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過隐居生活 1更
山間氣候濕潤涼爽,除了早晚會稍微冷一些之外,便是蚊蟲多了些。
溫黎找了山間的艾草放置在别墅裏,能避免了一入夜就成群結隊的蚊蟲飛撲而來。
前幾天剛剛下過雨的緣故,山内泥土濕潤,踩上去還軟綿綿的,空氣中帶着草木的清香和那股濃郁的土腥味。
兩人穿着棉質寬松的運動套裝走在山間的小路上,一前一後走的穩當。
這裏雖然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卻也有住在附近的居民出入,從來就生長在山裏的人民靠山而活。
這裏的人們都會分時令節氣入山采集山貨,走的人多了,這上山的路也就踩出來了。
明明是她過來采藥,可是這會兒她卻是最輕松走在山路上的人。
反觀溫黎身後的男人,高大的身材走在山間分明,背上背了一個小竹簍,倒是也健步如飛。
早上好不容易拽着這男人出了門,兩人自己進山采藥了。
看着前面的小姑娘停下來蹲在了一株奇怪的植物面前,傅禹修跟着她身後,低頭看着她面前平平無奇的植物。
“這是什麽草藥?”
“半夏。”溫黎說着對着他伸出手。
傅禹修将小鋤頭遞給她,再看向了她挖了另一株藥草。
這些藥材都并不罕見,可以說山間都能尋得到,如今G國傳統藥學發展的極好。
像是白家顧家這樣的藥學大家,都有專門培育藥材的基地,控制溫度土壤,能生長出很多不符合時令節氣的藥材。
溫黎将兩株藥材挖出來,放到了傅禹修背着的小背簍裏。
“這個藥草,砸碎之後敷在傷口上,能夠止血消炎。”溫黎将旁邊藥草放到他面前,十分有興緻的同男人科普。
傅禹修看着溫黎手上細長的綠色藥草,倒是十分認真的聽着她的介紹。
“這藥草渾身都是寶,連同根部都有清熱解毒的功效,最重要的它并不挑剔生長的環境,在洲際上很多的地方都有分布生長。”
整個Evans的士兵都懂的基本的藥草知識,就是爲了防止在野外出任務的時候出現問題能夠自救。
自然便是最大的寶庫,能容納人類,也能毀了人類。
兩人走了一圈之後,傅禹修背上的背簍裏已經滿滿當當。
他牽着小姑娘的手往前,在山裏走了一段路之後,聽到了遠處潺潺流動的水聲。
溫黎坐在岩石邊上,傅禹修取了杯子過來給她舀了小溪裏流動的山泉水。
“累不累?”男人取了手巾出來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還行吧。”
她從前時常跟着靳芫華上山采藥,有時候爲了等一株藥草開花都能在山裏住上兩個月候着,也早就習慣了。
如今這季節,大部分十分珍貴的藥材都埋在土裏沉睡,需要經過一個秋季才能長成。
尋不到什麽,便也該回去了。
能上山采藥的人都清楚,在如何,也不能竭澤而漁。
“餓不餓?”傅禹修接過手帕對着她笑道。
溫黎搖頭,出門的時候剛剛吃過早餐,也不見得有多餓。
“那兒有果子。”傅禹修指着溫黎身後的那棵樹開口。
兩人起身靠近果樹,仰頭看着樹上紅彤彤的果子,純粹野生的果子。
“想吃嗎?”傅禹修站在她身邊。
溫黎點頭,這種果子很甜,汁液充沛,解渴是最好的。
看着他如此輕松的上了樹,溫黎往後退了一步沖着他喊了句,“你摘紅一點的。”
傅禹修對着小姑娘露出笑意,聽話的給她摘成熟的果子。
背簍裏盛了三四個之後,剛想要跳下來的男人感覺後背一涼,像是有什麽東西死死的盯着他一眼。
與此同時溫黎也看到了他身後的東西,那是一條有初生嬰兒手臂粗壯的赤蛇。
這蛇頭的形狀是三角形的,顯然有毒。
并且它距離傅禹修,也就一個手掌寬的距離。
“小心點。”溫黎開口提醒他一句。
那蛇像是受到了驚擾,對着入侵地盤的男人開始豎起了身子,口中發出滋滋的聲音,連同尾巴都呈現出攻擊的姿态。
男人眼眸微眯,手上的戒指輕輕摩擦,幾乎是在一瞬間,那蛇朝着他鋪了過來。
傅禹修擡手,眼疾手快的捏住了蛇頭,控制住了它溢出的毒牙,手裏藏着的鋒利的刀片精準的割斷了那濕滑的蛇身。
溫黎下意識的松了口氣,看着從樹上跳下來的男人。
男人擡起戴着尾戒的手指對着她,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看樣子這戒指,他用的是得心應手了。
“嘗嘗。”他清洗了手中的果子之後遞到了溫黎嘴邊。
小姑娘就着他手的動作咬了口,一瞬間那種清甜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口腔,帶着野果的獨特香味。
她眉眼不自覺的彎起,“你也嘗嘗。”
頭頂的陽光被遮住,陰影落在她的肩膀上,溫黎瞪着眼睛,看着輕而易舉從她口中勾走了果子的男人。
白皙的指尖輕輕擦拭過她的唇角,男人滿意的開口,“很甜。”
溪水潺潺流過,挽起了褲腿站在水中的男人揚起手中削尖的木簽往水中用力刺去。
溫黎蹲在水邊,手裏還握着剛才被他割裂的蛇身,動作利落的取出了蛇膽放入透明的密封罐裏保存好。
這赤蛇從毒液到蛇膽都是能治病的寶貝,清洗幹淨了手上的血迹,她看向對面的男人。
這邊傅禹修已經被升起了火,将處理好的魚架在了火苗上。
“其實我們再走一段路也就回去了。”溫黎支着下巴看着他。
傅禹修走過來,俯身清洗了腳上帶着的泥土。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男人事必躬親的樣子,哪怕上次在北山被圍攻,他們身邊都帶着鹿闵和夏宸。
這男人随時随地都被伺候着,如此矜貴的男人,也能挽起褲腿站在水中抓魚。
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伸手将小姑娘攬到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不覺得這山清水秀的,很适合我們。”
溫黎挑眉,“傅當家這是想過耕田種菜的鄉野生活了?”
