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搞綜藝的話,明年吧。”
肖淺給出了明确的時間,卻讓大家不明所以。
“爲什麽要明年啊?咱們兩家合作,快的話,三個月後就能和觀衆們見面了。”
唐枭挺急的,隐隐有催促之意。
肖淺卻想的更多。
“等到明年,數字攝像機就該成熟和穩定了。到時候做節目,也能夠成行。”
“數字攝像機?”
在座的雖然都是行業内部的人,但對肖淺的說法還是很糊塗。
唐枭本能地察覺到什麽,但還是問道:“數字攝像機和現在用的攝像機有什麽不同嗎?”
“主要是輕便,數字攝像機的體積和重量很小,一個攝像師就可以扛着工作了。這樣一來,做戶外綜藝就會方便許多。”
後世常見的綜藝節目,基本上能做到走到哪兒拍到哪兒。隻需要保證光線和收音,其餘的根本不成問題。
但是現在不行,必須要找好地方,把攝像機架好,才能進行拍攝。
至于說什麽扛着攝像機追着人跑,想都别想,攝像師會罷工的。
“你要做戶外綜藝?可行嗎?”
肖淺很不滿意。
你居然問我能不能做戶外綜藝?
也不看看我前世是看什麽的?
說句不好聽的,他看過的那些經典綜藝,随便拿出來一個,都能讓這個時代的人驚掉下巴。
缺的不是創意,而是技術。
沒有數字攝像機,所有的方案都隻能是空中樓閣。
肖淺無比懷念Gopro和佳能mini流行的年代,做綜藝節目真的是太省心了。甚至可以不用攝像師,藝人自己就能端着巴掌大的攝像機到處溜達。
不行,得找個機會跟數碼生産商合作,把這些小型化的攝像機搞出來。
“戶外綜藝的類型遠比室内綜藝要豐富和有意思的多。等到明年,有了數字攝像機,就可以搞了。”
其實2001年的數字攝像機還是偏大,而且也不是主流。
就比如2005年開始的《無限挑戰》,其中使用的攝像機就是傳統類型的和數碼類型的混合應用。
攝像機的小型化,要一直到2015年左右才成爲主流。
綜藝節目裏,攝像師會手持攝像機跟拍,而藝人也能夠自己拿着更小型的mini攝像機自由活動。
唐枭雖然不懂戶外綜藝和室内綜藝的區别,但既然肖淺答應了合作,他也就放心了。
結束了《快樂大本營》的宣傳,肖淺又帶着劇組跑了幾個行程,就有些受不了了。
把接下來的宣傳活動交給别人,他先跑回了星光。
借口都是現成的,要爲下一部電影做計劃了。
馮龅牙已經在公司等他了,等的跟望夫石一樣。
說好了的,星光的下一部動作大電影交給他拍攝,可如今連劇本的影子都沒見着呢。
“創意我出,劇本得你自己來寫。我給你配星光的作家團隊,不用擔心寫不好。”
馮龅牙本身就是編劇出身,寫劇本算是老本行。但肖淺又怕他寫不出動作電影的味道,所以必然會給他提供團隊。
這一次與星光合作,馮龅牙的想法和張大胡子其實是一樣的,都是本着學習的态度來的。
他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能力就真的沒問題,可以大言不慚地包攬。和星光的人學習一下怎麽制作商業大片的劇本,沒什麽壞處。
“成,保證完成任務。”
這個态度令肖淺很滿意。
“雪山飛狐看過嗎?”
馮龅牙眉頭一皺,面有難色。
“看是看過,不過劇情和内容都不出彩,和射雕三部曲、笑傲江湖沒法比。”
潛台詞就是,這部小說可不夠擔得起動作大片的名号。
肖淺嘴一撇,很是自然地道:“照着書拍,肯定不行,但可以改嘛。”
馮龅牙眼神一亮,隐隐有些激動。
他最期待的,可不就是肖淺的創意嘛。
肖淺則慢條斯理,一步步展開計劃。
“星光的動作大電影計劃,按照一個省級行政單位一部來做的。但是在這個基礎上,拍攝的順序,還要按照大區來做。十月圍城是香江的故事,可以算作華南;少林寺是豫省的故事,可以算作中原;而龍門客棧則是甘省的故事,因此算作西北……”
馮龅牙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雪山飛狐算是東北的故事。”
肖淺送給他一根大拇指。
“确切地說,是遼省的故事。”
遼東嘛,當然要算作遼省了。
馮龅牙摩拳擦掌。
“你就說怎麽改吧?”
