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極低的貝雷帽女孩微微擡眸。
她站在掌燈人的旁邊,手臂搭在掌燈人的手臂上,面容在燭火中顯得暗沉。
她聽着大家的議論聲,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玩家。
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終于來了。
她的影子就像充氣的氣球一樣慢慢的膨脹、變大,悄無聲息的融入了黑暗中。
玩家們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注意力全在激活BOSS的大佬身上。
一個個讨論的熱火朝天。
“這麽厲害的大佬,不知道長什麽樣。”
“等大佬打敗BOSS後,我們就能見到了。”
賀宇笑了笑,心說,你們早就見過了,隻是沒人會想到大佬是個小姑娘而已。
錢夏聽着大家的讨論握緊了雙手。
一向冷酷的她,表現出了難以言喻的激動。
是南宮,絕對是南宮。
批量抽重影的是她,激活BOSS的也是她。
她沒事,太好了。
隻是……
她現在一個人面對BOSS,不知道有沒有勝算。
賀宇扭頭看向錢夏,笑說道:“小夏夏,這回該放心了吧,我就說你那位小朋友絕非普通人。”
這話被旁邊的一個玩家聽到了,他連忙湊過來問:“怎麽?你們認識大佬。”
賀宇剛要說話,就聽到腳下“砰”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炸裂了開。
“卧槽,什麽東西?”
黑色的觸角宛如雨珠般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
掉在人的身上,衣服和皮肉瞬間被腐蝕,玩家們反應也很快,連忙拿出獎勵抵擋。
但是觸角實在太多了,玩家們抵抗的很吃力。
刺猬頭少年慌亂的大叫,他反應慢了一步,身上已經爬滿了觸角。
看過去觸目驚心,讓人頭皮發麻。
他猛地看向貝雷帽女孩,目眦欲裂,“你是誰?你已經變成重影了?”
“呵~”
女生雙手抱拳靠在掌燈人的身上,怯懦與内向從她身上消失,她的臉上挂着陰郁的笑。
渾身上下的氣息與活人完全不同,令人恐懼。
賀宇雙手捏住觸角狠狠甩開,說道:“你到底是誰?”
女生說:“我是BOSS分裂出來的重影。”
此話一出,玩家們臉色驟變。
刺猬頭少年張嘴要說什麽,觸角乘機鑽入了他的喉嚨,他猛地捏住嗓子。
沒掙紮多久,便倒地不起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倒抽了一口涼氣。
“小心。”
錢夏一把推開賀宇,隻聽一聲響,偷襲賀宇的觸角掉入了小魚缸中。
賀宇回頭,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恐懼,反而笑着打量她手中的小魚缸,“哎呦,好寶貝啊。”
錢夏一把推開他,“專心點。”
就在這時,又有玩家中招了,粗長的觸角纏住了他的脖子。
他張着嘴,急的兩手扯着脖子上的影子,怎奈人的手根本無法觸碰影子。
不消幾秒,玩家就和少年一樣,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
還剩下三個人了。
他們背靠着背,拿着各自的獎勵抵抗。
賀宇多情的雙眼這個時候變得很是銳利,他盯着短發女生問:“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對我們下手,爲什麽偏偏要等到現在?”
在短發女生看來,他們隻是垂死掙紮而已,便直接說了真相,“我在等待時機啊,我聽到了它的召喚,殺了你們,它的力量就會變強。”
賀宇眼眸微變,對錢夏說:“小夏夏,聽到了沒有,絕對不能死,我們死了,就會變成BOSS的力量對付南宮。”
錢夏面色冰冷,手腕靈活,魚缸随着她的手腕移動。
每一次都能奪過從天而降的觸角,然後精準的把它們納入魚缸中。
另一個玩家喘息着說:“可是觸角太多了啊,沒完沒了,等我們沒力氣了,就死定了。”
賀宇說:“堅持住,隻需要等到大佬把BOSS打死,我們就赢了。”
“哈哈哈哈。”
戴着貝雷帽的短發女生哈哈大笑,“簡直是癡心妄想,它怎麽可能是你們這幫凡人能殺死的。”
“不可能的,你們這些闖入鎮子的外人,你們打破了這裏的甯靜,驚擾它的人都得死!”
空氣似乎跟着她的聲音顫抖了起來,陰冷的氣息滲透了每一寸皮膚,玩家們冷的打顫。
控制不住的,一陣陣的冷汗滲了出來。
另一邊,幻境
屋子裏的桌椅全部碎裂,書生讓老婆婆精心準備的床幔和被褥全部破爛。
床幔撕碎挂在床頭,被褥的棉花都出來了。
書生臉上部門了黑紋,就像影子滲透了他的身體,從皮膚裏鑽了出來。
南宮南甩着綠色的長鞭,将蟒蛇般的粗壯的觸角打碎。
人的身體無法觸碰重影,但是遊戲獎勵可以。
所以說,獎勵就是專門克制遊戲的。
書生屢次占不上便宜,他表情猙獰地說:“把我女兒的裙子脫掉,你不配當我的女兒。”
南宮南笑,“幹爹,你這個可變的太快了吧,不是你歡歡喜喜的收我當幹女兒的麽。”
書生因爲她的話怒氣更甚,“你這個騙子,你騙了長輩,你不會好過的。”
女孩無辜,“我哪裏騙你了?明明是你先翻臉的,我被你打的莫名其妙。”
書生表情陰郁地說:“我娘子和你說過,你若是想知道真相,就不再是我的女兒。”
“呀!”女孩驚訝,“原來幹爹知道我們白天說的話?”
書生咬牙切齒,“你别再裝了,你這個騙子。”
南宮南無奈,“我想着你這麽疼我,知道後頂多就是教訓我幾句,哪裏知道你真的翻臉了。”
書生說:“沒有人可以觸碰我的底線。”
女孩:“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底線啊,幹爹,你就原諒我吧。”
書生被她一句句回的不知道的如何繼續說。
“幹爹,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啊,小孩子都會有好奇心的嘛~”
“你這個騙子。”
南宮南扯了扯身上的衣裙說:“幹爹,我不是騙子,我是你最疼的女兒啊,你看,這雲裳紗就是你留給我的。”
書生表情微頓,盯着她身上的裙子呢喃般地道:“那是留給我女兒的。”
“我就是你的女兒,是你最疼的,最滿意的女兒啊。”
“可是你不乖,你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