這樣的男人,不像是會過這種生活的人。
“有我們家黎寶,我在哪兒待着都成。”傅禹修淺笑出聲。
“你再這麽下去,估計他們都得認爲我是紅顔禍水了。”溫黎擡手,剛剛碰過溪水的手對着男人的臉彈了幾下。
傅禹修閉上眼睛,“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溫黎看到了男人眼中濃郁的愛意,身體不自覺的往下。
傅禹修剛要伸手過來,就被迎面而來的水花澆了個透心涼。
男人額前的碎發吹落,透明的水珠滴落,順着他俊美無俦的面容落下來,隐入了他精緻的鎖骨上。
“讓你好好清醒清醒。”溫黎水中站定了。
她赤腳踩在小溪裏,腳底濕滑的鵝卵石觸感很硬,潺潺而過的溪水順着腳踝的位置流過,十分清涼。
傅禹修擡手,閉着眼睛抹去了臉上的水漬,起身看着水裏的小姑娘。
陽光透過樹木之間的間隙落在水上,也灑在她身上,亮晶晶的宛若林間仙子一樣。
“你别過來。”溫黎看到男人嘴角噙着笑意靠近,慢慢的蹲下身。
“你還想潑我呢。”
“别過來啊。”
女孩子靈動的笑聲和着水聲,以及男人醇厚的笑聲。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
山間别墅,鹿闵蹲在院子裏觀察桑樹下早上溫黎剛剛挖開的土坑。
夫人出門的時候特地吩咐他了,好好的看着火,這土的溫度不能降下來。
夫人是把一個竹筒埋進土裏了,也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重要的藥材。
這兩天聽着鳥叫聲起床,晚上聽着蟲鳴入睡,山裏的星空似乎要更加耀眼一些。
空氣也更加的清新,他倒是住的還挺舒服的。
斐然蹲在地上劈柴,看着牆腳下蹲着的少年。
“你蹲在那兒都快三個小時了,看什麽呢。”
鹿闵轉動着腰部起身,“我都看這火看了這麽長時間了,當家怎麽還不回來啊。”
斐然輕笑,手裏的斧頭揚起落下,這些都是從附近找到的已經死去的樹木。
他們也不知道會在這裏住多久,不過是用來給夫人烘烤藥材的,用這些死去的樹木也就行了。
“當家帶着溫黎小姐出去,怎麽還可能想看到我們這些電燈泡。”
兩人能過二人世界,這才是普通男女的正常思路,沒人會想随時随地都有人跟着的。
估計今天能不能回來都不知道。
這趟出來也就隻是帶了斐然和鹿闵,其餘的人都在兩公裏之外的地方住着。
反正在這兒住着也有避世的意思,能遠離帝都的喧嚣,連同他們兩人的心境都變了些。
斐然手裏的斧頭放下,耳麥裏傳來了遠處駐紮人的聲音。
有兩架直升機靠近,對方發來了信息,是雲家的人。
“暫時讓他們等着。”斐然開口。
當家這趟過來就是不想任何人打擾,要不要放人過來,得等到而當家從山裏回來之後才能決定。
“雲先生說有極其重要的事情想見夫人。”那邊的保镖的開口道。
斐然勾着斧子的手頓住,雲家和黎家的婚事在即,雲笙這個時候過來要見夫人,莫不成是黎家出什麽事情了。
況且雲笙這人,如果不是極其重要的事情也斷然不可能會這麽直接找過來。
“讓他們過來。”
斐然按動耳機,看向還蹲在樹下的少年,“準備迎接客人。”
鹿闵眨眨眼,再往土坑裏加了兩塊柴火進去。
誰啊?
這節骨眼上過來打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