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鴛沉吟了一下，苦笑着搖頭道，“前世不可溯，今生不可改，一切都已經成爲了定局，我連前世的記憶都已經支離破碎，也不可能再得到一個答案。”

“那你可還記得，給你送符之人的長相？”

鳳千尋聞言，複又問道。

“……不記得了。”

姜鴛聞言，皺眉想了想，終是搖頭道，“他的樣子很模糊，不是我的記憶模糊，而是他整個人本就是籠罩在雲霧之中，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清他的模樣！”

籠罩在雲霧之中？

故弄玄虛麽？

這倒是很像她那六師叔慣用的手法。

隻是……

鳳千尋搖了搖頭，揮掉了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怎麽可能呢？

六師叔，隻是她的六師叔而已，長得又老又醜又神叨，邋裏邋遢的讓人見了就想退避三舍，怎麽可能會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這麽想着，鳳千尋忍不住的再次看向姜鴛，看着她那無助的眼神和祈求的目光，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道，“說吧，你跟上我，到底想要什麽？”

“我……”

姜鴛聞言，忍不住的往前挪了挪，看向鳳千尋的眼中，更是滿懷期待。

“你是想問我，還有沒有那往生符嗎？”

鳳千尋看着她，緩緩道，“值得嗎？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值得你守了一個人一生不算，好不容易盼來了這樣的往生，竟然還對下一個輪回抱有希冀？還想付出三生三世和他相守？”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姜鴛聞言，再次擡頭，目光灼灼的看着鳳千尋道，“你若是真的愛過一個人，就會知道，哪怕是千世萬世，受盡了輪回之苦，你也要和他在一起！”

“……”

鳳千尋聞言，嘴角忍不住的一抽。

這個問題……

真心不止一個人問過她了！

不過抱歉的是……

她還真的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

她前世今生兩輩子，攏共就和兩個男人有過交集……

一個是前世那魔頭，她爲了封印他發明了九霄封神印，九個師叔盡數獻祭隕落，她也是不惜犧牲色相，才能成功的種下了封印，将那人給封印了起來……

另一個就是今生的夜幽瞑，同樣是中了九霄封神印，隻不過，她和他的糾纏要更深一些，他們稀裏糊塗的就有了一雙兒女……

愛嗎？

雖然不管是前世的魔頭，還是今生的夜幽瞑，那顔值都讓她眼饞的不得了，可若是說愛，那就有些過分了！

她的愛情，還沒有那麽草率！

不！

更準确的說，她好像對愛情這個東西，從來都是沒有很強烈的感覺的……

這年頭，連活着都要靠運氣，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嗝屁，就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

尤其是感情！

這種最虛妄的東西，要來幹啥？

當累贅嗎？

就像眼前這個姜鴛和軒轅暨一般……

心心念念一個人，求不得之苦啊……

那是相當苦！

鳳千尋表示，這種苦，她并不想嘗！

她前世今生兩輩子，真的是啥都能吃，就是不想吃苦不想受累更不想活受罪！

“往生符我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