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樂臉色微變,“出事了。”
周凱钰立即直起身子:“絕路!先前有個聲音一直說前面是絕路。”
“難道真的是絕路?”
“我們過去看看。”
南宮南臉色蒼白,語氣虛弱地說:“不好意思,我還是很不舒服,要不,你們先過去吧。”
“可是……”
“别耽誤了救人。”
趙樂樂和周凱钰互看一眼,她點點頭說:“好吧,那我們先過去了。”
“嗯。”
等兩人離開後,南宮南從地上起身。
然後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偌大的石洞裏,菱形冰箭漫天飛舞,玩家們慌亂的躲避。
中年婦人躲在秦怡身後。
秦怡有大盾牌,再加上她反應靈敏,擋住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其他人可就沒那麽幸運了,特别是沒有攻擊型獎勵的。
左閃右避,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看到趙樂樂過來,肖慧捂着手臂連忙跑過去,“小北呢?”
“她還在休息。”
肖慧皺眉:“也就是說,她沒過來?”
“嗯。”
肖慧臉色微變,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都别演了,觀衆沒來,演給誰看。”
漫天飛舞的冰箭全部消失。
玩家們都停下了動作。
張歡雙手抱胸,語氣不屑道:“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評估的那麽厲害。”
“就是,雖然她幾分鍾就破了風鈴樹的幻境,但她對我們沒有任何的懷疑。”
“遊戲還沒結束,不可大意。”
中年婦人拍拍裙擺說:“已經來不及了,雖然我們不知道倒計時,但據我估計剩下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對。”
劉輝說,“就算她現在看清了我們的真面目,也已經來不及了。”
“蠢女人而已。”
秦怡推了推黑框眼鏡,表情冷漠,“白白浪費我們這麽多心思。”
“就是。”
肖慧說,“我們利用她所熟悉的玩家亡靈,化作他們的模樣就是想在開頭給她心理壓力,讓她亂了分寸。”
“其他時候我們也是處處小心,感覺她配不上我們這麽‘用心’。”
“但她一路上都很冷靜。”
這話是趙樂樂說的,“而且,她似乎不太記得我們這些熟面孔。”
“深井滿水的情況下,她也沒辦法解決,就算她還有其他獎勵,那也說明了都是些雞肋獎勵。”
“所以說,我們高估她了。”
趙樂樂笑着說:“還不是我演技好,咱們紅臉白臉一起唱,把她耍的團團轉~”
“呵!”
突然一聲笑傳入他們的耳裏。
“玩家們”看向聲源處。
就見穿着雲裳裙的女孩站在暗道口。
她面色冷淡,指尖把玩着一把寒光鋒銳的匕首。
所有人心下一驚。
南宮南說:“利用玩家亡靈,化作他們的模樣,要說蠢啊,我還沒見過你們這麽蠢的BOSS。”
“所有玩家都是熟人隻會讓我産生懷疑,再加上你們拙劣的演技。”
“……懷疑的雪球越滾越大,到最後,‘砰’的一下炸開,每一片雪花無處遁形。”
聽着女孩的話,所有人臉色變得特别詭異,扭曲憤怒,不可置信。
南宮南漫不經心的轉着匕首,“自以爲聰明的BOSS,就是像你們一樣死的。”
下一瞬,一聲輕微的細響。
锃亮的刀鋒劃破空氣,擊穿了盾牌,刺入了秦怡的心髒。
什麽?!
“玩家們”好幾妙沒有回神。
“你……”
南宮南一伸手,匕首飛了回來,落在她手上的時候已經化作了長刀。
秦怡的身體慢慢融化,變成了一截黏膩惡心的觸角。
這時,耳邊傳來審判者欣喜的童音。
【叮,恭喜玩家找到BOSS,觸發隐藏信息。】
【殺死BOSS可獲得正确的通關路線。】
什麽?
這回,南宮南臉色變了。
她問:“什麽意思?通關路線不是跟着箭頭走?”
【玩家說的沒錯,不過,正确的箭頭從遊戲開始就被BOSS遮蓋了,目前爲止所有的箭頭路線都是BOSS僞造的。】
審判者聲音越來越小,明明他沒有錯,可莫名有些心虛。
南宮南臉色青了,好,很好。
所以說,這六個多小時,她跟着BOSS在假的路線上溜達?!
很好。
非常好!
手中長刀翻轉,穿着漂亮仙女裙的女孩這一刻化身成了奪命死神。
那把柄長刀宛如奪命鐮刀,隻可見白影寒光閃過,鮮血飛濺。
那些化成人形的BOSS一個個倒地化成了黑色黏膩的觸角。
隻是幾秒鍾的時間,就隻剩下中年婦人一個了。
中年婦人身上的裙子化成了紫紅色,就像一個撲通撲通跳動的心髒。
南宮南握着長刀,眼神淩厲弑殺,刀尖有鮮血一滴一滴滑落。
她擡起左手,輕輕抹掉臉上的血漬。
長刀指向中年婦人,女孩嘴角微勾,“你是心髒?”
中年婦人已經不是那副小人自私的嘴臉。
她面容邪惡,雙眼猩紅,渾身散發着陰暗的黑色氣息。
“恭喜你,答對了。”
她擡起手,地上的觸角全都飛到了她的身上,那些黏膩惡心的觸角像蛇一樣舞動。
接着,中年婦人如一個紅色的青蛙朝着南宮南跳過來。
“狡詐的玩家,受死吧!”
南宮南側身避開。
與此同時,她手腕一轉,刀鋒劃過,鮮血似雨花般飛濺。
三四個觸手又被她齊齊砍斷。
但是心髒不死,BOSS不死,觸手斷掉的同時又長出了新的。
那些粗壯的黑色觸手如蛇般纏在中年婦人身上,将她包裹在其中,形成了厚實的盔甲。
接着觸手上長出黑紅色的長刺。
刀刃捧在長刺上,當當當的響。
中年婦人哈哈哈笑,聲音渾厚如鍾,又帶着尖銳刺耳尾音。
聽在耳裏震得心髒疼。
南宮南飛身而起,腳踩在石壁上,一個旋身,長刀換成了蒼蠅拍。
藍色的蒼蠅拍狠狠揮下——
尖銳的長刺齊齊斷裂。
接着她又換成長刀,鋒銳的刀尖刺穿了觸手盔甲。
手腕用力,黑色的觸手被尖刀挑飛。
長刀抽出,快而準的刺入了中年婦人的心髒。
一系列動作在幾秒内完成。
黑紅色的粘稠液體順着刀刃滑下,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有液體滴在地上的滴答聲。
一滴、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