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神不愧是神,好會。
南宮南冰冷的面容柔和了些,就連心情都好了,看不順眼的人也順眼了很多。
遠離髒污的湖水後,那股索饒在周身的臭味才散去。
但空氣并不清新,有花香有泥土味還有其他說不上來的味道,聞久也就适應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座花園,雖然開着鮮豔的花朵。
但雜草比花多,甚至還比花高。
“大家小心點。”
“趙歡歡,你在做什麽?”
原來在秦怡讓大家小心的同時,趙歡歡已經摘了一朵紅色的月季花。
中年婦人連忙走過去從她手裏拿過來,别在自己的禮帽上說:“看看,好看嗎?”
“好看。”
肖慧笑着點頭,“李姐,你氣質真好。”
秦怡無奈,“大家不要再随便動這裏的東西。”
中年婦人說:“哎呀小秦,你太緊張了,摘一朵花而已,你看,什麽事也沒發生啊。”
秦怡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可玩家們沒發現,等他們離開花園後,花園裏的花開始片片凋零。
風一吹,飄落的花瓣變成了黃色的紙錢。
紙錢漫天飛舞,好似黃色的冰雹。
“又是紙錢,大家小心點。”
玩家們咽了咽口水,繃着神經,壯着膽子踩着滿地的紙錢往前走。
除過漫天飛舞的紙錢,再沒有任何動靜。
可往往這種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才是最讓人崩潰的。
樹葉沙沙輕響,落在肩頭的黃紙被玩家小心翼翼的拂掉。
“你們看前面的路。”趙樂樂突然出聲。
蜿蜒的石子路上鋪了一層紙錢,大家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浮出“黃泉路”三個字。
“啊!”
突然,劉輝一聲大叫,他吓得往後退,手臂撞上了肖慧。
“你怎麽看?”
“你們快看劉姐的帽子!”
劉輝聲音微微發抖,臉色紙白紙白的。
其他人連忙看過去,中年婦人别在帽子上的月季花竟然變成了彼岸花。
花瓣鮮紅如血,迎着漫天飛舞的紙錢綻放。
大家頓時覺得渾身寒涼。
趙樂樂結結巴巴地說:“李、李姐,快、快把花扔了。”
中年婦人莫名其妙,“我的花怎麽了?你們幹嘛這幅表情。”
她把帽子摘下來一看,“咦,石蒜,月季花怎麽變成石蒜了?”
劉輝顫聲說:“那是彼岸花,黃泉花。”
“什麽黃泉花,說的那麽吓人。”中年婦人擡手摸了摸,“石蒜而已,在山上随處可見。”
她把帽子重新戴上。
“哎,李姐,你趕緊把花扔掉啊。”
中年婦人下巴微揚,“不扔,石蒜也挺好看的。”
“那是陰間的花,一般開在墳地裏,你怎麽這麽犟啊。”
中年婦人說:“那這麽說,我們還在走黃泉路呢,黃泉路黃泉花也挺配的。”
玩家們無奈。
南宮南站在一邊,視線從衆人身上拂過,最後落在李姐身上。
中年婦人的性子是典型的怕死狡猾,按照她的性格來看。
如果發現月季變成了彼岸花,不用其他說,肯定會吓的連帽子扔掉,還會吐口水,罵晦氣。
可現下的情況是不管别人怎麽勸說,她都不聽,愛花勝過了害怕。
這不是與她本人自相矛盾麽?
與張翰文主動救人是一樣的怪異。
就在這時,清風又帶來了風鈴聲。
中年婦人連忙道:“你們别盯着我的花瞧了,風鈴又響了,我們趕緊走吧。”
見她不聽勸,大家也沒辦法,隻得作罷。
柳樹成蔭,蜿蜒的石子小路通向了一片翠綠的竹林,竹林不大。
透過林中道路可隐約看到對面有一座雅緻的院落。
後面傳來一道焦急地呼喊。
“等等我!”
玩家們朝着身後看去,那個拼命追趕他們,渾身濕漉漉的女人不是張歡是誰。
大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張歡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說道:“你們怎麽走的那麽快啊,也不等等我。”
趙樂樂驚奇道:“你怎麽上來的?”
“當然是遊上來的,我的天,那味道太沖人了,若不是我求生欲強,不淹死也得熏死。”
趙樂樂豎起大拇指,“你可太厲害了,那麽臭的湖水還能遊上來,你身上怎麽不髒啊。”
“花園後面有個大水缸,水缸裏的水很清澈,我就跳進去洗了洗。”
張歡扯着衣服聞了聞,對趙樂樂說,“你幫我聞聞,沒味道了吧。”
“沒了,洗的很幹淨。”
陳晨道:“你們到底是怎麽下去的?橋欄那麽高,不可能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吧?還一次性掉了三個。”
“有人推我。”張歡說,“狠狠的推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我就翻下去了。”
中年婦人連忙道:“對對對,我也感覺有人推我。”
“沒有人,我們沒看見。”周凱钰說。
陳晨說:“此地本就怪異,肯定是幽靈所爲,我們還是趕緊闖關吧。”
中年婦人渾身打了個顫,朝着四下看了看,“張歡,你沒把那東西帶來吧,我怎麽感覺空氣裏有些冷。”
張歡說:“那是因爲我們渾身濕透了。”
【叮,遊戲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剩餘時間八小時,阿~偶~怎麽這麽困啊……難道小孩子睡眠時間長嗎……】
“你沒看到唐俊俊嗎?”
“沒看到,那種情況下誰還能顧及他人啊。”
南宮南視線掃過玩家。
時間過的很快,她感覺到了。
以往這種時候,玩家們總會抱怨時間快。
可眼下,他們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沒有分給審判者播報的倒計時。
“唐俊俊應該也沒事吧。”張歡繼續說,“他被秋千甩到樹上不也完好無損的下來了。”
南宮南的視線落在張歡身上。
她清楚的看到唐俊俊和張歡沉了下去,玩家們從橋上下來之前,湖面上沒有動靜。
張歡說她是遊上岸的,那她是從哪裏又上去的?
這些疑點非常明顯,。
可其他人很容易就接受了她的話,甚至都沒懷疑。
“趕緊走吧。”
中年婦人抖了抖黏在身上的濕裙子,“粗箭頭拐彎了,我們也跟着拐彎吧。”
玩家們繼續前行,很自然的接受了張歡的“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