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纮很有誠意，等張雲回複之後，馬上過來他的酒店，安排了最好的包間，等張雲過來，李舜也已經到了。
“一直聽元纮說張先生年少有爲，聞名不如見面，比我想象中更加的風姿綽約啊！”年屆七旬的李舜，拍起彩虹屁是一點也不含糊。
張雲笑笑：“李家主說笑了，你們是底蘊深厚的大家族。我隻是一個小人物，能得到李家主的招待，已經是我的榮幸！”
李舜馬上又一頓吹捧，心裏也有點納悶，按照兒子說的，這個年少輕狂的危險分子，怎麽這麽謙遜好說話呢？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就李舜父子招待張雲，三個人顯得奢華而浪費，但也是凸顯了他們的誠意。
張雲對這些沒有要求，人家熱情，他也給面子，但内心是非常理智冷靜的，價格是不會松口的！這一頓加上酒也最多幾萬塊，他請也沒問題。可這一批價值幾億的古董，随便讨價還價就是一個億，哪怕再降低也是千萬級！
“哈哈，我要光說爲了招待你，也太假了。咱們熟悉了一點，我也不客氣直說了。”酒過三巡，李舜開始進入正題。
“這一批的東西，來路有沒有問題？”
張雲笑道：“我端了好幾家的窩，但他們找不到我頭上，也不敢找我。”
“……”
李舜頓時尴尬了，雖然意思是這麽一個意思，但他隻是想要張雲說一句沒有問題，這樣他就可以推卸責任，不關他的事了。
說得這麽明白，讓他想要裝作不知道都不行，這還怎麽收？
“如果你們怕有問題，我在分一下，除了有兩部分是古老宗門的，其他都算普通人，不敢找麻煩的。”
“……”
李舜更加尴尬，好家夥！你這不僅端了幾家，還有古武宗門！
“你也知道，我們的客戶，就是一些古老的家族、門派，這個産權要是有争議的話……”
張雲笑道：“那我去把他們滅門了？”
李舜吓了一跳：“不、不，我沒這個意思。”
看着這個年輕人，張口就要滅人家宗門，李舜這才感覺到兒子說的狠人！
看着張雲無所畏懼的樣子，李舜忽然記起了年少輕狂的心态。爲什麽沒有了敢拼敢闖的勁頭了？
富貴險中求！張雲敢拼，所以才能賺大錢啊。
可是他代表了沭河李氏，不敢個人亂冒險，必須安穩第一。
“老實說，我會親自過來，并不是因爲這一批的價值巨大，而是有一些東西吸引了我。簡單來說，就是其中有一些是可以拿去交易會的。現在我明白了，就是你從宗門搶來的。”
張雲含笑點頭，明白了！讓李舜心動的，是太一宗、西山派的東西，但這又是棘手的。
李舜看向兒子，他們之前也商量過了，現在是作決定的時候。
“收了吧！我們是做生意的，有人賣，我們就買，有人買，我們就***如我們在這裏吃飯，吃完付錢就好了，這瓶酒是不是來路不正，這條魚是不是非法捕撈，關我們什麽事呢？”李元纮給他父親倒了一杯酒。
張雲暗暗點頭，李舜是要爲家族考慮，李元纮就敢多了。這厮之前就敢加碼一千多萬懸賞，就爲了試探他的虛實。因爲跟孫君有糾紛，敢綁架一個大明星。
李舜有點滿意，他還能撐得住大局，就希望兒子還能霸氣。
“那就收了吧！價錢方面……”
李元纮看着張雲：“張先生，你是了解我的，隻要有價值，我是很大方的。但醜話說在前頭，這一筆我們冒風險很大，而且可能要未來十年慢慢出貨。這些都要折算到總價裏面。”
張雲斟酌了起來。
他有考慮風險的折價，然後是考慮李家的實力。但确實忽略了出貨的時間成本，劉家昶也是幾次提到了這一點。
“假設5億。3％的固定利息，複利十年損失1.7億了。如果5％的投資收益，那會損失3億多！還有資金的流動性價值，還會耽誤我們的其他投資機會……”
“等一下！”
張雲打斷了：“出貨時間成本，這可以考慮。但沒有你這樣算賬的，你都按固定利息複利計算了，還流動性價值？投資别說5％，行情好10％、20％都可以，但也可能虧50％！”
“呃……”李元纮一陣尴尬，他當然爲自己着想，這些價值确實都有，但也确實不能重複、相乘計算。
“十年才能出完貨，不是十年後一次性出貨，資金是陸續收回的，還能複利十年？5億如果第一年收回了4億，那麽……”
張雲拿出手機計算了一下，“1億複利九年可才3千萬！你用5億來打比方，想要顯得你們很大方。用5億計算複利收益，最後綜合下來，準備扣3億？我實際到手2億，要承你5億的人情？”
張雲繼續計算，拿給他看：“實際2億，不說一年和十年，按平均陸續出貨，折中5年，也才3千萬！”
李元纮苦笑的豎起了大拇指：“年輕人數學就是好，我隻是随口舉例，根本沒有想這麽多啊。”
“你是搞商業的，比我精明多了。你可以評估價格，但别跟我套路算賬，别賣了我，還要我給你數錢。你開一個總價，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李元纮看向了李舜。
他們已經得到過專家評估，價值、風險、利潤空間等，都有一個大概數。
“那我不兜圈子了，我們初步估價是超過2億。這是他們的價值！但就像你說的，我們這是投資，可能賺很多，也可能賠很多。尤其這些東西，不像黃金等是能有參考标準的。可能有人搶，就賣高價，沒人感興趣，萬兒八千都沒人要。”
“先報價。”
“我們可能增值，也可能貶值。但你一次清空，我們是付出金錢和時間雙重成本。所以……綜合各種因素，我們隻能給到1億。”
好家夥！張雲還以爲他想要砍到2億，沒想到還再腰斬！
張雲點點頭：“好吧，我可以另外找人出，甚至可以寄售，我不缺錢，不急着出手。”
李舜忙說：“别急嘛！這不大家一起讨論，找一個雙赢的機會。1億是我們專家評估風險後的公道價，不過……我們是誠心想要跟張先生交朋友的。我覺得可以再加兩千萬！”
“你都拿5億距離了，現在跟我說1億？2億，一分不少！”張雲的期待值都提高到3億，2億都勉強，還想要1.2億？
“1.5億！”
“這不是買豬肉。”
“1.68，這個數字好。”
張雲白眼，他隻要多！
張雲對他們父子倆的砍價，完全的不松口。
但在李元纮同意2億之後，張雲卻又主動松口！
“你們可以提供一點信息，我可以考慮收1.88億元。”
“什麽信息？”李元纮忙問，幾個問題就之前一千二百萬，很劃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