時間很充裕,肖淺泡了一壺好茶,還把楊躍叫了過來。新的戲中,他将給馮龅牙擔任武指。
而看到隻有楊躍,卻沒有楊真,馮龅牙有點慌。
“新戲的主角不是楊真?”
開玩笑,拍動作電影,結果卻沒有功夫皇帝,這不是逗人玩呢嘛。
“真哥拍少林寺的時候受了傷,需要休養。再說他連着拍了很久的戲,已經很累了。”
馮龅牙有點急。
“那誰來演胡一刀?”
肖淺搖搖頭。
“戲中沒有胡一刀,就跟書裏一樣,隻是回憶型的人物。這部戲的主角,是胡斐和苗人鳳。”
“那誰來演胡斐?”
“徐鐵铮。”
馮龅牙到底閱片無數,一下子想起了是誰,有些郁悶。
“他的名氣,撐不起主角吧?”
肖淺信心滿滿。
“馬上就能了。”
下個月《春光燦爛豬八戒》就要在魔都台首播了,到了那時候,徐鐵铮将會徹底擺脫無名的境地。不說成爲一線演員,肯定也是人氣演員了。
“咱們先說劇本吧,你的創意是什麽?”
馮龅牙也不知道肖淺哪來的自信,也許可能星光有什麽計劃吧。
他幹脆不問了,隻做自己的工作。反正都時候要是因爲演員拍瞎了,那也是星光的責任,不是他的。
說起劇本,肖淺前所未有的嚴肅。
因爲這一次的劇本,不是他從前世找來的,而是完完全全的原創。
前世《雪山飛狐》拍成的電視劇不少,但改編成電影的,似乎沒有。
金書改編成電影的,有《笑傲江湖》、《天龍八部》、《倚天屠龍記》、《鹿鼎記》等。
《笑傲江湖》宣告了徐克的時代到來,《天龍八部》創造了最美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倚天屠龍記》令觀衆意難平,《鹿鼎記》也隻是周星星的《鹿鼎記》。
“我的想法是,拍一部關于執念的電影。”
“執念?”
馮龅牙的某根神經被觸動,文藝病爆發,覺得自己來對了。
他就怕肖淺給他安排一個純粹打打殺殺的劇本,沒有什麽思想内涵,那樣即使拍出來,也不夠盡興啊。
肖淺并沒有在意他的變化,而是内心百轉千回。
說起來,想到要把《雪山飛狐》改編成電影,他還是受到了甯瀚拍攝《東邪西毒》的影響。
通過電影傳達某些哲學觀點,未嘗不是一種好的方式。如果拍好了,絕對能夠提升逼格。
當然了,如果是像墨鏡王那樣,打着武俠的幌子玩煽情,那還是算了。
他那《東邪西毒》裏面有正經的打戲嗎?
肖淺不一樣,他要兩者兼顧。
“你說,苗人鳳号稱打遍天下無敵手金面佛,那麽他的心底有沒有在乎和恐懼的東西?如果有的話,那是什麽?”
“田歸農拐跑了苗人鳳的老婆,那他是赢了還是輸了?”
“胡斐的父親死于苗人鳳的劍下,他在和苗人鳳的比武中,又會怎麽做?”
“袁紫衣到底有沒有愛過胡斐?”
“程靈素爲了救胡斐而犧牲了自己,真的是因爲愛情嗎?”
“苗若蘭一直在父親的羽翼和陰影下,她獨自出走而碰上了胡斐,究竟宿命還是對極權的反抗?”
馮龅牙端着茶杯,水汽萦繞着鼻端,思緒卻被茶香帶入了飄渺玄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