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青年人臉都吓白了。
少年說:“我們親眼看到它們把玩家啄死,也幸好我們兩個溜得快,不然完蛋了。”
桃子張口喘息:“現在的情況也一樣完蛋。”
“它們追上來了!”
幾個人拼命往前跑去。
受傷最重的林玲支撐不住摔趴在了地上。
南宮南扭頭朝着後方看去,一大片厚重的粉紅色從枝頭壓了過來。
左手腕突然被握住,錢夏冷聲說:“把你的聖母心收一收,别管她。”
女孩微愣。
低眸看向被她緊攥的手腕,并沒有解釋什麽。
群鳥壓下,粉色的身體聚集在一起好似一團粉色的雲團。
粉色的雲是孩子們的童話,但此時變成了成年人的噩夢。
“當”的巨響。
尖嘴啄在樹幹上,粗壯的樹幹立刻開了一個洞。
木屑四濺,青年人扭頭一看,差點吓的跪倒。
身體是普通烏鴉的大小,黃豆粒般的眼睛銳利而猩紅。
足有十厘米長的尖嘴鋒銳的就像長矛。
它們好似被惡魔控制了神志,把玩家們當做仇敵來啄殺。
“啊,好痛,好痛。”
林玲的慘叫讓玩家更是頭皮發麻。
這種時候他們根本不敢停,也不敢回頭去看。
咬着牙,發揮出所有的潛能拼命往前跑。
“嘎嘎嘎嘎~”
風從耳邊過,少年猛地彎腰,碩大的鳥兒從他頭頂掠過,落下了幾片粉色的羽毛。
“啊——”
男玩家也摔了,他的肩膀被烏鴉的嘴刺穿,鮮血像溪流一樣往外流。
他疼的顫抖,吃力的舉起右手捂着肩膀爬起來。
結果剛跑出一步,就被烏鴉的翅膀又打趴下了。
他粗重着喘息着,張開嘴想呼救,卻吃了滿嘴的泥土。
“啊——”
右肩膀也被刺穿了,男玩家沾滿泥土的臉上汗如雨下。
他撐着雙手費力的撐起身體。
後背又傳來劇痛,他疼的慘叫,雙臂虛軟再也爬不起來了。
潔癖男無意間瞥了他一眼,就他後背被烏鴉抓的血肉模糊。
肩膀上的血洞還在流血,在他的身下開出了一大片血花。
潔癖男雙眼急劇收縮。
因爲這一分神被烏鴉逮着,尖利的嘴直接刺入了他的後腦勺。
他連一聲慘叫還沒發出來,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餘光中瞥到這一幕的少年吓懵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捂着腦袋大叫着朝着樹林深處沖去。
其他人被他的大叫吓到,血腥味濃郁。
腳下鮮血宛如潺潺河流。
僅剩的幾個玩家喘息如牛,桃子更是臉白如紙。
她的手上握着一截樹枝,用以抵擋烏鴉的攻擊。
南宮南瞥了她一眼。
桃子躲避烏鴉的步子靈巧有章法,顯然是練過的。
幾個人一邊躲避烏鴉的攻擊一邊往樹林深處跑。
錢夏扔掉手中報廢的樹枝,又從地上撿起一根狠狠地朝着烏鴉身上打。
普通的樹枝拿在她手中就像活了似的,一下下打的精準。
“快跑!”
擊退了一波烏鴉後,她攥緊南宮南的手腕往前跑去。
桃子和青年人也連忙跟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少年的大叫。
青年人臉色微變,少年先他們一步跑走了,按理說他現在是安全的,畢竟烏鴉并沒有追上去。
那他爲何會發出慘叫?
難道前方有新的危險?
“恩人,我們換個方向。”
錢夏冷聲說:“左邊是荊棘刺,右邊是樹木稀少的山坡,你認爲我們該換哪個方向?”
青年人:“……”
桃子捂着手臂喘息着說:“往前跑,大不了再闖一闖。”
青年人氣喘籲籲地說:“你們都是練家子都不怕,我和恩人是普通人啊,一不小心先送命的就是我們。”
“停下!”
跑在前面的錢夏突然喊停。
“卧槽,這麽抖的山坡,這要是掉下去非得脫層皮不可。”
“嘎嘎嘎嘎~~”
樹葉瘋狂的晃動,長嘴烏鴉追了上來。
青年人急道:“現在該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
“嘎——”
桃子揮起木棍狠狠的打在烏鴉的身上,烏鴉撞在樹上死了。
這東西雖然嘴尖爪子利,但畢竟是一隻血肉之軀的鳥,也容易打死。
青年人雙手握着木棍亂揮,餘光中看到一隻烏鴉朝着南宮南俯沖而下。
他立即大喊:“恩人小心。”
錢夏放開南宮南的手,推開她,右手裏的木棍甩出打在烏鴉身上,烏鴉怪叫一聲掉了下去。
“嘎嘎嘎嘎~~”
青年人猛地向後看去,粉紅色的群鳥宛如厚重的雲層壓了下來。
他渾身發寒,握着木棍的手心裏全是汗水。
“怎麽辦?烏鴉群追上來了。”
桃子一咬牙說:“隻能下坡了。”
她說完就蹲下身小心的往下滑。
這姑娘雖然怕死,但在關鍵時刻會表現出果斷利落。
青年人瞪大眼:“這坡很陡的,你真的要下去。”
“反正前後的路都堵死了,就選一個比較容易的拼一拼。”
錢夏說:“南宮,你也下我斷後。”
南宮南聽到這話驚訝地看向她,錢夏壓了壓帽檐,遮住大半張臉,冷酷道:“我怕你拖我後腿。”
鴉群沖了過來。
錢夏臉色微變,握緊了手中的木棍說道:“趕緊下!”
南宮南道:“你身上有傷,要不我……”
“廢話真多,趕緊下去,你别以爲我是在救你,我隻是看中了你的智慧,與你合作比較省心而已。”
南宮南輕笑:“行吧,那你小心點。”
她蹲下身,學着桃子往下滑。
身後傳來木棒打在烏鴉身上的聲音,青年人也跟着南宮南往下滑。
他說:“恩人你小心點。”
南宮南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視線往上看去。
以往的遊戲中她并不是沒有遇到好心的玩家,隻是最後永遠隻剩下她一個人。
所有的她經曆過。
錢夏的舉動并沒有讓她動容,她隻是忽然想起了前兩部遊戲中的玩家。
神明遊戲有三部,每次闖關的遊戲都不一樣。
一樣的是玩家們的拼命以及展露出來的本性。
這些人…有的活了很久,有的在遊戲剛開始就死了。
經曆的多了,哪裏會那麽容易動容。
隻是錢夏這種别扭性格的玩家,她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