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水長說到這裏,目光上下打量了陳述一眼,眼中透出些許溫和。
“我們并非想從你身上拿回機芯,相反,我們是想要觀察你,考察你,等有一天你足夠強大了,重開樂園,成爲我們的新主……”
陳述皺了皺眉,反問道:“新主?”
“是啊,新主。”
“你們已經有一個新主了。”
裴水長搖了搖頭,道:“大哥沒辦法擁有機芯,也從未想過要擁有。他隻是想重建昔日的樂園。”
“是嗎?”
“你不信,但事實就是這樣。鍾琪當年爲了從老家夥手上搶走機芯,殺了很多人,大哥這才想辦法對付她。鍾琪死後,樂園又發生了幾場叛亂,有些人想搶走機芯逃走……你的女朋友鄭舒就是其中一個叛徒的女兒,所以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她。”
裴水長又道:“直到你出現了,一開始,我們也把你視作叛徒的。但觀察後發現,你能完全掌握機芯。大哥就存了讓你來當樂園新主的心思。但我們還需要觀察你,看看你能不能承擔這個重任……
沒想到啊,宋史、宋俊美父子亂來,想要殺你搶走機芯。不得已,我們隻好出手清理門戶。你看,事情就這麽簡單。”
“是嗎?那你們爲什麽要殺無辜的人?”
“這是爲了告訴你,機芯不是沒有破綻,我們也不是沒辦法處理你。”裴水長道,“我們想讓你重建樂園。那就得讓你明白機芯不是萬能的。你也該心存畏懼才對。”
陳述道:“我不打算給你們當什麽新主。”
“爲什麽?”
“不打算就是不打算。”
裴水長道:“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但我們有誠意。”
“我不信你。”
“你可以信我。”
“你還是想瞞着我,所以今天殺了人,封鎖住機芯的功能,讓我不能看到你的想法,是嗎?”
“我們沒有想要對你不利。”
陳述問道:“那鄭舒呢?”
裴水長道:“鄭舒不是好人,她母親就是鍾琪那個惡女身邊的人,搶奪了機芯。你以爲鄭舒給你機芯是爲了什麽?她不是想爲你好,而是知道機芯在你身上能發揮出最大的功能。她是想要利用你來除掉我們……”
“是嗎?”
“是。她被我們追殺,機芯也不敢用,幹脆給你。然後她又從你身邊帶着夏昀,但她爲什麽一句話都沒告訴你,不怕你有危險嗎?”
裴水長說着又道:“你看,現在你爲了她和夏昀,一路找到了我們。等你消滅了我們,她就不會再有危險,到那時,她可以把機芯從你身上搶回去。”
“機芯要怎麽給别人?”
“我也不懂。但一定是可以給的,鄭舒也一定有辦法從你身上把機芯拿回去。”
“所以,你們還是不打算放過鄭舒?”
裴水長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們想讓你當新主,你有什麽要求我們都會盡可能答應。但這件事不可以。
陳述,你知道的,憑你能達到的能力,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我已經和你說了,鄭舒對你不懷好意。至于那個夏昀,隻是她用來威脅你的籌碼。老家夥的事就是一個教訓,我們絕對不容許新主身邊還有那樣的人存在……”
“我本來也不是你們的新主。”
裴水長又問道:“那你是一定要消滅我們了?”
“我不會重建樂園,更不會讓你們對鄭舒和夏昀不利。”
“一定要這樣?”
“是。”陳述問道:“你一定要追殺鄭舒和夏昀是嗎?”
“是。我說了,不能容許那樣心機深沉的叛徒。”
“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裴水長歎道了一聲:“可惜啊,能完全掌握機芯的人可遇不可求,可惜是個鑽牛角尖的。”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如蒼鷹一般向陳述撲了過來,動作迅猛。
陳述擡起手中的槍。
“砰!”
槍響了一聲,但陳述發射之時手已補裴水長一腳踢到一邊。
兩個交起手來。
陳述發現,裴水長的武藝确實厲害。
陳述已把格鬥等技能點滿,但此時發現裴水長的武力也不弱,甚至已帶到8級的程度。
但陳述确實十級,也有更多的戰鬥技能,打了一會之後,一腳踹在裴水長的腹上,把他踹倒在地。
裴水長摔在地上,嘴裏吐着些鮮血。
“果然……我練了一輩子,最後還是不如你。”
陳述道:“你大哥在哪裏?帶我去找到他。”
裴水長道:“我們已經得到了鄭舒和夏昀的下落,我派了一隊人去殺她們……”
“她們在哪裏?”
“你不用知道的。我最後再勸你一句,不要因爲兩個女人放棄了無上的榮耀……”
陳術走上前,又問道:“我問你鄭舒在哪裏!”
裴水長搖了搖頭。
忽然,有電話鈴響了起來,顯得十分突兀。
裴水長沒有起身,隻是道:“我電話在桌上,你來接吧,應該是找你的。”
陳述皺了皺眉,接起了電話。
那邊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陳述吧?你找到裴水長了,那來見見我吧……”
“你是誰?”
“我是你要找的人,也是一直在找你的人。”
隻有這幾句話,說完,對方挂掉了電話。
陳述看了看,來電顯示是一個未知号碼。
裴水長道:“大哥要見你?”
“是,帶我去見他。”
裴水長吃力地從地上坐起,道:“好吧,見了他,許多事你就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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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很普通的屋子裏。
一個年輕男人拿起一份又一份資料,放在火盆裏燒掉。
火苗卷起紙張,白煙滾滾。
年輕田人看着資料上克莉絲的照片,顯得有些沉思。
等所有資料都化成灰燼,他才走到卧室,道:“處理幹淨了。”
床上躺着一個老人,咳了好幾聲之後才道:“處理幹淨了就好,你走吧。以後要是沒有得到我的消息,不要再涉及樂園之事。”
“但一會那人過來,沒有人在你身邊。”
“沒事的……我早有準備。”
“是。”
年輕人說完,轉身離開了這裏。
老人獨自躺在床上,看向房門,臉上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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