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張雲一路練習“輕功”,把山坡溝壑、巨石大樹全部利用好。
但隻能根據之前摸索的烏鴉飛行發力方式,棺材裏的那些線條之類,并沒有給他任何的啓示。
張雲本來看時間還早,想要去撈一批魚在村裏便宜賣了,算是回饋鄉親們一點福利。
但考慮了一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養的魚被李兵偷過很多次,數量少了很多,前段時間才加的魚苗。已經給大家賣過一批了,如果不斷有魚可以賣給大家,又大條又便宜,肯定讓人懷疑了。
要麽懷疑他是什麽激素催長,所以魚長得又快又大。賣那麽便宜,還不敢拿去街上賣,能沒問題嗎?肯定是有激素!
要麽是懷疑這魚塘非常好,明年就更多人搶着砸錢承包了。
“看你弄得一身都髒了,飯菜留在鍋裏,你自己吃了休息一下。”
張福看到兒子早上出去下午才回來,衣服都弄髒了,很是心疼,這人參也不是那麽好挖的啊。
“下午是莳田嗎?”張雲洗手吃飯,看到老爸弄了兩籮筐秧苗泡着水。
“我去就好了,你休息一下,翻山比插秧更累。”
張雲笑道:“你下地莳田,我在加休息,别人還不罵我呢。”
張福想想也有道理,不會當面說什麽,背後也會議論的。“先種了這一季吧,下年弄少一點地。”
莳田就是農村的插秧,也插田、莳秧。種子培育的秧苗,是密集在一塊水田裏的,養分是不夠的。一般秧苗漲到3、5寸即可移栽,讓水稻保持一定的生長空間,才能正常的生長。
一般來說,秧苗插得很均勻,橫豎都成直線,那樣收割的時候也比較方便。但光靠眼睛看,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很小的地)。
這個時候,就需要先做标志。用一種綁着繩子的工具,往田埂兩頭拉直,插入到田裏面,再跟着直線的繩子,沿途隔兩三尺插一個秧苗。完成一排标記之後,再兩頭用一米多的标杆量一下,把标繩移過去拉直。
重複這樣的動作,就等于在水田裏面畫出了一排排的間距,每一排一個人。常見的是在一排裏面插五行(加上标志那行),單數是方便兩隻腳均勻分開,讓腳印落在在一二行、四五行中間。年紀小一點的可以減成四行、手長的也可以六行等。
稻田是先用粗大的犁深翻過泥土,再用耙把土耙均勻平整了,水是沒過一點就好了。
所以插秧是往後面退步走的,那樣保持腳印在兩行中間,如同踩出兩條溝,秧苗别插到腳印裏面(也插不穩),插完效果就是完好的。
可能也有人是往前走的,那樣等于走在插好了的秧苗中間,就要很小心,很容易把它們弄得東倒西歪。
張雲幹這樣的農活,自然是不擅長的。無論均勻程度,還是插的速度,都無法跟老爸比。
張福也不想兒子累着,反正跟着下地幹活了,也沒有人說閑話。所以讓他一個人打标志,雖然要兩頭跑,但比莳田更輕松。
打完了标志還需要提前分秧苗!
先從秧田裏面拔下來到秧苗,是一把把用稻草捆綁好了,挑到田裏之後,是在标志好的每一排裏面隔幾米扔一把。
這樣插秧的人,不會堆在面前,也不需要去田頭拿,不用踩踏出太多的腳印(影響插秧)。
打完标志、把秧苗扔好了之後,張雲也下地插秧。
以前曾經流行過一種“抛秧”的方式,但均勻度控制不到,新鮮之後還是用傳統的方式。現在新聞也有用無人機控制插秧的,但成本什麽的是不一樣的,更像是一個噱頭。
“喲!大學生,可以啊!你莳田水平快趕上你爸了!”
“别說!張雲這速度是可以的,而且插得還不賴。”
“你沒看到人家都不需要直起腰來休息嗎?這是年輕人腰好!”
“還是年輕人會插吧?嘿嘿!你家那位的腰還行不行啊?哈哈哈!”
收割完緊接着就是犁田翻地種晚稻,周圍的農田裏也都是插秧的村民。大家開始看張雲隻是作輕松的,都覺得他是做做樣子,不相信現在的年輕人還能做得了苦活。
沒想到他下地插秧之後,效果竟然很不錯,引來很多人擡頭張望點評。
張雲現在是一法通萬法通,身體變強,自然連插秧都更強了!
插秧是有技術的,但不難掌握,隻要手指捏着根部,以尖嘴狀往泥裏面塞就好了,剛開弄得孔大,還會抹一下泥壓過去、扶正一下,以免它倒下。
但多一點經驗,就可以掌握好一步到位。另外需要的就是大概的平分距離,呈田字格一樣擺放就好了。
所以最大的難度,其實是因爲彎着腰,很快就會腰背疲累。
張雲現在的實力,讓他承受得起這一點壓力,免去了站直身體、伸腰休息緩解的動作,加上眼力準、出手快,整體自然就快了。
傍晚時分,插完了秧,張雲先去山塘喂魚。
大家都在水溝裏清洗籮筐、标杆等工具,很多人也大贊張雲。
“福哥!你可真有福啊,張雲這是挖人參有一手、養魚有一套,連莳田都這麽優秀了。”
“哈哈,我老了,比不過年輕人了。”
張福也有點唏噓,本來在農活方面,兒子是怎麽也趕不上他的,讓他還有幾分自尊。現在連莳田都被兒子超越了,讓他真的感覺到老了。
“說得誰不會老似的!你兒子厲害就行了啊!”
“對啊,張雲現在是各方面都優秀,我家那小子有他一半……不,有他一根毛,我就要笑了!”
聽着大家不乏一絲酸味的誇張,張福也笑了。
是啊!誰不會老呢?被自己兒子超越又有什麽好感慨的呢?這說明兒子長大懂事了,說明兒子優秀啊。
張雲怕它們長得太大,沒有再給它們喂瓜果了,随便弄了一點草撒下去。
然後撈了兩條魚帶回家。
看了看小木屋,張雲笑了,晚上那個袁幽敢來嗎?
回村的路上,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張雲這魚是拿回家自己吃,也就加快了一點腳步,等會兒老爸已經做好飯就隻能養着了。
正走着,看到秀芹挑着水桶走在前面,應該剛澆菜回來。
“秀芹!”
張雲叫了一聲,再加快腳步追了上去,準備給她一條魚,反正他現在不用靠賣魚了。
秀芹走到一條小河的橋頭,驟然聽到有人叫她,又急促的腳步聲,讓她慌了一下,從這沒有護欄的木闆橋失足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