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目睽睽之下,顧清瑤一襲白衣勝雪,儀态端莊的在台階上唯一的次席落座。
待得她落座之後,衆人的心底忍不住的一陣兒唏噓!
明顯!
這太明顯了!
今天帝君才剛帶了一個女子回島,清瑤夫人就将大宴上的次席撤掉了一個,這分明就是不給那女子留位置啊!
畢竟,少主還未尋回,那女子如今瞧起來備受帝君寵愛,若是和帝君一同出席大宴,坐在了少主昔日的位置上,那就會和清瑤夫人形成分庭抗禮之勢,想必這就是青瑤夫人不顧名聲也要撤掉坐席的用意。
“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杜蝶衣雖然嬌蠻任性,卻并非不懂世故之人,見此頓時就明白過來,忍不住撇嘴嘲諷了一句。
顧清瑤此舉,卻是有點兒上不得台面。
“閉嘴!”
譚氏壓低了聲音,黑着臉呵斥道,“你适才不是還說那女子身份卑賤嗎?如此,不能落座主位也在情理之中!”
“外祖母!”
杜蝶衣聞言,頓時噎的一臉郁卒。
杜蝶衣見縫插針的就要給顧清瑤沒臉,聲音自然不小,譚氏雖然壓低了聲音,可是衆人本就在全神貫注的收集着信息,哪裏有聽不到的道理?
見此,衆人心底頓時了悟。
就連适才還對顧清瑤此舉略有不滿的二長老夫人鄭氏,那微攏的眉頭也随之舒展開來。
幽冥島上除卻帝君最有發言權的譚老夫人都諱莫如深,甚至還隐隐有爲顧清瑤撐腰的架勢,他們還能說什麽?
譚氏一雙老眼瞄了一圈兒,見此垂眸。
顧清瑤此舉确實和以往顧全大局的行爲不相符,想必是因爲帝君帶了另外的女子回來的緣故,譚氏對此就算是心有微詞,可是……
顧清瑤畢竟是小阿钰的生母!
就憑這一點,她就不會讓人将顧清瑤真的被下了臉面!
上首次席坐的儀态端方的顧清瑤,悄無聲息的将大殿中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勾……
她就知道,不管她做的多過分,隻要這譚氏在,衆人都不會說什麽!
譚氏這個老虔婆對帝君有養育之恩,對夜钰那個野種更有照拂之義,在幽冥道上深得人心,就連她當初也想過讨好收買她,奈何這老虔婆是個油鹽不進的,一切全看帝君的心意行事,也就對夜钰那野種另眼相待,唯一的一次違逆帝君,也是嫌帝君陪伴夜钰的少了……
不過譚氏雖然不能爲她所用,對帝君和夜钰的一腔真心卻可以被她利用的徹底!
隻要她還是夜钰的“生母”,譚氏在外就會對她維護有加!
因爲她的面子,就是夜钰的面子!
哪怕她和夜钰素來不睦,她也是夜钰的生母!
站在顧清瑤身後的顧清溪對此置若罔聞,一心隻緬懷已逝的顧全,若是放在以前,顧清瑤要散布那青樓女子身份和撤掉坐席,她或許還會勸一勸,但是現在……
顧全死了,她的心也就死了!
哪怕是顧清瑤的大小姐脾氣上來,沒有了她這個謹小慎微之人的勸谏會做出不妥之事,她也不管了!
“主上駕到!阿尋姑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