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喝了點酒,便暢所欲言了。
“你的家人呢?他們都還好吧。”
南宮南說:“沒有家人,和我關系好的哥哥姐姐們都死了。”
全部死在了神明遊戲裏。
而她自己,是組織培養的最後一個人。
“那你還真是慘。”
宋超遷酒量不行,喝了兩罐啤酒就已經暈乎乎的。
他捏扁啤酒罐,手指對着罐子點了點,“所以,一定要赢啊。”
南宮南擡眸,“會赢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宋超遷笑了笑,随手往後一丢,罐子穩穩的落進了垃圾桶。
他伸了個懶腰,說:“那就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他呵呵笑了兩聲,“我平常不說這種打氣的話,覺得幼稚又沒用,就像口頭禅一樣,但是此時此刻,除過‘加油’二字還能說什麽呢。”
他看向南宮南:“小妹妹,如果最後活下來的隻有你一個,你一定要開心。”
“當然。”南宮南繼續吃面,“隻要赢了我就開心。”
“不錯。”
他一拍桌子,南宮南碗中的湯跳了一些出來。
“要開心,玩家死絕了,但人類沒有,從這裏出去後,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南宮南把碗端起來喝湯,之後又把剩餘的飯菜幾筷子吃完。
然後,抽出紙巾擦嘴,“好好的在這裏發洩一下,準備進入第八輪遊戲吧。”
宋超遷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說:“走,去唱歌,我房間裏有麥克風。”
南宮南:“麥克風你都帶進來了?”
“嘿嘿,是遊戲的獎勵,一唱歌NPC就會跳舞,戰鬥力瞬間下降。”
南宮南:“五音不全的人唱,NPC的戰鬥力是不是會增加?”
宋超遷歪着腦袋想了下,“我五音不全?怎麽可能,走,讓你聽聽我的大嗓門。”
南宮南:“……”
她直接拒絕:“還是不了,我要準備準備下一輪遊戲。”
宋超遷手臂一甩:“這偌大的水晶球裏就隻有你和我,你走了誰陪我唱歌啊,孤單寂寞如海,誰又懂我的少男心。”
他捂住小心髒,可憐兮兮的抽泣。
“……”
南宮南朝着四周看了看,仔細感受了一下。
還好,沒有神明的氣息。
不然這醉酒的玩意兒要提前退出遊戲了。
南宮南站起身說:“你還是去醒醒酒吧,明天就要進入遊戲了。”
宋超遷顯然沒聽進去她的話,餘光中瞥到酒櫃,興緻沖沖地說:“你等着我去拿一罐啤酒。”
南宮南:“你醉倒我不會管你的。”
“醉?我?告訴你,我千杯不醉。”
“得了吧,你拿鏡子照照自己,你信嗎?”
“嘿嘿。”
宋超遷充滿酒氣的傻笑,站都站不穩,“那就不喝酒了,我們去唱歌,走。”
“不去。”
“走啦~”宋超遷扯着她的袖子,“現在隻有唱歌來緩解郁結的心情。”
“我不郁結。”
“我郁結,小妹妹,算我求你了成嗎,我現在不高歌一首,我難受。”
——
走廊裏光潔明亮,以往走在廊上會遇見來來往往的玩家,現在隻剩下一片空寂。
南宮南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走了進去。
神明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本旅遊雜志在翻看。
明亮的光線下,淺金色的神袍流光溢彩,似是鍍了一層光暈。
他沒有回頭說:“進門之前先整理衣服,開門之後,一身酒氣。”
他合上雜志回頭,似笑非笑的将她打量,“小丫頭,你這一系列動作放在家庭劇裏,是什麽你知道嗎?”
南宮南:“渣男?”
神明挑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南宮南邊走,走過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嬌,“是宋超遷喝的,這孩子估計被遊戲壓迫的太久了,再加上水晶球裏沒人,心理防線有點崩。”
神明側眸看她,“所以,你就當了回知心姐姐?”
南宮南說:“他硬要我陪他唱歌,我就去了,水晶球裏隻剩下我們兩個玩家了,雖然我一向獨來獨往。”
“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多活幾個人,實在是,死的人太多了。”
神明若有所思,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她細白的面容,說:“你恨神明遊戲嗎?”
南宮南靠在他身上說:“一開始是恨的,但你說神明遊戲是人類的救贖,也是從人類中誕生的,我就有另外的思考。”
神明一笑,笑容聖潔祥和,很有感染力。
其實隻要他出現,什麽也不做,也會讓人被他的神光感染,匍匐敬畏,安甯平和。
神明說:“話雖如此,但死在神明遊戲裏的玩家不計其數,若是世人知道我的存在,定會聯合起來殺我。”
他側頭想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地說:“就是你們人類說的邪神,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南宮南:“人類在你眼裏是弱小的,看着他們掙紮抵抗,所以才有意思吧。”
神明說:“在神的眼裏萬物自成世界,并無弱小之分。”
神明推了推眼鏡,“小丫頭,去洗個澡,看在水晶球裏隻剩兩名玩家的份上,我就不予計較。”
南宮南笑他,“還說自己不吃醋。”
神明眉眼溫和,端的一派祥和瑞光,“我并沒有說我不吃醋,隻是神情對萬物都抱有一定寬容。”
南宮南嘴角一抽,放開他的手臂起身,“神明大人,我臉熱。”
神明慢條斯理,“洗個澡就不熱了。”
“……”
這次在水晶球裏的兩天過的很慢,以往她大多數時候吃了就睡,養精蓄銳。
也不和玩家過多的交流。
這次有神明陪着,就像在現實世界一樣,兩人聊天,散步…
更加的日常,沒有遊戲裏的緊張感,也不用時刻防備。
過了很輕松舒适的兩天“假期”。
進遊戲之前,神明先離開了。
南宮南起了個大早,先去餐廳吃早餐。
她吃的依舊是湯面,宋超遷已經在餐廳裏坐着了。
他的身側沒有放酒,隻有一碗清湯。
“小妹妹,這頓就當是離别飯了,來,咱們幹一杯,第八輪加油。”
他端起飯碗和南宮南的碗碰了一下,然後大口吃了起來。
幾下吃完,抽出紙巾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