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和豐轉過身也靠在樹上,說:“也許這一輪的BOSS沒有實體,這個幻境就是它。”
魔女臉色微變,“那豈不是沒有辦法出去了?”
有實體的話起碼可以攻擊,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麽做?
打誰?打哪?
田和豐琢磨:“幻境是BOSS,我們把幻境破了應該就能出去。”
“就像破陣一樣?”
“對,關鍵是要怎麽破,從哪裏着手。”
魔女雙手垂在身側,渾身屬于放松狀态,整個人看着卻是有些無精打采。
“這裏無限大,滿目雜石與荒草,破哪裏?該怎麽破?一點目的都沒有。”
早知道就不跟着他來挑戰BOSS了。
魔女心裏很後悔,她确實饞BOSS獎勵。
但聽到審判者對BOSS的等級介紹之後,她就後悔了。
四級BOSS,她是有多想不開,跑來送死啊。
她擡手捂着臉,心裏很是煩躁。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裏靜了下來。
這裏沒有風,隻有焦熱。
沒待一會兒就熱的受不了了。
魔女眼前一陣陣眩暈,頭昏腦脹的。
田和豐說:“我們觀察一下亂石和荒草,說不定從這些東西上面可以找到線索。”
“嗯。”
魔女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雖然心裏萬般後悔,可已經進來了就能想辦法出。
而且,如果真的能破了這裏,拿到獎勵也不虧。
她直起身子,突然眼前一黑,腦袋“嗡”的一聲,接着便是天旋地轉。
田和豐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音,扭過頭,魔女暈倒在了地上。
男人皺了皺眉,并沒有過去查看她的情況。
而是去附近找線索。
他其實并不想挑戰這一輪的BOSS,因爲審判者已經提醒了,這輪BOSS不好對付。
他并不想以身涉險,若是丢了命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他身上也沒有攻擊性獎勵。
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他覺得南宮南會來。
所以他也來了。
哪想到沒遇到南宮南,反而誤打誤撞觸發了BOSS,把他自己困在了幻境中。
田和豐很煩,天氣太熱再加上毫無頭緒讓他内心很是煩躁壓抑着一股莫名的憤怒。
他不想死在這裏。
如果南宮南不來,他就隻能靠自己。
田和豐這個人除過自信過度之外,也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在認定的事情上非常有耐心。
比如死纏着南宮南不放,一定要有一個證明。
再比如現在,就算處境很糟糕,也能冷靜的蹲下身細細的觀察石頭和荒草……
幻境外面
南宮南在一片短草地上停下,她能感覺到空氣裏的危險波動。
草地是枯黃的,樹木也蔫蔫的無精打采。
她的視線落在身側的樹幹上,上面有幾隻快速跑動的螞蟻和飛蟲,有種逃命般的感覺。
南宮南擡手觸上樹皮,被滾燙的熱度刺激的皮膚一疼,她連忙收回了手。
女孩細細觀察周圍。
這個地方應該就是BOSS觸發的地點,怎麽不見田和豐他們?
難道……
她想到了什麽,眼眸微縮。
三級以上的BOSS厲害之處是千變萬化,并不是單純對打,将它殺死就能赢的。
而四級BOSS的能力在三級BOSS之上。
比如說:兩個的屬性都是速度快,那麽四級要比三級更快,而且還有外加能力。
女孩突然笑了下。
這個BOSS應該屬于幻境類的。
而環境類的BOSS需要相對應的獎勵才能赢。
她很确定田和豐沒有。
那麽,就隻能送他一句活該喽~
祥和神聖的微光從周圍散開,神明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身邊。
南宮南對他的氣息已經很熟悉了,隻要他一出現就能感覺到。
神明環視一圈,微不可查蹙了下眉,側眸看向女孩,問道:“看明白了嗎?”
南宮南:“有一些猜測。”
神明擡手撥了撥枯黃的樹枝,說道:“四級BOSS詭谲莫測,看出門道之後,要用專門克制它的獎勵才能赢。”
女孩擡頭問:“吸石可以嗎?可以吸萬物的那種?”
神明挑眉,想了下說道:“從‘抽簽決定’中得來的獎勵?”
“嗯。”南宮南說,“那一輪遊戲中我拿到了兩個獎勵,一個是免死金牌一個是吸石。”
神明笑了下,“小丫頭運氣不錯,吸石雖然隻能使用一次,卻是一個品級很高的獎勵,四級以下的BOSS都能用。”
南宮南說:“一次就夠了,獎勵換獎勵,審判者也說了,這次的BOSS獎勵是上品,很劃算。”
“嗯,想的很明白,那就開始吧。”
南宮南有點苦惱,“我猜測這應該是一個幻境類的BOSS,田和豐那個讨厭的家夥在裏面,如果我把BOSS吸走,不是就把他放出來了。”
那雙充滿神性的眸子看着她,“想讓他在裏面多吃些苦頭?”
“嗯。”
南宮南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問,“神明大人,你不會認爲我心思歹毒吧?”
神明鏡片後的眸子溫和寬容:“我給你的防狼噴霧,就是讓你爲自己出氣的。”
南宮南眼睛一亮:“那我就放心了,我很讨厭他,他總是利用我,我就想報複一下。”
神明摸了摸她的發說:“遊戲是公平公正的,他觸發了隐藏BOSS,那他就要挑戰BOSS,失敗也是正常的情況。”
“你打敗BOSS救他出來,他該感謝你才對,心思歹毒又從何說起?”
南宮南渾身打了個寒顫。
她一直覺得神明身上的神性是混沌的,說不清楚很複雜。
如果硬要說,那便是亦正亦邪的感覺。
她故意拖延時間,等她收了BOSS,如果田和豐還活着,那她算是救了他一命。
如果他死了,那也正常。
因爲是他自己選擇去挑戰BOSS的,死了很正常。
神明就是這個意思。
南宮南在意的不是神明對此事的看法,而是他本身。
他渾身散發着憐憫衆生的慈愛與祥和,但又不是一個完完全全慈悲憐憫的神。
南宮南的腦海裏又一次浮現出了神明在廢棄房子裏抱着靈體的頭顱,慵懶而淡定的用膠水給小鬼粘鼻子的畫面。
爲什麽他是一個神性混沌複雜的神明?
那麽他的神職是什麽?
他是如何誕生的?
南宮南的腦子裏三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