸柯一眼,逸柯明知道自己不會去還非要來問一問。
“是,奴才這就去回話。”逸柯忍着笑意退了出去,将沈陽熙的話一字不差的重複給香檀聽。
“王妃省親是大事,哪裏能讓王妃一個人回去呢?逸侍衛再同王爺說說吧,哪怕是回去用個午膳也好啊!況且,王爺這麽些日子一直如此辛苦,也該歇一歇才是了。”香檀不死心,想要請沈陽熙過去。或許瞧見了沈陽熙,溫芸萱就不會那麽生氣了。
“王爺這些日子因着朝中的事情已經沒有好好用膳,也沒有好好休息了。奴才也勸了很多次,都被王爺給駁了回來。瞧着王爺眼下的烏青,奴才雖然心疼但也沒有辦法。丞相和謙王一個嫁女一個娶妻已經讓朝中少了人手,兵部尚書那邊又出了事。這朝裏的大小事務就都壓到了咱們王爺一個人的身上,可不是辛苦嗎?奴才也明白王妃的好意,可皇上那邊催得急,王爺也沒辦法啊!”逸柯雖然不喜歡華悠院的人,但也不能不給一點面子。
爲了避免香檀繼續糾纏不放,便開始同香檀賣慘。告訴香檀這都是沈陽熙的決定,他一個侍衛也不好說什麽。
“如此,那便多謝逸侍衛了。”逸柯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香檀再強求就有些強人所難了。隻能認命般的離開書房,回去複命了。
香檀走的極快,再耽誤一會的話溫芸萱回去之後肯定會被丞相責罵。屆時,溫芸萱隻會遷怒于身邊的人。所以,香檀是一刻也不敢再耽誤了。
雖然溫芸萱心中有數,可聽了香檀的話心中也确實不舒服。一大早的好心情此時此刻已經蕩然無存,郁悶之氣卻無處發洩。随手将身邊的茶盞揮掃到地上,瞧着地上那破碎的瓷片,溫芸萱的心中才稍稍好受一些“行了,走吧。”
地上的狼藉自然有人會收拾,溫芸萱轉身就走,絲毫不在意屋子裏其餘下人的看法。
溫芸萱到丞相府的時候,溫雪兒和沈奕北也剛到。丞相府的大門前,以溫江爲首站滿了人,顯然是爲了迎接溫雪兒和沈奕北。正門大開,是丞相府給予皇室最高的禮節。
溫芸萱下了馬車,一眼就瞧見那人群中一襲正紅王妃朝服的溫雪兒站在沈奕北的身邊,滿臉笑容。溫雪兒高興,溫芸萱就不高興。更何況今日溫雪兒還有人陪着一起回來,而溫芸萱卻是自己孤身一人。她瞧着溫雪兒,就更不高興了。
“詢王妃回來了!”一群人将溫雪兒和沈奕北圍在中間說着恭維的話,就連徐夫人都不得不堆起笑臉應付她們。沒有人去注意從另一輛馬車上走下來的溫芸萱,還是徐夫人身邊的香菱眼尖瞧見了溫芸萱,十分開心的沖着衆人說道。
“萱兒!”一個多月沒有見到溫芸萱,徐夫人自然是想念不已。急急忙忙的走到溫芸萱身邊,左看右看顯然是很擔心溫芸萱。
“母親,你這是做什麽?女兒這不是好好的站在您的面前嗎,如此舉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王爺虐待我了呢!”溫芸萱也由着徐夫人,不過嘴上還是對徐夫人的舉動有些不太滿意。
“姐姐回來了?妹妹還以爲姐姐今日要在王府處理事情,不能過來了呢!咱們姐妹可是有一個多月未曾見了,一會可要好好叙叙舊才是。”溫雪兒也從台階上走了下來,上前挽住溫芸萱的手,一副十分親昵的模樣。
“不止是謙王妃許久不見詢王妃,就連咱們也是許久不見詢王妃了。今日回門,詢王妃可要好好陪着夫人,夫人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對了,王爺呢?沒有和詢王妃一起回來嗎?”今日溫雪兒回門,身爲生母的魏姨娘也被格外開恩能站在這裏迎接溫雪兒。
自己的女兒不能光明正大的問自己叫一聲母親,所以魏姨娘最是見不得徐夫人和溫芸萱的母女情深。瞧見溫芸萱的身側并沒有沈陽熙,魏姨娘像是抓住了溫芸萱的把柄一般。臉上的笑容多的都快溢出去了,知道的明白魏姨娘這是在幸災樂禍,不知道的或許還以爲魏姨娘高興溫芸萱能夠回來呢。
“确實許久不曾見過家人了,短短一個月之間,誰能想到妹妹也嫁入了皇室,竟還成了本妃的皇嫂。今日相府正門大開迎接謙王和妹妹回門,魏姨娘也能有幸站在丞相府的正門處了。這些都是往日不曾有的殊榮,瞧魏姨娘臉上的笑容,是覺得受寵若驚了吧?”溫芸萱豈能不明白魏姨娘的意思,可她就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
反而将魏姨娘臉上的笑容,說成是因爲今日能夠有幸站在這裏,所以魏姨娘才會如此高興。順便又再一次向衆人提及魏姨娘和溫雪兒的身份,也算是敲打她們不要因爲溫雪兒嫁入了皇室就忘了她們從前是什麽身份。
“王爺今日本是要同女兒一起回來,隻是皇上交代了許多事情要忙,一時間王爺走不開。這才不能和女兒一同回來拜見父親母親,不過王爺倒是讓人拿了許多東西過來給父親,也算是王爺的一片孝心了。二妹出嫁,謙王府迎娶王妃,朝中一時間少了父親和謙王這兩個助力,所有的事情可都堆在了王爺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