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未至，哭聲已到。

一個白衣少年郎，臉上滿是哀戚之色，踉跄入府……

“大少爺！大少爺回來了！”

“孝衣！快拿準備好的孝衣來給大少爺換上！”

“……”

“……”

鳳天嘯和鳳千尋得到消息趕來時，少年郎已經一身孝衣，跪在了靈堂中。

鳳千尋看着鳳雲起那顫抖的背影，一時間心情複雜……

鳳雲起，方姨娘唯一的兒子，也是鳳家唯一的男兒！

方姨娘雖然沒有将鳳蒹葭和鳳白露教好，但是對于這個兒子，卻是用了十足的心思，後宅之事從不與鳳雲起言說也就罷了，還将鳳雲起全權交給鳳天嘯教養……

因爲她知道，她出身小門小戶，對于世家兒郎的教養一竅不通！

鳳雲起是方姨娘唯一的兒子，方姨娘對他更是寄予厚望，又怎麽可能誤了他的一生？

“娘親，娘親你還說下半輩子就靠我了，你怎麽沒等我回來就……”

“娘親二姐三姐，你們去的這麽倉促，讓我怎麽接受的了？”

“一時間痛失三位至親，你們是要我的命啊！”

“……”

“……”

乾元大陸強者爲尊，重武輕文，可是，鳳雲起卻是個例外，他因爲自小體弱多病，并非修行之才，所以走的是文路，緻力于仕途。

出身北祁第一世家鳳家，饒是鳳雲起修行不佳，實力不強，也絕對沒有人敢輕視。

“雲起，逝者已矣，你要節哀。”

鳳天嘯這兩日仿佛一瞬間蒼老了數十歲一般，身形都佝偻了許多，看着獨子如此，心疼不已。

“父親，原諒孩兒重孝在身，不能給你行禮了。”

鳳雲起聞言，略一颔首爲禮，神情哀戚的道。

鳳天嘯聞言點頭連連，也忍不住傷心的背過頭去。

“……”

鳳千尋見此，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沉默。

方姨娘母女三人的死，雖然并非自己動手，但是自己也脫不清幹系，如今面對如此悲恸的鳳雲起，鳳千尋心情複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長姐……”

鳳千尋不開口，可是鳳雲起卻轉頭看向了她，目光複雜的開口。

“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抱歉，事已至此，我隻能說，節哀！”

鳳千尋聞言，長籲一口氣，終是道。

逝者已矣，現在再來辯解是非對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是對死者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對失梏之人該有的态度。

“長姐不用說抱歉，事情的前因後果，雲起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說，雲起不知道，雲起是真的不知道……”

鳳雲起聞言，痛苦的低頭，眼淚止不住的流，“我不知道娘親和姐姐們曾經對長姐做過那樣的錯事，更不知道她們竟然糊塗至此，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一心向學，沒有關注你們，若是我早發現這些事情，我也能勸阻她們，今日的悲劇也許不會發生……”

“對不起長姐，是我該說對不起！我替我娘親和姐姐們跟你說抱歉，是我的至親傷害了你，是我忽略了你們，都是我的錯……”

“鳳雲起……”

鳳千尋聞言，一時間心底波瀾四起，終是忍不住歎息了一聲，終是上前一步，伸手覆上了鳳雲起的肩膀，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