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拐角跑出來了兩個玩家。
四人跑的太急,想要停下已經來不及了。
結果,“砰”的一聲撞在了一起。
身子控制不住齊齊往後倒。
慌亂中,美女玩家借力往襯衫男身上一撐,然後抓住了前面一個玩家的衣服,身體在空中一轉,站穩了。
其他三個很不幸,都摔在了地上。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三人驚恐地看着地上的影子。
他們摔倒在了重影玩家的影子上,像是觸碰到了傳染病似的,他們的影子也開始快速分裂。
美女玩家見此,臉色全變,轉身就跑。
“賤女人,你給我站住!”
襯衫男怒火中燒,再加上害怕,整個人猶如地獄幽冥逃出來的惡鬼,臉色陰沉而可怖。
男人的爆發力極強,沖上去一把抓了女人,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賤女人,你這個賤女人,是你害的我,我不會讓你活着的,要死一起死!”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宛如雄獅般怒吼,女人被打的嘴角出了血。
她連忙看向自己的影子,原本正常的影子已經開始慢慢分裂了。
她臉色灰白,整個人宛如被抽走了靈魂般,肩膀垮了下來。
襯衫男還在怒吼:“你這個賤女人,你爲什麽要害我?爲什麽要害我?”
女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掙脫開他的手。
“那是求生的本能,短小男。”
“你說什麽?”襯衫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臉色更是鐵黑。
他擡起手狠狠的朝着她的臉打去,這一次他沒有得逞,被女人抓住了手腕。
“我說錯了?實話告訴你,看着你那副對我垂涎欲滴的嘴臉,我覺得非常的惡心,惡心透了。”
反正都要死了,她便也無所顧忌的發洩,“我真後悔選擇你這個蠢貨,滿腦子廢料,如果不是你,就不會遇到他,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襯衫男臉色鐵青,“賤女人,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我打死你!”
兩人憤恨的扭打了在了一起,其他三個玩家連忙拿出自己的獎勵試圖自救。
可是,沒有用。
獎勵無法制止分裂,也無法制服重影。
“怎麽辦?我不想死啊,我好不容易闖到這一關,我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玩家奔潰的捶地,他們的半個肩膀已經被重影吞噬了,接着便是臂膀。
他們互相看着對方的臂膀一點點消失,精神徹底奔潰。
爬起來橫沖直撞,“救我,誰能救我,誰能救救我。”
他絕望和恐懼的呐喊,街上的NPC們好似沒看到他們,徑直幹着自己的事。
“啊!!我的手,我的頭。”
這邊動靜很大,離得不遠的錢夏等人跑了過來。
他們看到這一幕,全都變了臉色。
玩家們半個身體已經消失了,但他們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在地上扭動,用殘缺的嘴喊救命。
刺猬頭少年吓得呆住,嘴唇哆嗦個不停。
他身邊的貝雷帽少女也在顫抖,臉都發白了。
賀宇苦笑,“原來玩家分裂成重影是這個下場。”
他看了眼地上的影子,他們幾個的影子分裂很慢,但已經有一個雛形了。
一個玩家說:“太可怕了,我們要想辦法自救,在重影分裂出來之前想辦法自救。”
少年大聲說:“有什麽辦法,你們看見他們把獎勵都用上了嗎,根本沒有用。”
“你沖我吼什麽吼?”
“我哪吼你了?你這個瘋子。”
“你特麽罵誰呢?嗯?”
玩家撸起袖子朝着少年走去,少年也不甘示弱撸起了袖子。
賀宇皺眉道:“你們兩個安靜些,現在不是起内讧的時候,我們應該抓緊時間想辦法。”
貝雷帽女生小聲說:“遊戲結束我們就能出去,回到水晶球後我們就會恢複正常。”
少年回頭道:“你傻啊,還有兩個多小時了,我們八個小時都沒有想出一次性抽出重影的方法,兩個小時能找到什麽方法?”
女生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另一個玩家說:“而且到現在都不見BOSS蹤影,我總覺這兩個小時不會太平。”
少年煩躁的一拳頭砸在樹上,“毀滅吧。”
錢夏低眸沉思兩秒,擡眸看向那幾個變成重影的玩家。
第一個成爲重影的玩家已經無法動彈,也無法喊出聲了。
錢夏的心裏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她壓了壓帽檐,轉身離開。
賀宇和其他人說:“還有兩個小時呢,就算死也要拼到最後吧,還是你們願意等死?”
突然,側方一個人影撲來。
是一條手臂已經消失的襯衫男,眼看他就要撞在錢夏身上。
賀宇一個箭步沖上去,戴着露指手套的手狠狠的砸在他的胸膛上。
襯衫男被打出很遠,“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錢夏,你沒事吧,你趕緊離開這裏。”
賀宇的影子雖然分裂的慢,但他已經不屬于正常人了,所以碰到襯衫男,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本質上他們兩個是一樣的。
錢夏後背滲出冷汗,看了眼這邊,大步離開。
貝雷帽女孩擡眸視線朝着錢夏看去,咬了咬唇,又低下了頭。
賀宇重新看向襯衫男,他那一拳頭着實兇猛,襯衫男試了幾次都沒爬起來。
他像個瘋子一樣呵呵笑,“生什麽氣?反正都要死,你,我,他們都是一樣的,都有了重影,都逃不過死的下場,呵呵呵。”
少年滿腔怒火正好逮到了發洩口,他怒道:“你放屁,你已經沒救了,我們還有救,你看着,老子一定會活着出去。”
“哈哈哈~”
襯衫男大笑了起來,重影吞噬到了他的臉頰,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餘下的一隻眼睛充滿了惡意和嘲諷。
最後他無法動彈,因爲無法說話了。
少年心跳的厲害,表情急劇變化,怎麽辦?
他慌亂的搓着手,難道他的下場也和他一樣嗎?
“走吧,既然要自救就趕緊行動。”
賀宇看了眼錢夏離開的方向,視線落在腳下的重影上。
跟上去她不安全,不跟上去她一個人也不放心。
南宮那個小丫頭,到底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