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檀将蘭惜安排在院子裏坐下,又讓慧琳給蘭惜上了茶。她自己則是進了内室去看溫芸萱,往日溫芸萱這個時辰并不會醒,今日卻有些反常。
“王妃,您怎麽醒了?”香檀略感意外,今天這兩個人怎麽都不同尋常。
“睡不着,有些心煩。你說母親到底是怎麽回事,本妃就不明白了,她不鼓勵本妃也就罷了,怎麽還能那樣罵本妃。從前在家的時候,母親就這樣罵。如今嫁了人,母親怎麽還這樣。”溫芸萱很生氣,不知道徐夫人這脾性怎麽還不改。
“王妃,您低聲些。毓秀閣的蘭妃來了,說是要給您請安敬茶。”香檀怎麽好去說主子的事情?趕緊勸說溫芸萱别再說了,順便把蘭惜在外頭的事情同溫芸萱說,讓溫芸萱能夠轉移一下注意力。
“蘭惜?她從尚書府回來了?這麽早?也真是難爲她了,如此有心這麽早就過來給本妃請安。”溫芸萱同香檀剛剛的反應一樣,都有些意外。
溫芸萱沒想到,蘭惜竟然這麽早就過來給她請安。昨日魏姨娘和溫雪兒還在嘲笑她,說府上唯一的妾室都不把她當主母看待。今日蘭惜一大早就跑了過來,要給溫芸萱見禮。
這要是讓魏姨娘和溫雪兒知道了,指不定要多打臉呢。
“是啊,奴婢也覺得意外她竟然這麽一大早就過來了。要是謙王府的哪位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她昨日還和魏氏那個賤人一起,嘲諷王妃。”香檀還記得昨日的事情,記得魏姨娘和溫雪兒的嘴臉。
“她在院子裏嗎?”溫芸萱問蘭惜在什麽地方。
“嗯,蘭妃此刻正在院子裏坐着。奴婢跟她說王妃還未起身,等王妃起身之後再叫她進來。蘭妃也沒說什麽,就靜靜的坐在那裏。王妃要叫她進來嗎?”香檀點點頭,告訴溫芸萱她是怎麽回答蘭惜的。有問溫芸萱要不要現在就把蘭惜叫進來,不用讓她在外面等着了。
“叫她做什麽?本妃還未起身,怎好随便讓人進本妃的屋子?讓她等着吧,等本妃什麽時候起身了,再什麽時候叫她。”溫芸萱就是要讓蘭惜等着,她要讓蘭惜明白這王府究竟是誰做主。
就算蘭惜以正妃之禮進的王府,旁人對她也如王妃一般。但溫芸萱就是要讓蘭惜明白,再有這些特權。在她這個正兒八經的王妃面前,蘭惜也隻能是個妾。
也隻能一大早起身過來給她敬茶,她沒起身的時候,蘭惜也隻能恭恭敬敬的在外頭等着。任何的怨言,她都不能有。
“奴婢明白了,王妃放心,奴婢一會就去同蘭妃說清楚。您昨日從相府回來實在是太累了,今日休息的晚了些,讓蘭妃再等一等。”香檀瞬間就明白了溫芸萱的意思,打算一會就這麽同蘭惜回話。
“讓人悄悄的送些東西進來,昨日隻顧着生母親的氣,都沒什麽胃口。讓她等着的同時,也不能餓着本妃啊。”溫芸萱今早其實是被餓醒的,但此刻蘭惜在門外,溫芸萱也不想大張旗鼓的讓蘭惜知道自己已經醒了。
所以就隻能吩咐香檀,悄悄的拿些吃食進來。
“是。”香檀得了令,立馬就出去回話了。
“蘭妃娘娘,我們王妃還未醒,還要勞煩您在這多等一會了。昨日回丞相府,和謙王妃續了續姐妹之情,又和夫人說了好些話,有些累着了。”香檀走到蘭惜的面前,略顯歉意的語氣。
“王妃,不然咱們回去吧?等溫王妃醒了,咱們再過來也不遲啊!”暮雲就是故意的,太後都已經下旨讓府上的人也以王妃之尊對待蘭惜。
那這稱謂之上,也該是叫王妃才是。什麽蘭妃蘭妃的,聽着就讓人生氣。若非溫芸萱橫插一腳,蘭惜就是名正言順的王妃。
果然,暮雲這樣稱呼蘭惜,香檀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但這是太後所吩咐的,她也不敢上手教訓暮雲,隻能輕聲勸說“暮雲姑娘,這畢竟是王妃的院子。蘭妃娘娘雖有太後吩咐,可在王妃面前到底還是有所差距。所以,暮雲姑娘還是謹言慎行些的好。出了這院子,你怎麽稱呼蘭妃都不過分。可既在這華悠院内,側妃就是側妃,豈可以王妃之尊站在正經的王妃面前。蘭妃娘娘,您說是嗎?”
香檀還怕自己會被暮雲教訓,她可是聽說了蘭惜身邊好幾個丫頭都是經過兵部尚書的訓練。爲的就是保護蘭惜的安全,所以她後來把話推給了蘭惜。隻要蘭惜認同她所說的話,那暮雲是絕對不可能上前來教訓她。
“這話,香檀姑娘還是要去問問母後的好。畢竟是母後下旨吩咐的事情,本妃也不甚清楚這以王妃之尊,是否是要在這華悠院外才可。還是,整個王府都可以。所以香檀姑娘以這話問本妃,倒是難住本妃了呢!”蘭惜當然明白香檀是什麽意思,要是香檀好好說話,蘭惜或許也不會如此。
隻是香檀張口就以教訓的語氣來說暮雲,還這樣對自己說話。如此,蘭惜當然不可能相讓,直接就讓香檀去問太後。
“暮雲,咱們就在這等着吧。按照王妃往日醒的時辰,就算再往後推遲一些,也不夠咱們一來一回的,就别折騰了。”蘭惜不想跑,她一點路都不想走了現在,就想坐在這裏歇一歇。
反正就算是回去,等會也還要過來。還不如就先不回去,等給溫芸萱敬完茶之後再回去。那樣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待在院子裏,一會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是王妃。”暮雲撇了香檀一眼,依舊問蘭惜叫着王妃。她就是要氣香檀,氣死她氣死她。
香檀就算再不願意,難不成還真會跑到太後跟前詢問?況且,就算她真的去問了,說不定太後還會偏袒蘭惜她們。
“那蘭妃娘娘就在這裏稍等會吧,等王妃醒了奴婢立刻就會來叫您。”香檀生氣,卻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