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的妥協,讓商談變的容易了。
肖淺也不得不對好萊塢的大導演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
相比起國内的那些大導演,好萊塢的頂級導演,似乎……更加的沒有原則。
國内的那些大導演,比如張國師、陳凱戈等,甭管他們拍的電影是好是壞,但是都非常堅持自己的那一套。
哪怕被輿論罵的很厲害,但就是不改,即使是面對資本也不退讓。
不像好萊塢的這些導演,名氣雖然更大,但是在資本面前卻很會轉變立場。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好萊塢畢竟是資本主義社會,當然是資本說了算。
好萊塢的電影制作,一般都是制作公司拿着劇本來找導演的,而不是導演拿着劇本找投資。
這個細微的區别就意味着,導演對待作品的态度不會像國内的導演那麽堅持。
畢竟賺的隻是勞務費而已,沒必要和資本鬧的不愉快。
哪怕《殺死比爾》的編劇也是昆汀·塔倫蒂諾。
隻要作品能夠制作成功,改了也就改了。
換成國内的大導演,你動一下他們的作品試試。
能和你撕逼到地老天荒。
既然有的商量,肖淺對《殺死比爾》的興趣便提升了不少。
“首先,韋恩斯坦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商量一下電影的投資問題。如果米拉麥克斯選擇星光作爲合作夥伴的話,我覺得星光不應該隻作爲一個配合者存在。”
前世《殺死比爾》在中國拍攝,京城電影制片廠隻是負責協助拍攝,提供場地等業務。隻是整個拍攝體系的中下遊環節存在,基本上和電影的主體創作沒有什麽關系。
前世那些電影制片廠在沒落之後,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但是肖淺可不想給别人打下手,必然是要分潤利益的。
韋恩斯坦的眼神微妙起來。
“肖先生想要投資?”
他沒有想到,肖淺的膽子這麽大。
韋恩斯坦很清楚自己在中國的名聲并不太好,畢竟他幹的混蛋事兒擺在那。
這貨沒少坑中國的電影人。
仗着自己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在和别的片商競争中采取先付訂金的辦法,把其他的對手擊退。
回過頭來,這貨的嘴臉就變了。
因爲沒有了競争對手,他會把海外發行的價格壓到令人發指的低。如果中國的電影人不願意接受,那他也就損失個微不足道的訂金而已。
可中國電影損失的,卻是珍貴的海外發行機會。
爲了避免損失,中國的電影人隻好忍痛接受他的訛詐。
前世馮龅牙就絲毫不給這貨面子,當場揭露了他的龌龊。但其實從一開始? 中國的電影界就知道這貨的問題。
這樣的情況下? 肖淺還敢下場投資,是韋恩斯坦完全沒有想到的。
面對着他的驚異? 肖淺卻淡然自若。
小樣? 你以爲我和其他的中國電影人一樣玩不轉國際規則嗎?
到時候詳盡而嚴謹的法律條款,讓你體會體會什麽叫做絕望。
“話語權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而且我們星光的資質,完全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家電影公司合作。”
肖淺态度強硬? 不容置疑。
韋恩斯坦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眼神冒光。
“那好,我也很期待貴公司在這部電影中的作用。請放心,我會好好拟定合作條約的。”
肖淺卻微微一笑。
“既然是我們星光想要合作,條約的問題? 還是我們來解決好了。”
說話間? 他招招手,秘書快步上前,把厚厚的一摞紙質文件遞到了他的手中。
他也不看,直接擺在了韋恩斯坦的面前。
星光這些年沒幹别的,和别的電影公司、電影制片廠的合作多的數不勝數? 所以怎麽拟定合作條款,早已形成了定式。
又因爲在北美、韓國、日本都有業務? 所以對于國際法律法規、慣例習俗全都了然于心。
因此肖淺在這邊談話,那邊合作條款就飛速打印了出來。
看到足足手掌厚的文件? 韋恩斯坦倒吸一口涼氣。肖淺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他本能地感覺到? 自己這次似乎坑不到人了。
那麽問題來了? 他? 哈維·韋恩斯坦,不能坑人了,豈不是沒有了靈魂?
