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看到我上去後的畫面了。”
大狼咽了咽吐沫說:“穩住,穩住,你想想南宮是怎麽過去的?要學她,不要學劉毅。”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劉毅啊。”
老餘表情也很不好,他從地上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土,邁着酸軟的腿走過去。
“老餘,你怕嗎?”
少年問,随即想起什麽說,“你說過你恐高,那怎麽辦?你上去豈不是寸步難移。”
老餘說:“對于生命的渴望會讓人忘記一切懼怕。”
“是嗎?那怎麽老劉腿軟的站不起來啊。”
老餘:“他已經被恐懼支配。”
南宮南擡頭看了看太陽,要是有個遮陽帽就好了。
她的視線四下一掃,後面有一棵大榕樹,擡步走了過去。
劉毅吓得破了聲:“小姑娘,你别走,支個招啊。”
南宮南走到大樹下,看着他說:“沒别的招,隻能你自己克服恐懼。”
“或者你可以把領帶取下來,一頭綁在手腕上一頭綁在鐵鏈上,就算不小心踩空,也掉不下去。”
“好,好。”
劉毅立即開始動作,他小心翼翼放開右手,把領帶抽下來。
一頭松松纏在鐵鏈上,另一頭綁在左手腕上。
有了“安全帶”他心裏踏實了很多。
心裏穩了,腳下的步子也跟着穩了。
潮仔激動地說:“還是南宮妹子方法多。”
大狼說:“那你還不趕緊把褲腰帶抽出來,做好準備。”
“下一個誰過啊。”
說話間,劉毅已經走下了鐵鏈橋,走到了對面。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臉上的汗水印一道一道的,他向後躺在地上。
這一刻,頭頂的藍天白雲,剩下的土地成了他最喜歡東西。
“我先過吧。”
老餘握着鐵鏈走了上去。
少年驚訝,“老餘你做好準備了嗎?你可是恐高人群啊,小心點。”
老餘把領帶綁在手腕和鐵鏈上說:“我方才說了在生命面前,一切恐懼都會化成勇氣。”
“你一定要小心點,吓尿沒關系,但别掉下去。”
老餘:“……”
他沒好氣地說道:“這茬能不能過去了?我褲子都幹了。”
“……”
少年尴尬:“抱歉抱歉,我就是怕你掉下去。”
老餘說:“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老餘身材魁梧,他一腳踩上去後,鐵鏈立即下陷彎成了一個弧度。
身體保持不住平衡向後倒,好在他牢牢抓緊了鐵鏈并沒有倒下去。
少年和大狼深吸了一口氣。
大狼說:“老餘加油!”
老餘咬緊牙關,或許是兩個隊友已經成功過去激勵了他,他現在心态很穩。
【叮。】
審判者的聲音傳來。
【諸位玩家請注意,遊戲時間已經過去三小時,剩餘時間七小時,請還沒有打開木門的玩家抓緊時間,山頂風大,小心被吹下去。】
審判者話中有話的倒計時播報,讓大家臉色微變。
他是在告訴那些想在山頂苟到遊戲結束的人,山頂的風很大,一直待在那裏會被吹下去。
至于,風有多大,可以自行想象。
少年不可思議道:“竟敢還有玩家在山頂。”
大狼說:“一部分是極度恐高的人,一部分或許是沒鑰匙的人。”
意思是拿鑰匙的玩家掉下了懸崖,所以打不開木門。
少年皺了皺眉,突然想起什麽說:“可以用物資背包裏的小刀撬開門鎖啊,或者拆門啊。”
大狼搖搖頭,沒有言語。
半晌,少年又開口:“神明遊戲的殘酷幸存者們看的最清楚,能活着闖到第五關的或多或少都是有點本事的。”
“你看老餘,雖然吓得尿褲子,但他意志堅定,目标明确,就像…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大狼:“……”
老餘氣喘籲籲地罵:“給老子閉嘴行嗎,我都聽見了。”
少年尴尬的望天望地。
老餘穩了穩心态,繼續往前挪步子。
南宮南靠在大樹上閉目養神。
劉毅撐着手臂坐起身,一邊擦汗一邊喘着粗氣說:“謝謝你啊小姑娘,這次又多虧了你。”
遊戲一開始,她就救了他們,這一次又救了他。
劉毅打心裏非常感激她。
南宮南說:“我沒做什麽,不用謝。”
這時,耳邊似乎拂過一抹若有若無的輕笑,好似清風拂過花瓣,難以捕捉。
女孩敏感的睜開眼。
她擡手摸了摸耳朵,剛剛…不是錯覺。
她站直身體,朝着樹林裏看。
“小孩兒,我不在的時候,原來你是這幅表情,太冷漠了。”
南宮南感覺臉頰被人輕輕捏了捏。
她欣喜的捂住臉,想開口又怕被其他人聽見。
神明在她身側現身,墨發如瀑,淺金色的衣袍流光溢彩。
随着他的出現,世間萬物似乎被賦予了新的活力,就連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你和我說的話他們聽不見。”
那聲音清潤祥和,缥缈如雲,能撫慰心靈讓人甯靜。
可伸出手時,卻遙不可及,處處昭顯着他是如天地般廣闊,遙遠又無處不在的神明。
南宮南視線掃過其他人,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鐵鏈橋上,便轉過身面向樹林的方向與神明說話。
“你這次來了就不會走了對不對?”
神明點了點她的額頭,“這要看你的意願。”
“我……”小姑娘垂首,半晌,她擡起頭說,“我希望你陪在我身邊。”
看着她眼裏的愛慕和歡喜,神明眸中不自覺的溢出足以融化寒冰的溫和。
“允你就是。”
他說,眼底的溫和在一瞬間化成了寵溺。
南宮南表情呆了呆,她眨了下眼回神,掩飾性的扭開頭去看隊友的情況。
對面的兩人互相抓着對方的手,緊張地看着橋上。
老餘走的很慢,渾身鼓足了勁兒,粗重的氣息隔着這麽遠都能聽見。
神明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小丫頭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害羞腼腆的模樣,闖關的時候倒是連懸崖都不放在眼裏。”
南宮南低頭,抓着他的手指把玩。
俏生生地說:“我從小就經曆的多,艱難險阻都是一個人闖,再加上遊戲裏的鍛煉,所以就比較大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