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無法宣之于口的秘密，那些他就算是死，都想在她面前隐藏的一切，終究……

或許，他私心的也希望，希望她能知道他的全部，接受她的全部吧！

可是，可能嗎？

夜幽瞑擡頭，看向鳳千尋離開的方向，眸底一片幽深。

“主上，其實有些事情，即便是……知道了，也無礙的吧？”

夜一見此，沉吟了一下，終是鼓足了勇氣道，“她畢竟是……”

少主和小姐的生母！

主上心悅之人！

别人知道了主上的秘密，或許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主上，可是夜一所認識的鳳家大小姐，從來都不是個人雲亦雲的人！

“讓夜七跟上她，照看着她些。”

夜幽瞑垂眸，轉身，聲音頗爲寂寥的傳來。

“……遵命。”

夜一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之色，終是躬身沉聲應命。

——

鳳千尋和夜幽瞑離開幽冥大殿之後鬧了個不歡而散的同一時間，離開幽冥大殿的譚老夫人祖孫倆也鬧的不可開交。

“外祖母，爲什麽？那青樓女子明知酒水被動了手腳卻秘而不發，這我可以體諒，畢竟她才剛來到幽冥島，人單式微，不敢和大名鼎鼎的清瑤夫人爲敵也情有可原，可是外祖母你又是爲什麽？”

杜蝶衣跟在譚老夫人身側，張牙舞爪的低吼道，“我以前跟你說那顧清瑤表裏不一你不相信，現在你明明信了，卻選擇了沉默姑息，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爲什麽？顧清瑤真的就那麽好，值得您老人家都爲她的沽名釣譽添磚加瓦？”

“外祖母你說話啊！你沉着個臉吓唬誰呢？人人都說幽冥島的大長老夫人是最公正厚的，你這麽做，對顧清瑤是很厚道，可是對那青樓女子公正嗎？”

在杜蝶衣無休無止的追問之下，譚老夫人終是止步，看着眼前的外孫女無奈的歎息了一聲，老臉怅然的道，“蝶衣，是個人都有私心，你怎麽能要求外祖母公正厚道呢？外祖母可從沒說過，外祖母是個公正厚道之人……”

“外祖母！”

杜蝶衣從沒想過自家外祖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有些愣愣。

譚老夫人看了一眼四周，見除了自己的親信老仆，并無外人在，這才壓低了一些聲音緩緩道，“清瑤夫人此舉是不夠光明磊落，可是，她終究是小阿钰的生母，就爲了這一點，老身就不能看着她在大庭廣衆之下被拆穿！”

“外祖母不想拆穿顧清瑤的真面目，那爲何又要攔着那青樓女子喝酒？”

杜蝶衣聞言，皺眉道。

“因爲她是帝君看重之人，外祖母爲了帝君，也不能讓她當衆丢醜！”

譚老夫人伸手覆上杜蝶衣的頭，語重心長的道，“帝君是外祖母一手養大的，外祖母将他視若親孫，又怎能看着他心悅的女子中招？蝶衣，島上之人大多趨炎附勢，最喜看外祖母的臉色行事，你帝君表哥當真是給外祖母出了一個難題，你外祖我母難啊！”

杜蝶衣聞言，略帶點兒嬰兒肥的圓臉上，當即露出了一抹心疼之色，“外祖母，蝶衣錯了，蝶衣不該質疑外祖母的……”