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姑娘肯定出不了遊戲了。
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這般兇猛。
一路上披荊斬棘,就像個無所畏懼的殺神。
大妖小鬼在她面前無處遁形,還沒來得及攔路,就被她一腳踹飛。
實在牛逼!
這幾個小時看的他目瞪口呆,頭上的翎毛一顫一顫的。
要知道,這輪遊戲的難度可比之前幾輪的難度加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而她,先是在七個小時内将BOSS僞裝成的玩家全部拆穿,并将其殺死。
之後心态也沒有崩,繼續鎮定的闖關。
在短短兩個小時内就走到了這一關,還拿到了本輪遊戲中的隐藏獎勵。
這一番操作,任誰看了都會豎起大拇指,震驚的張大嘴。
這個女孩非常厲害。
不,用厲害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才智與能力了。
第三部所有的第七輪遊戲中隻有一個高級BOSS,很不幸被她遇上了。
審判者忍不住想,若是其他人玩的是本輪遊戲,會猜到與他一起闖關的玩家是假的嗎?
隻有自己是真玩家這種事,有幾個玩家會朝着這個方向猜想。
這種不局面稍有不仔細,就會被BOSS牽着鼻子走。
估計有的玩家直到遊戲結束才會發現上當了。
就算他們實力智力都在線,最終打敗了BOSS。
面對接下來的“噩耗”又有幾個人心态不崩?
小心謹慎、拼命走了七個小時,結果走錯了,白走了?!
還要從頭再來。
這種事誰能心态平穩的接受?
不崩潰的發狂才怪。
之後,面對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是拼還是放棄?
十個小時都不太夠用,何況隻剩下三個小時闖難度加大的第七關?玩呢。
所以說,這個姑娘是非常令人佩服的。
審判者想,若是哥哥姐姐們看到這一幕,肯定和他一樣震驚不已,被她的闖關畫面所吸引。
可惜,他們現在不在。
而自己幸運的看到了。
林中清風微微吹拂,南宮南踩着黑箭頭繼續前行。
耳邊突然傳來短促的風鈴聲。
一聲一聲,響聲很奇怪,很壓抑。
與此同時,眼前有黃色的紙錢飛過。
接着黃紙越來越多,漫天飛舞,在距離南宮南兩米的地方形成了一堵牆。
南宮南拿出細繩,細繩的另一頭纏在她的手腕上。
前端豎立,就像一個綠色的蠟燭,橘黃色的火焰微微閃爍。
她沒說什麽,也還沒進行下一步動作,就看見紙錢彙聚形成的牆面竟然慢慢撒開了。
黃紙漫天飛舞,翩翩如蝴蝶,又像黃色的花瓣。
甚至空氣裏飄着淡淡的花香。
慢慢地,黃紙落在了地上,形成了一條路,好似在指引着南宮南往前走。
審判者瞪大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這怎麽可能??
南宮南四下一瞧,沒發現黑箭頭。
那些黃紙錢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輕散開,露出了壓在紙錢下的黑箭頭。
南宮南不疑有他走了上去。
審判者看到此,差點眼睛脫眶。
這些鬼怪怎麽回事?
散去屏障不說,還自動給玩家鋪路,甚至給她指方向??!
他眼花了?
他出現幻覺了?
南宮南一點兒也不驚訝,紙錢路很軟,就像踩在棉花上。
以至于讓他有一種被巴結的感覺。
審判者嘴角抽搐,頭上的翎羽直立豎起。
紙錢路并不長,路的盡頭是大理石拱橋。
這座拱橋就是之前張歡和唐俊俊他們掉下去的那座橋。
隻是換了位置,多了燈籠和風鈴。
橋下的湖水碧綠清澈,湖面上覆蓋着翠綠的荷葉與粉白色的荷花。
與之前髒污惡臭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黑箭頭就在橋上,但南宮南并沒有立即走上去。
她四下看了看,然後,彎腰瞧着湖水。
一切看起來似乎很正常,就連吹過臉龐的風似乎也溫柔了很多。
遠處的房屋看不太清楚,彌漫着薄霧,将古色古香的庭院半遮半掩,更增添了幾分神秘。
南宮南的視線再次回到橋上,左邊是一排白紙燈籠,右邊是一排紅色風鈴。
她擡步走了上去,當雙腳踩上箭頭的時候,燈籠亮了,風鈴響了。
奇妙的是,風鈴響聲不再是之前那般陰森刺耳,而是空靈清透的聲音。
聲音不大,很有節奏,就像一首精靈譜的樂曲。
有種置身大自然,感受湖水風光的惬意。
審判者表情又驚愕了,怎麽回事?
遊戲出現故障了?
這不是驚悚恐怖遊戲麽,怎麽變成了遊山玩水般的輕松場景。
這些鬼怪在幹什麽?
這哪裏是設置路障給玩家添堵啊。
這明明就是在迎接女王大人啊。
一會兒是花香,一會兒是棉花路,現在又是輕快樂曲,簡直了。
南宮南說:“算你們識相,早先那幾個如果有你們這般聰明,也不至于變成了黑煙消失了。”
這話一出,空氣明顯顫抖了一下。
像是那些看不見的鬼怪在顫抖。
審判者捂臉,這姑娘簡直了,這話好像在誇獎,其實在威脅。
這些做小伏低,爲女王引路的小鬼們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了。
他們隐藏身影,倒是讓空氣裏的陰森感消散了不少。
燈籠的光照在湖面上,波光點點,荷花清雅,當屬一池美景。
審判者睜大眼睛看着,結果看了半天,直到南宮南從橋上過去了。
他也沒看見鬼怪出現阻擾。
審判者像個小大人一樣長歎一口氣。
真不愧是神明看中的人,真是一奇人啊。
連NPC鬼怪都自動爲她讓路,這也從側面說明了這姑娘有多恐怖。
過了橋,薄霧慢慢散開,遠處的房屋拉進。
在屋子前,南宮南看到了下一個箭頭。
就在她踩上箭頭的時候,腳下的雜草開出了鮮豔的花朵。
從她腳下蔓延開,雜亂的荒草慢慢消退,整座破敗的宅院就像重新裝修了一番。
鳥語花香,美景怡人。
這時,耳邊傳來虛幻缥缈的聲音。
他說了什麽,南宮南沒聽清。
她側耳,這次聽清了。
是和藹可親的老父親聲音:“小姑娘,進去吧,進去就是終點。”
南宮南看向面前的雕花雙扇門,說:“你讓我怎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