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們湊到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論。
南宮南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
她想了想問道:“下紅雨之前,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麽預兆?”
左側芍藥花裏的精靈舉手:“我在睡覺,我不知道。”
“我也在睡覺,一覺醒來,哇,全都變成粉色了。”
“我喜歡粉色!”
一個空靈的聲音說,“因爲我是從粉色的月季花裏誕生的,我是粉精靈~”
“我不喜歡,粉色太多了就不好看了。”
“好看,粉色多可愛啊,我永遠喜歡粉色!”
“我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我喜歡黃色,因爲我是黃精靈~”
“我喜歡紫色,我是紫精靈~”
“……”
大家争論不休,南宮南這次也等于白問了。
她揉了揉被吵得嗡嗡叫的腦袋,說:“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等等。”
小精靈們叫住她。
它們趴在花瓣上,細長的眼睛宛如水晶石般耀眼,渾身上下散發着花草般的清新和幽谷空靈。
“你沒有問題了嗎?”
細長的眼睛好奇而真誠地看着她,異口同聲說,“你是神明親近的人類,也就是我們喜歡的人,你所有的問題我們都會回答的。”
南宮南:“……”
難爲你們一片心意了。
“謝謝你們,我想問的都問完了,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等等~”
小精靈們飛到了她面前,“我們有的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
“嗯嗯。”精靈們點頭,“你是神明大人親近的人類,我們要給你送祝福~”
精靈們在空中翩翩起舞,粉色流光奪目耀眼。
花瓣漫天飛舞,在精靈們的魔法中,花瓣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漂亮的手環。
“請你把手伸出來。”
南宮南伸出右手,精靈們舉着花瓣手環套進她的手腕裏。
“謝謝你們。”
精靈們雙手握拳抵在胸口,開心搖頭,“不用謝~”
它們飛散開來,重新回到了花朵裏面。
南宮南道别離開,腕上的花瓣手環散發着芬芳。
她勾唇笑了,攻略神明這麽久,總算有了些回饋。
砰——
有東西從灌木叢中摔了出來。
南宮南警惕地轉過身。
“救我,救我。”是一個陌生玩家。
他身上紮滿了麥稈,臉上和脖子上全是芒刺,猛一看特别吓人。
南宮南後退兩步,像是受到了驚吓,“你……”
“救我,我不是管家,你……幫一幫……我……”
他頭一歪,沒了聲息。
南宮南走過去,将他渾身上下掃視了一遍。
是被稻草人攻擊而亡的。
她看向樹林裏,眉眼微沉。
擡步朝着樹林身處走去。
微風輕輕的吹拂,鼻尖索饒着花香。
樹林裏的軟泥上有着雜亂的腳印和散落着麥稈。
南宮南來到老婦人休息的樹旁,但樹枝上空空的,已經沒有了人影。
她四下看了看,附近沒有打鬥的痕迹,所以她是自行離開的。
南宮南眸中劃過一抹不明意味的光,轉身離開。
突然,她腳步一停。
淡淡的花香裏混着血腥味。
她不待她有動作,粗壯的大樹後面走出來了一個人。
是錢夏。
黑色的衣衫上布滿了劃痕,腿上也沾染泥土,左手臂上綁着一條破布,有鮮血滲出來。
“天,你傷的好重。”
南宮南下意識的往她身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有點猶豫和警惕。
“你怎麽樣?不好意思我身上沒藥,也沒辦法幫你治傷。”
“誰讓你給我治傷。”
錢夏冷酷地說,她靠在樹上喘息,“和你一起的老婦人呢?”
南宮南道:“她說口有點渴,我就去給她找水,結果回來後她不見了。”
錢夏冷嘲:“其他人驚險逃命,你倒好,真把這裏當遊樂園玩。”
南宮南抿了抿唇,細聲細氣說:“不好意思,我沒有能力救你們所有人……”
“誰怪你了。”
錢夏心裏悶着氣,她實在不明白這個女孩明明很聰明,爲什麽又如此聖母。
危機四伏的情況下,還想着拉别人一把。
簡直可笑至極。
如今有一臉的抱歉,她以爲她是誰?救玩家脫離苦海的救世主嗎?
餘光瞥到她的右手腕,她眉毛一擰,“你還真是有興緻,有時間摘花做手環。”
南宮南說:“這裏的花很漂亮……”
錢夏深吸一口氣:“不得不說你運氣真好,聰明運氣,是最重要的兩個東西……”
“這一遭,死的死傷的傷,隻有你例外,若不是我親眼看見你如何躲避稻草人,我現在就會殺了你!”
她的身上有殺氣一閃而過,面目冰冷,寒氣四溢。
“你最好不是管家,咳咳咳。”
悶疼的胸口讓她臉色更白了幾分,喘息聲粗重。
南宮南說:“你也有可能是管家。”
錢夏一笑:“還可以,總算知道防備了,你就那麽确定老婦人不是,你救的青年人不是?”
“青年人不是,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管家殺死。”
錢夏似乎想到了什麽,雙眉緊擰,“沒錯,管家是BOSS的仆人,若是随便給NPC殺了,那還怎麽玩。”
她細細回想之前被稻草人攻擊的畫面。
當時大家自顧不暇,根本沒時間去管别人。
那種情況下,也沒想太多。
反而,自始至終站在農夫身後的她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按照這個邏輯,她和老婦人的嫌疑最大,因爲她們沒有被攻擊。
錢夏壓下心中的懷疑,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什麽?”
南宮南道:“我說了你就會信嗎?”
錢夏說:“在沒有證明管家身份之前,我們兩個都是普通玩家,可以說是一個團隊。”
南宮南輕笑:“你說的沒錯,據我觀察,當時受到攻擊的玩家都是普通的玩家。”
“你什麽意思?”錢夏眼睛微眯。
南宮南說:“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那十個人裏面沒有管家。”
錢夏道:“所以,你想說玩家在跑走那群玩家裏面,從一開始,他就跑了?”
“不太确定。”
南宮南說,“不過,我心中已經有懷疑的人了。”
錢夏:“你是說老婦人?不對,你剛剛說了不是我們這十個人。”
她搖頭,傷痛讓她的腦子都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