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茅草屋裏翻找了一遍,沒發現有用的線索。
趙岩揭開鍋蓋,鍋裏什麽都沒有。
他有些失望,本以爲至少會有幾個饅頭。
老婦人說:“看來,看麥田的人不在家。”
這時,外面傳來錢夏的聲音,“這裏有一個做了一半的稻草人。”
大家尋着聲音走到房子後面,小闆凳旁邊放着麥稈。
錢夏正在觀察那個做了一半的稻草人。
“我看看。”
趙岩走過去,他的手還沒碰到稻草人,就聽到一聲厲呵,“别動,誰允許你們私自動我的稻草人的?”
大家擡眸,就看到一個戴着鬥笠,穿着蓑衣的人跑了過來。
臉上戴着小醜面具,咋一看還以爲麥田裏的稻草人活了。
大家警惕地看着她,沒錯,是她。
剛剛她喊出來的聲音是女的。
她跑過來坐在闆凳上開始紮稻草人,手法熟練,顯然是紮稻草人的老手。
南宮南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在她的手上停了一瞬。
中年男人開口道:“這位姑娘,你……”
“我是農夫。”女人糾正。
中年男人直奔主題:“你的這些稻草人會傷人?”
“稻草人是麥田的守護者,企圖偷麥子的盜賊,稻草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玩家們互相看了眼。
所以說,他們猜錯了?
死者不是管家殺的,而是被稻草人吓死的?
趙岩小聲道:“問問夢幻樂園爲什麽會變成粉色的了?”
青年人輕咳一聲問道:“農夫女士你好,你的麥子爲什麽是粉色的?”
農夫手上動作一停,歎了口氣說道:“因爲變天了啊。”
他看向天空,自言自語般地說:“變天了,希望不要下冰雹,麥子這幾天就能收了,可千萬不能下冰雹啊。”
玩家們也跟着擡頭看向天空,粉色的天空和他們剛進來時一樣,沒什麽變化。
所以說,他是從哪裏看出來要變天了?
桃子小聲說:“農夫姐姐,你别擔心,不會下冰雹的。”
農夫放下手中的麥稈和稻草人,站起身走到麥田旁邊,擔憂地看了看。
又走回來坐下紮稻草人。
自言自語地說:“要多紮幾個稻草人,才能守好麥田。”
青年人說道:“所以說,爲什麽麥田變成粉色了啊。”
農夫歎了口氣:“因爲變天了啊。”
她看向天空,憂心地說:“變天了,希望不要下冰雹,麥子這幾天就能收了,可千萬不能下冰雹啊。”
接着,她放下手裏的活,走到麥田旁邊看了看,似乎很是憂心。
然後又坐了回來。
玩家們:“……”
趙岩失望,“應該是問不出什麽了,這一輪遊戲的NPC設定應該就是這樣。”
桃子說:“那我們換個問題試試。”
她問道:“農夫姐姐,你家人呢?”
農夫說:“不要去麥田裏,不然被稻草人殺了,别怪我沒警告你們。”
桃子不甘心再問:“夢幻樂園的其他人住在哪裏?”
農夫說:“其他人?當然是住在自己的家裏。”
桃子眼睛一亮,接着問:“他們的家在哪裏?”
“其他人?當然是住在自己的家裏。”
“……”
玩家們表情失望,趙岩說:“審判者說能從原住民身上找到線索,可這根本就問不出什麽啊。”
潔癖男說:“還有之前的人參娃娃,他們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雖然能和我們簡單的對話,但顯然大多數時候不在一個頻道。”
“你們太心急了。”老婦人順手撿起農夫掉落的麻繩遞給她,說道,“線索要慢慢找,一點點的拼湊。”
“可是剛剛什麽線索也沒啊。”
中年男人道:“有線索,變天了就是線索。”
其他人看向他,等着他繼續往下說。
中年男人面色嚴肅,說:“我們問爲什麽麥田變成了粉色,她說變天了。”
“叔,她說變天了要下冰雹了。”
趙岩擺擺手說,“和我們不在一個頻道。”
馬願說:“我覺得大叔說的對,變天了很可能就是一個線索。”
大家讨論的時候,南宮南似是随意的打量着周圍的景物。
随後,視線随意的落在農夫身上。
餘光中瞥到老婦人也在看農夫,神情溫和,一派慈祥老人的面相。
南宮南若有所思。
錢夏說:“走吧,我們去别處找其他的原住民問問。”
大家剛擡步,認真紮稻草人的農夫突然說話了,“你們不幫幫我嗎?”
“什麽?”趙岩下意識回。
農夫擡起那張戴着小醜面具的臉,面具上的五官是用深一點的粉色畫出來的。
嘴上的弧度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笑,“還有很多稻草人要做,你們幫幫我吧。”
桃子問道:“幫你紮稻草人有什麽好處?你可以多回答一些問題嗎?”
農夫聲音平闆的重複:“還有很多稻草人要做,你們幫幫我吧。”
大家面面相視。
中年男人說道:“抱歉,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沒……”
農夫突然扔掉稻草人站了起來。
玩家們明顯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還有很多稻草人要做,你們幫幫我吧。”她再一次說。
不知是不是氣氛太過陰沉,農夫臉上的笑弧似乎擴大了,恐怖的陰森的氣息在空氣裏流動。
沒有再敢接話。
因爲,他們沒忘記之前被吓死的那個玩家。
玩家們咽了咽口水,慢慢往後退。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跑。
幾個人撒開腿拼命往前跑去。
“哎呦。”
老婦人腿腳不利索,摔趴在了地上,疼的呻吟。
大家腳步一停。
就在這時,從麥田裏刮來一陣大風。
立在麥田裏的稻草人随風飛了過來。
它們怪笑着,就像午夜枝頭的貓頭鷹,令人頭皮發麻。
“快跑!”
不過,人的腳力終究是比不過飛的。
一轉眼,他們就被稻草人包圍了。
狂風吹來了麥穗,麥穗上的芒刺就像長針,紮在臉上刺痛刺痛的。
大家連忙擡起手臂遮臉。
趙岩感覺突然覺得頭頂光暗了下來。
擡眸一看,眼前一張放大的小醜臉。
它嘎嘎嘎的怪笑着,張開大嘴,黑洞洞的嘴好似深淵,一口能把人整個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