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地看了他一眼,在他鼓勵的眼神中咬了一口。
像是果凍入口,有奇異的香味在唇齒間散開。
那種香味很難形容,隻一口便讓人貪戀上了。
南宮南點點頭,很随意的在茶幾上坐下,“這果子不錯,第一次見第一次吃,難不成是水晶果?”
神明說:“那它就叫水晶果吧。”
“以前沒名字?”
神明點頭,“遊戲初始,很多東西都沒有名字,名字都是一批一批的玩家取的。”
南宮南随手一扔,果核劃過一道弧線掉入了垃圾桶。
就在她找紙巾的時候,手被一雙溫熱的雙手握住,神明慢條斯理的給她擦拭手上的果汁。
南宮南沒說話,就這麽看着他。
隻存在于傳說中的神明就在她面前,他尊貴神聖,祥和寬容。
就算兩人已經很熟悉了,她依舊無法直視他身上的神光。
那是神的身份象征,是人類對神的敬仰。
“快結束了。”
南宮南回神,神明擦完一隻手又牽起了她的另一隻手。
聲音輕緩,不疾不徐,“等到遊戲結束後,你想做什麽?”
南宮南身子後傾,手撐在桌面上,想了想說:“倒時候在看吧,等活下來再說。”
神明笑了下沒有說話。
擦完手後,他說:“要不要睡一會兒,我陪着你。”
南宮南突然撲到他懷裏,“你抱着我睡。”
神明及時将她攬住,無奈道:“到底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南宮南在他懷裏拱了拱,撒嬌道:“我隻在你面前長不大。”
神明笑了下,“還以爲你又要和以前一樣與我反駁。”
南宮南閉着眼睛唇角彎了彎,睡了過去。
她在水晶球裏是完全放松的狀态。
很累的時候,她會睡很久。
這次或許是有神明在身邊,她更加安心,一覺起來已是天明。
醒來第一眼便看見坐在窗前喝咖啡的人。
長袍聖潔,長發如墨。
金絲邊眼鏡配上棕色的咖啡杯,有了幾分斯文感。
南宮南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神明放下咖啡,扭過身,“醒了?睡的好嗎?”
這一瞬間,優雅斯文的貴族在她腦中形成。
南宮南掀開薄被下床。
踩着拖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半眯着眼睛靠在沙發背上伸了個懶腰。
“睡得時間太久了,感覺意識更加不清醒了。”
神明給她倒了杯咖啡,遞過去:“喝點,你們人類提神的飲品。”
南宮南端起來一口喝完,說:“我去趟衛生間。”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已經換了身寬松的運動服。
“走,去吃飯。”
兩人出了門,走廊裏空蕩蕩,水晶球很大,而此時此刻就像一座空城。
南宮南習慣了孤寂,現在又有神明在身邊。
所以并不會感到孤單。
突然,她眸光微動看下,難不成神明這一次來水晶球陪她,是怕她孤單?
她心下酸酸澀澀的,是甜蜜又複雜感受。
他們兩個…不會永遠下去。
遊戲結束後,就會風流雲散。
或許…會反目成仇。
“小心台階,你這丫頭,在我身邊的時候就像個小馬虎,一點也不像在遊戲裏稱霸的模樣。”
南宮南:“哪有,我在遊戲裏哪有稱霸,上輪遊戲我被BOSS戲耍的多慘,你也看見了。”
神明拉長音調,“哦~”了一聲,“打敗BOSS,将NPC吓得主動開路,還将遊戲獎勵升級。”
他啧啧兩聲,調笑道,“這麽猛的玩家我還是第一次見,當真讓我吃驚不小啊。”
“而且,還不到十個小時就通關成功,不算BOSS,遊戲通關時間隻用了兩個小時,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成績。”
“不愧是……”
南宮南輕咳一聲,“不愧是什麽?”
神明在她額上一點,“小丫頭飄了?”
“誰叫你誇我的,你誇我還不容許我飄?”
神明說:“當然容許,來,牽着我的手,不要踩錯了樓梯。”
南宮南故意說:“想牽我的手你就直說,還找借口,神明大人也太不坦誠了。”
“小丫頭,真是無法無天,連神明都敢打趣。”
“那是因爲是你啊,如果是其他神,我可不敢,估計大氣都不敢出。”
神明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就開口問我要指路條,當時可不見半點畏懼。”
“那是裝的,我心裏其實很害怕的。”
“哦~是嗎。”
南宮南決定一裝到底,“當然,我從小的生活經驗告訴我,決不能把自己的恐懼外洩。”
神明點點頭,“這個生活經驗不錯。”
“小妹妹。”
剛一進餐廳,就看見宋超遷朝她揮手。
他已經換了套衣服,不過依然打扮的很潮流,很幹練。
給南宮南一種他随時神經緊繃,保持高度集中的狀态。
這個人很有實力。
這一點,南宮南早就看出來了。
他對自己要求很嚴格,人可以休息,但不能松懈,這是他的狀态。
南宮南明顯感覺身邊人身上的氣壓低了。
她道:“我們才見第二面而已,普通玩家的醋你也吃啊。”
神明保持包容萬物的姿态,從容不迫的推了推眼鏡說:“自然沒有,我怎麽會與一凡人計較。”
南宮南嘴角抽搐:“你最好說到做到,神明大人,水晶球裏隻有我和他兩個玩家,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神明說:“不,就算隻剩下一個玩家,隻要全部通關,對人類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南宮南:“因爲不用沒完沒了的重複闖關了。”
神明聖潔的臉上浮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不,是救贖成功。”
南宮南微微蹙眉,救贖……
“小妹妹,過來咱們聊聊天。”
南宮南說:“我先去取餐。”
“神明大人,你需要吃飯嗎?”
神明說:“不需要。”
南宮南說:“那我就隻點一份。”
“要吃什麽?”
“打鹵面。”
等她端着面過去坐下後,宋超遷笑着說:“哎呦,又是湯面啊。”
南宮南眼睛一擡,“你不也一樣。”
宋超遷闆開一次性筷子,攪拌了幾下,又倒了點醋。
說道:“南宮,你沒有覺得餐廳裏突然有點冷,就像BOSS出現之前的那種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