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夏冷酷地說:“那就退開些,不要幹擾南宮。”
賀宇小聲說:“燕子,快過來,咱們兩個不中用的斷後,不要影響兩位姑娘。”
錢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過了身。
賀宇:???
他又做什麽了?他什麽也沒做吧?!
南宮南走到老太太的房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擡手一推。
“嘩啦”一聲門開了。
刺骨的森然迎面襲來,耳邊傳來嗡嗡的聽不清的聲音,鋪天蓋地的黑暗與陰冷就像藏在黑暗中的一隻大手,把她往房間裏拉扯。
與此同時,南宮南也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玩家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緊閉雙眼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剩下幾個正在很努力的幹活。
擦桌子的擦桌子,掃地的掃地,鋪床的鋪床,還有坐在圓桌前縫衣服的。
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的怪異,有恐懼害怕,還有氣憤隐忍,還有屈辱。
“怎麽了?裏面什麽狀況?”
賀宇忍不住走過來,憑着身高很容易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我去。”
他小聲驚歎,“這都在幹嘛呢?靈異片怎麽變成大掃除了。”
屋内的玩家看見他們則是一臉的欣喜,終于看到救星了的表情。
他們的表情從複雜多變彙聚成了一個表情,那就是渴望他們走進來救他們。
雖然焦急難耐,卻沒有一人出聲,也沒人敢放下手中的活。
他們似乎忌憚着什麽,隻能用表情來表達。
縫衣服的襯衫男已經被針紮了好幾下,左手上全是針窟窿。
他氣的一口牙齒幾乎咬碎,卻不敢放下手中的活,也不敢破口大罵來發洩。
隻能硬生生的把氣往肚子裏吞。
南宮南視線一掃,擡步走了進去。
随後跟上的錢夏直覺“轟”的一聲。
掃地扔了笤帚,擦桌子的扔了抹布……所有的玩家,包括躺地上裝暈的,一股老的往門外跑。
好似衆鬼沖破酆都大門,往人間沖。
錢夏還未跨進去,就被狂風般的玩家們給卷了出來。
“……”
兵荒馬亂在一瞬間結束,房門“砰”的一聲合上。
錢夏臉色微變,走上前狠狠的一腳踹在門上,房門宛如銅牆鐵壁,被她踹了一腳也紋絲不動。
“南宮!”
她焦急的大喊,“南宮,你怎麽樣?”
賀宇也慌了,和她一起撞門,撞了半天卻是無用功。
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好似有一堵無形的大牆,把門内外完全隔開了。
錢夏猛地回頭,大部分玩家已經跑走,她一步上前抓住癱倒在地上喘息的老人問:“怎麽回事,說!”
老人扶好老花鏡,“年輕人沖動,老頭子快要喘不上氣了。”
錢夏松開手,面色依舊很冷,“說,到底怎麽回事?”
老人喘息着說:“老太太讓我們給她幹活,她說除非有人在天亮之前走進這間房,不然我們将永遠成爲她的奴隸。”
錢夏臉色微變,這個一向冷靜到冷淡的女孩第一次如此慌亂。
她握緊雙拳,問:“現在該怎麽辦?怎麽才能打開房間?”
“不知道。”
錢夏咬牙,氣的一拳砸在柱子上,老人吓得脖子一縮,說:“姑娘,冷靜。”
賀宇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起來。
“你不用太擔心,南宮是個沉穩的小姑娘,她方才說了,她的計劃是心裏有數。”
錢夏沒有說話,掙開他的手走到了門前。
緊咬着牙,快速想着破門的辦法。
屋子裏。
南宮南在房門自動合上的時候,隻是朝着身後看了眼,臉色并無變化。
房間裏有兩個掌燈人,所以并不暗。
她習慣性的去看身邊的神明,發現他不在。
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所以他并未離開,或許是隐身了也或許在門外。
南宮南收回思緒,專注于眼前。
房間裏陰森寒冷,所有物體的影子都像變異的鬼影,它們或大或小,伺機而動。
耳朵裏傳來空闊又森然嗡嗡聲,就像百鬼冤魂的呻吟。
聽不清楚,卻讓人渾身汗毛直豎。
南宮南看着那些影子,漸漸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因爲那些影子動了。
扭曲變形,彙聚擴大。
形成了一個張牙舞爪長發飛舞的女人。
女人從地上蔓延生長,就像攀着大樹的藤蔓延伸,不斷的延伸……
直到将整間屋子覆蓋。
鬼怪的呻吟逐漸清晰,南宮南被吵的頭暈腦脹,一陣天旋地轉,她猛地撐住了圓桌。
不想被細長的針紮入紮進了手掌,她疼的嘶了一聲,腦袋也清明了些。
南宮南把針拔掉,血珠緊跟着往外冒,她随手拿起桌上的衣服按在上面止血。
那一瞬間,房間裏的陰郁氣息瘋長,鬼叫聲變得尖利。
似乎在憤怒她竟然拿着她的衣服給自己止血。
南宮南不爲所動,還在椅子上坐下,翻來覆去查看那件絲綢褂子。
上面刺繡花紋是純手工的,很精美,布料光滑柔軟,是上等的綢子。
“放下!”
尖利的鬼叫終于組成了人言。
果然任何生物不能被刺激,因爲會激發潛能。
南宮南随手把綢子扔到桌上說:“你想怎麽樣?”
重影懵了。
怒火快速褪去,它冷靜了下來,遲疑問:“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那你爲什麽和他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沒有叫,你怎麽能不害怕呢,我一隻手就可以把你捏的粉碎。”
它陰森森的笑了起來,就問你怕不怕。
南宮南:“我還真不怕,因爲你沒有手,你隻是一個影子而已。”
耳邊吹來一股森然的涼風,好似鬼魅趴在肩頭對着人的耳朵吹陰氣。
“小女娃,你回頭看看我有沒有手~”
鬼裏鬼氣的聲音涼飕飕的,好似從常年待在陰冷的地獄,帶着不見天日的陰寒。
南宮南面無表情地扭過頭。
對上了一張放大的鬼臉。
慘白的面容,青黑色的眼睛,臉上的褶子好似幹枯的樹皮,她龇牙咧嘴的笑着。
可惜沒有牙,還有口臭。
女孩嫌惡的皺了皺眉,“離遠點,既醜又臭。”
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