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旅人嗎?”
公主提着裙擺,緊張地朝着遠處看了一眼,“巫婆快要回來了,你們趕緊離開吧。”
“沒事。”少年裂開嘴笑,“我們一會兒就離開。”
潔癖男很有技巧地說:“你的頭發真漂亮,我從來沒見過如此漂亮的粉色頭發。”
公主撩起自己頭發,憂愁的歎氣,“我的頭發原本是金黃色的,我父王母後說那是太陽的顔色,代表了溫暖,可……”
她低落的撫摸着頭發,開始歌唱:“我的頭發爲什麽會變成粉色?是誰打翻了顔料,巫婆也變成了粉色,這個世界已經被粉色魔法覆蓋……”
玩家們互相看了眼。
青年人低聲說:“這算回答嗎?”
錢夏擡起冰冷的眸子,看向上方問道:“巫婆有沒有告訴你原因?這個世界爲什麽被粉色覆蓋了?”
公主停止歌唱,低聲說:“她每天扯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頭發,她恨粉色,她說這一定是某個人的惡作劇,等她抓到他,一定要把他變成長嘴的烏鴉!”
南宮南說:“這才是線索,巫婆認爲是某個人的惡作劇。”
錢夏說:“我們把收集到的線索捋一捋。”
少年和男玩家有點尴尬,少年抓抓頭發說:“我們沒有收集到線索,先前光顧着逃命了。”
唯一遇到的騎士,也被他的弓箭吓跑了。
這裏看似夢幻悠然,其實危機四伏,他們不得不防。
南宮南說:“我們一開始遇到的是美人魚,但美人魚躲起來了,所以沒得到它們的線索。”
“人參娃娃那裏也沒有線索。”
錢夏說:“我們沒有問人參娃娃粉色的話題,隻問了原住民的事情,從它嘴裏得知,原住民不少男女老少都有。”
潔癖男撥了撥頭發說:“這算是一條線索。”
“說來說去,關于粉色的秘密就隻有從農夫那裏得到的線索喽。”
南宮南說:“我遇到了精靈,它們說天上下紅雨,把花草全染成了紅色。”
“連上了!”
青年人連忙道,“農夫說變天了,精靈說下雨了,這不就連上了。”
“你遇到精靈了嗎?”少年激動道,“快和我描述一下精靈長什麽樣。”
南宮南說:“最大的和我們的手掌一樣大,笑的隻有拇指長,性子溫順俏皮,很可愛。”
少年聽得眼睛亮亮,口氣酸酸的說:“你太幸運了,我們滿身傷,隻有你沒有,而且還遇到了精靈,我也好想見見精靈。”
錢夏冷聲說:“相見的話你就去見,沒人攔着。”
說罷轉身就走,走了兩步發現南宮南沒跟上,微一側頭冷酷道:“你不走?”
“哦,走。”
南宮南跟上去。
青年人也連忙跟上,潔癖男走過去拿起晾在石頭上的外套穿上,對那兩人說:“走吧,一起行動彼此有個照應。”
兩人跟上。
少年往潔癖男身邊湊了湊說:“這個不男不女的錢夏太兇了,她自己不也一身傷,拽什麽拽。”
潔癖男說:“不要小瞧她,别忘了,是她們識破了女農夫的假身份,還删選出了可疑的玩家。”
跟在後面的男玩家突然說:“我覺得我們剛剛有點大意。”
“什麽意思?”
兩人扭過頭看他。
男玩家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兩個女孩,壓低聲音說:“我突然反應過來,如果她們說的是假話呢?”
少年睜大眼。
男玩家繼續說:“她們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我們并沒有親眼看見真農夫。”
“管家如此狡猾,如果她們兩人之中有一個是玩家,故意說這些讓我們放松警惕也說不定。”
潔癖男說:“不可能是假的,如果隻有一個人和我們說這些,自然可疑,但她們兩個人都看見真農夫了,所以不可能。”
少年認同潔癖男的話,說:“隻有一個管家,如果她們說的是假的,那其中一個必定是普通玩家,她爲什麽要幫助管家騙我們呢。”
“要知道,我們才是一個陣營的。”
男玩家笑了下:“确實是我多想了。”
潔癖男道:“那個纖瘦的小姑娘雖然見不得人死,但她自己很聰明,被稻草人攻擊的第一時間她就想到了去農夫那裏躲着,這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
少年撇撇嘴,“确實挺聰明的。”
離開長發公主石塔後,樹木逐漸變得高大,就像進入了原始森林。
擡頭看去,枝繁葉茂,就像在天空搭了一個棚頂。
土地濕軟,像蛇一樣的樹根四散開來,腳踩在上面直接溜了冰。
“小心點,别踩樹根。”
潔癖男扶了一把差點摔倒的青年人。
青年人呼了口氣說:“太難走了。”
錢夏和南宮南走在最前面,兩人低聲分析線索。
“變天了,下紅雨,惡作劇,還有公主提到的魔法。”
“我們可以理解爲,某人用魔法惡作劇,弄了一場雨,把這裏變成了粉紅色。”
南宮南輕聲咳了咳說:“好像就是這麽回事,細節部分還需要問其他原住民。”
錢夏點點頭。
就在這時,樹林深處傳來急促的奔跑聲。
“大家趕緊躲起來。”
錢夏扯着南宮南躲到了大樹後面。
後面的四個男玩家一時沒明白什麽意思,不過本能的也跟着躲了起來。
“怎麽了?”
少年壓低聲音問,“有野獸?”
“看前方,别出聲。”
踉踉跄跄的奔跑越來越近,風帶來了她們的粗喘和說話聲。
“你怎麽樣?還能不能堅持住?”
“還行……趕緊跑,管家會、會追上來。”
大樹後面的少年說:“是兩個女玩家,你們聽清楚了嗎?她們好像在被管家追。”
潔癖男說:“再看看。”
兩個女玩家撥開長草鑽了出來,因爲雙腿酸軟再加上樹根很滑,無可避免的摔跤了。
“嘶,好痛。”
“…我的傷口又裂開了。”
她們的手臂和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褲子已經被污泥染地看不清原來的顔色。
潔癖男視線掃過的時候皺了皺眉。
青年人說道:“其中一個是桃子,我以爲這姑娘死了,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