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岚一臉遲疑的看着鄭洪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鄭岚的心中,鳳家就是一棵不可撼動的大樹,他曾經對鳳白露有多忍讓,對鳳家就有多忌憚!
“野種你閉嘴,不許你喊我爹!”
鄭洪安聞言,當即回頭,雙眼通紅的瞪着鄭岚低吼道,“如果不是爲了遮掩我鄭家的醜聞,你以爲我會讓你這個野種繼續當鄭家的嫡子?鄭岚,你要時刻記着,你活着,不過是爲了保全我鄭家的顔面,如今就是我鄭家找回顔面的最佳時機!”
鄭洪安不喜女色,他的夫人和别的男人生下了鄭岚這個野種,這事兒被鳳千尋在鳳團團的迎歸宴上曝光了出來,鬧得人盡皆知,鄭洪安爲了平息流言,隻能讓吃了這個啞巴虧,摁下了真相,讓鄭岚繼續當自己的嫡子。
前段時間他更是因爲散布鳳千尋女兒的事情,被北祁帝斥責,一時間,鄭家再不複以前的榮光,不過好在,皇長子軒轅暨清算二皇子黨羽的時候,并未清算到鄭家頭上,而他們鄭家也因此有了喘息之機……
現在,鳳天嘯那個老匹夫竟然公然和北祁帝叫闆,這簡直是天賜給他們鄭家的良機,他們隻要能在此時踩了鳳家的臉面,那必然能夠在北祁帝面前賣個好……
北祁帝是要禅位了不假,可是,禅位之後,北祁帝那也是太上皇啊,想要扶持他們鄭家,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富貴險中求,鄭洪安雖然知道此舉有點兒冒險,可是,卻不忍放過這樣的機會。
“爹……”
“我說了沒人的時候你不許喊我爹!”
父子倆複又對峙了一陣兒,鄭岚到底是沒有說服得了鄭洪安,訂婚宴繼續,甚至已經有不少賓客已經到來。
對此,鄭岚的心底隐隐的不安,可是,卻什麽都做不了。
而鄭洪安卻是一臉意氣風發,勢在必得的樣子。
他之所以選在這個微妙的時間爲鄭岚議親宴客,那是因爲他笃定鳳家的大部分人都會前去送葬,待得鳳天嘯他們回來,鄭家這廂已經事畢逃了北祁帝歡心,到時候鳳天嘯就算是再想做什麽,也無濟于事。
鄭岚的如意算盤,當真打的很美。
可是……
就在鄭家這廂賓客落座,鄭岚要議親的人家也來了人,衆人相談甚歡之時,一道清冷的低叱之聲,卻從鄭家大門外傳來……
“鄭洪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挑釁我鳳家,打我鳳家的臉面!”
“鄭岚是我鳳家女的未婚夫,我鳳家女新喪,鄭岚就轉頭另議親事,還真是好雄壯的膽子,我倒是想看看,這北祁國,到底有誰,膽敢在此時與鄭岚議親,又有誰,敢在我鳳家出殡之日,爲鄭家做臉下我鳳家的面子!”
鳳千尋的聲音,響徹整個鄭家,讓鄭家之人和在場的賓客,頓時就陷入了慌亂之中。
“是……是鳳家大小姐,鬼醫羅刹鳳千尋!”
“我就說這親事不能議吧?早不議晚不議,偏偏在鳳家出殡的時候議,這不是和鳳家過不去嗎?”
“閨女,我們走!這鄭家我們高攀不上啊!得罪了鳳家,那就是個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