那麽這樣的合作,還要繼續嗎?
韋恩斯坦隻糾結了三秒鍾,就明白了事實。
這個合作,由不得他反對。
拒絕了星光的合作要求,那麽就等于《殺死比爾》和中國無緣了。
沒有一個電影人願意合作的情況下,隻能劇本大改重做,其中的損失他和米拉麥克斯都承擔不起。
哈維·韋恩斯坦自從踏足電影界,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
心氣是高傲的,現實是殘酷的。
不能受委屈,在殘酷的事實和豐厚的利益面前,也得受。
“這份合同,我回去之後會好好看的。”
肖淺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這段時間都在韓國,你們可以慢慢商量,我等你們的好消息。你們在韓國期間的生活和消費,都算我的。”
這種微末小事上,肖淺還是會彰顯一下主人風采的。
韋恩斯坦和昆汀道謝之後,告辭離去。
這厚厚的一疊文件,足夠他們研究一段時間的了。
四月份本來有既定計劃的,但是被《櫻花結局》完全打破。
誰也沒有想到,區區一首電影OST,還不是主題曲,結果卻火的一塌糊塗。
本來肖淺責令公司訂制五十萬張EP的時候,公司内部是有不少質疑聲音的。
誰也不認爲一首電影插曲,能夠有多大的影響力。單曲想要賣到五十萬張,有些異想天開了。
結果呢,電影放映的第二天,五十萬張EP直接預售一空。
各地催貨的電話徹底打破了公司的甯靜,也讓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就連羅崇喜和崔俊榮都不得不親自上陣,緊急聯系唱片制作公司加大生産力度。
“代表nim,給我們唱歌吧。明明你唱歌這麽好聽,爲什麽不出道呢?”
爲了慶祝《我的野蠻女友》票房再創新高,公司内部舉行了小型的慶功宴。
也沒有出去找飯店,就在公司的頂樓天台。
這裏有一個綠化非常好的花園,種滿了各種花卉。這個時節草長花開,芳香四溢,在這裏進行燒烤派對,不要太惬意。
兩杯米酒下肚,臉頰微醺,金伊娜側着頭,醉眼迷離地看着肖淺,眼睛裏亮晶晶的。
這女人始終都有一種迷妹的氣質,總感覺她會成爲誰的粉絲一樣。
現在,她就成爲了肖淺的粉絲。
《櫻花結局》出來後,她就在第一時間設置爲了自己的手機鈴聲,還跑來找肖淺探讨了好幾次。
用金伊娜的話來說就是,她從這首歌學到了許多東西。
現在氣氛正好,金伊娜借着酒勁,赫然撒起嬌來。
她的美貌完全不在女藝人之下,更有一股子淡雅的書卷氣。平素總是清雅知性的樣子,很少會表現出小女人的媚态來。
也隻有今日喝了酒,才會變得和慵懶的貓一樣,惹人愛憐。
對于美女的請求,肖淺當然不會狠心拒絕。
“我需要一把吉他。”
“我去拿。”
沈在元很積極,仗着年輕快速跑到樓下,不一會就帶着吉他回來了。
“哎一古,能夠在入伍之前聽到代表唱歌,真的是沒有遺憾了。”
金鍾國肉也不吃了,笑眯眯地等着聽肖淺唱歌。
本來散落在其他地方的公司職員們聽到代表要唱歌,也都跑了回來,不少人還把相機、攝像機找了出來。
那麽多經典的好歌都是肖淺做的,每一首都深受喜歡。可他唱歌如何,大家全都不知道,始終都好奇不已。
肖淺接過吉他,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傍晚的霞光從側面傾灑下來,把他的長發染成了紅色,使得他充滿了漫畫版的唯美感。
現場得不少女人,手中持着相機,耳聽着悠揚的吉他聲,已然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