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南感覺眼前開始眩暈,她知道這是被廣場所影響。
她下意識采取措施。
不想,雙手軟綿綿的,就連牙齒都使不上勁。
天旋地轉,手腕上的花瓣手環一閃一閃的又開始發光。
南宮南突然感覺腦袋疼,那是意識抗拒與廣場能力作鬥争而産生的疼痛。
耳邊傳來說話聲,嘈雜不清楚,就像電視機發出的雜音,吵得她腦袋更疼了。
“小南,好好訓練,等我們回來哦。”
小腦袋被一隻大手拍了下,她下意識的擡頭,模糊的視線裏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在笑。
“嘿,你也想去啊,那可是吃人的地方哦。”
他做了個大人吓唬小孩的姿勢,學老虎“嗷嗚”一聲。
南宮南小小的翻了個白眼說:“超超比我大兩歲,他也是小孩子。”
“他是男孩。”
“你瞧不起女孩?”
此話剛落,男人的後腦勺就被打了一巴掌,來人是一個穿着性感吊帶裙,腳蹬雙靴的美豔女人。
她本就身形修長,穿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後,甚至比男人都高。
女人畫着細長眼線的雙眼微斂,形成居高臨下的姿勢。
“你再說一遍。”
男人連忙跳開,“姿姐,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打我的後腦勺,我現在一看到你就腦袋疼。”
女孩脆生生地說:“你也總是打我的頭。”
女人立即彎腰,心疼地說:“來,姐姐給你摸摸,下次誰如果碰你的頭,你就把他撂倒,狠命在他臉上踩幾腳。”
男人下意識捂住臉,好疼。
果然女人心最毒。
“姿姐,魚哥,該去準備了。”
“來了。”
男人朝着南宮南揮揮手,“小南,要乖乖訓練哦,哥哥回來給你帶好玩的。”
說罷,他就哼着歌兒,吊兒郎當的離開了。
姿姐彎腰與南宮南平視,說道:“訓練不能落下,因爲那是保命的東西,記住了?”
南宮南:“博士說,你們回來後,就不用我去了。”
女人臉上劃過一抹暗色,“這是我們所有人都希望的,但是……”
她美豔漂亮的臉有點沉,“死了那麽多人,誰知道我們進去是不是去增添屍體的。”
“姿姐,快點,就差你了。”
“就來。”
姿姐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頭,“好好訓練。”
她站直身,轉身離開。
手指忽然被小姑娘拉住,姿姐回頭。
南宮南仰着小腦袋說:“我不想去了,你們回來。”
姿姐心裏一軟,随即便被酸澀蔓延。
眼眶有點濕潤,她吸了吸鼻子,撇開臉說:“明白就好,等我們回來。”
南宮南目送他們離開。
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突然,心髒驟然一疼。
她猛地清醒過來,雙腿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下。
冷風吹拂着面頰,她的心髒跳動的很快。
雖然意識清醒了,但是腦袋還是有點眩暈。
她下意識地往前看向廣場内部。
消失了。
她方才看到了哥哥姐姐們的屍骨,他們的臉沒有腐爛,身體卻是一具骨架。
第一眼看過去,南宮南心髒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她咽了咽口水,雙拳微微攥緊。
一開始就是這麽厲害的能量,怪不得審判者直接建議他們不要挑戰BOSS。
南宮南看向兩個隊友。
他們兩人淚流滿臉,臉色蒼白,顯然和她方才一樣,看到了現實中的東西。
“少年。”
“大叔。”
她使勁晃了晃他們,但兩人好似被控制的人偶毫無反應,隻一個勁的掉眼淚。
雖然沒發出聲音,但那悲傷的氣息蔓延在空氣裏。
鑽入了南宮南的毛孔,悲從心起……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清醒。
廣場裏面升起煙霧的将中間那個巨大的号角虛影覆蓋。
南宮南蹙眉,拿出匕首,拉起兩人的手指,刀尖對準指腹紮下去。
“啊!我去。”
少年慘叫一聲,捂着手直蹦跶,大叔也清醒過來。
他揉了揉額頭,意識還停留在幻境裏,記憶猶新。
耳邊似乎還回響着年邁的外婆一聲聲的呼喚。
心髒一疼,他似乎又看到了外婆的身影。
“娃兒,你喜歡吃外婆烙的菜餅子,我給你做了些,外婆眼神不好,賣相不好看,呵呵。”
瘦瘦的老人白發蒼蒼,滿臉皺紋,顫顫巍巍的模樣似乎下一秒就會跌倒。
大叔張了張嘴,沙啞的聲音喚出兩個字,“外婆。”
“給,嘗嘗看味道怎麽樣,人年紀大了,嘴也麻木了,關鍵還沒牙,呵呵呵。”
小老太太呵呵一笑,露出滿嘴牙床。
大叔心疼,連忙伸出手去接。
“小心燙啊。”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菜餅的時候,一陣鑽心的疼讓他的手猛地一顫,清醒了過來。
“大叔,你還好吧。”
少年捏着指尖擔心地看着他。
大叔深吸一口氣,看了眼他們兩個說:“看來,就數我的意志力差了。”
少年笑着說:“你肯定看到關心你的人了吧,我沒有被人關心過,看到的是一些被打罵的畫面,所以并不留念。”
大叔什麽也沒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宮南看着廣場說:“霧越來越多了。”
碩大的廣場被灰白色的霧氣覆蓋,一股莫名的駭人之氣油然而生。
三人神經緊繃,絲毫不敢放松。
大叔說:“我穿着飛行衣,我飛過去看看。”
“如果你被吸進去怎麽辦?”少年皺眉說。
大叔說:“神明遊戲不會把路堵死,我們三人站到了這裏,且隻有我有飛行衣,就說明了必須由我去探路。”
南宮南說:“小心點。”
能闖到這一關的都是有本事的,多餘的話不用說,隻要一句提醒足以。
大叔飛身而去,身影沒入了霧氣中。
少年眉頭緊皺,雙眼緊緊的盯着廣場内部。
就在這時,号角聲又響起了。
身影滄桑威嚴,裏面蘊含的怒氣更甚,似乎在生氣子孫的無能,鋪天蓋地的威嚴兜頭而來。
少年頭疼劇烈,臉色瞬間白了。
而南宮南情況也不好。
她皺着眉,搖了搖腦袋,視線始終沒有從下面移開。
就在這時,霧氣忽然形成了旋渦,快速的轉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