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得掉我嗎？”陳述問道。
“可以。”溫巒仁道，“我有數無次機會可以殺你，之前不殺，是因爲覺得你是個難得的能掌握機芯的人。但如果你不願走正途，你就隻有兩個選擇，交出機芯，或去死。”
“你可以試試。”
“你不願交出機芯嗎？那本來就是樂園的東西。”
“我不懂怎麽交。”
溫巒仁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信你。”
“信不信由你。”
陳述說着，又看了看系統，确實沒看到有能轉讓系統的選項。
“那就沒得談了。”溫巒仁歎息了一聲，道：“今天就隻好毀了這一切，也好，這裏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陳述擡起了槍，問道：“告訴我，鄭舒和夏昀在哪？”
“開槍吧。”溫巒仁道。
“轟！”
一聲巨響，整個屋子轟然炸開。
福利院在瞬間化爲廢墟……
“轟……”
~~
遠遠的高樓上，有人拿着望遠鏡看着這場爆炸，歎息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道：“殺掉鄭舒，包括和她在一起的所有人。”
電話那頭有個聲音回答道：“是。”
高樓上的男人又拔了一個電話，道：“新主和陳述都死了，解散樂園吧。”
這個電話之後，許許多多的資料在一瞬間被銷毀。
許許多多的人打開手機、電腦，想要再與同伴聯系，發現已聯系不上。
屏幕上隻剩下四個字。
“樂園解散……”
~~
“滴，滴，滴……”
黑暗中，系統不停響起提示音。
陳述試着睜開眼，什麽都看不到……
“轉移系統可獲得一次生命重塑，請問是否轉移？”
陳述在意識裏愣了愣。
那個聲音不斷響着。
他在意識裏回答道：“是。”
“請在所有任務對象中選定下一任宿主。”
這一瞬間，陳述想到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一直說機芯可以交出來。
宋俊美臨死前說的‘用機芯救我’是這個意思嗎？
樂園的人隻知道機芯轉移和死亡有關是嗎？
陳述在意識裏回答道：“鄭舒。”
他發現自己可以相信的人并不多，一共也就那麽幾個。
他考慮過溫巒仁所說的話，鄭舒是一個壞心眼的女人之類的，但最後還是不信。
當然，轉給夏昀是更保險的選擇，但這時候，鄭舒比夏昀更能适應系統，并且更有能力保證她們的安全。
而且系統既然是鄭舒給的，那就還給她吧……
“滴，錯誤。”
“錯誤原因？”
“滴，錯誤。”
陳述有些擔心起來，于是在意識裏回答道：“夏昀。”
“滴，錯誤。”
“能告訴我她們怎麽了嗎？”
“滴，錯誤……轉移系統可獲得一次生命重塑，請問是否轉移？”
“是。”陳述沉默了許久，回答道：“邱倩。”
“系統轉移開始……”
陳述的意識在黑暗中等待着。
他本以爲，把系統給了鄭舒，自己也就能安心了，但眼下隻能先活下去，再試着找到她們……
“滴，目标無法承載所有系統功能，是否繼續轉移？”
“是。”
陳述在意識裏回答道。
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自己的意識剝離出去，然後意識漸漸模糊，陷入了黑暗。
……
再睜開眼，陳述發現自己依然處在一片廢墟之中。
他站起身，四下看了一眼，所有的一切都被被炸毀了。
溫巒仁和裴水長顯然已經死了。
他本以爲已經過了很久，但看着廢墟上冒起的煙，推算時間應該沒有過多久。
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都被炸爛了，但皮肉都還是好好的，皮膚比以前還更好些。連身上的幾處疤痕都消失不見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這裏。
哪怕沒有系統，陳述也打算繼續去找到鄭舒和夏昀……
他穿過這片偏僻的郊區，迅速找地方換了衣服，離開這個城市，以免因爲爆炸案被控制起來。
六個小時之後，陳述已坐在回強山的車上。
他戴了一頂帽子，又戴了墨鏡，盡然保持着低調。
他感到自己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常人。沒有系統，沒有監控别人的能力。
這感覺還有些不習慣。
但系統帶給他的能力卻還在，他感到自己依然還有許多可用的技能。
一路回到強山，陳述小心翼翼地到自己的别墅附近觀察了一下。
想象中這裏發現過槍戰，應該會被圍起來，作爲案件現場。
但這時候看去，一切都很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陳述确定，沒有人在這附近監控，他這才走到别墅看了看。
子彈，槍眼，血迹，所有的一切都被清洗了。
陳述打開門，發現裏面許多中過彈的家具也被搬空了。牆上的彈痕被鏟了個幹淨。
他又到外面轉了轉，發現小區的保安也被換了。
這個偏僻的别墅區并沒有太多人住，陳述在小區裏逛了逛，試着找到當時槍戰時的目擊者，但住在這邊的三家人都表示“最所沒有什麽異常的事啊。”
陳述回到别墅裏，思考了一會。
這些痕迹應該是樂園清理的，對方顯然也不是想驚動别人，而是努力保持着神秘。
他走到樓上，找到一台完好的電腦，開始用從宋史那得到的資料追查樂園。
先是登錄了宋史的樂園帳号，打開聯系界面，屏幕上隻有“樂園解散”四個字。
他再點了一下，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話。
“所有的夥伴們，很遺憾地通知大家，溫先生已經離開了我們。他走之前告訴過我，他會最後再勸一勸新的機芯擁有者，重親一個更好的樂園。但如果對方不答應，他打算結束這一切……現在，結果是後者。那樂園就此解散，大家不必再互相聯系，我們回歸平常人的生活吧。再見。”
陳述皺了皺眉，獨自坐了很久，咀嚼着這段話。
“回歸平常人的生活嗎？”他喃喃自語着，心想自己轉移系統的事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沒有轉移系統，也許如溫巒仁所言，結束這一切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也許該選擇相信溫蠻仁？
想來想去，陳述覺得最好還是找到鄭舒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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